陽台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歐陽軍感覺背脊發涼。
「你......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陳青走到歐陽軍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我面前裝糊塗沒有用,你做的任何一件事情我都清楚。」
「從今天開始,好好享受生活是你唯一的選擇。」
歐陽軍重重吸了一口氣,說道:「那是我女兒,我不能讓你傷害她。」
「而且你根本就不愛她,何必要騙她。」
陳青淡淡一笑。
「愛?」
「我是個孤兒,沒體會過愛,又怎麼懂得愛人呢?」
「但現階段,我對她起碼是好的,京鋒實業的合作可不是人人都有機會。」
歐陽軍眼皮直跳,說到合作,這是他想不明白的事情。
以玲青地產的實力,根本就不配和京鋒實業達成合作。
歐陽軍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陳青剛才說歐陽玲有利用價值,難到他就是在這件事情上利用了歐陽玲。
「陳青,你把我女兒賣給京鋒實業的老闆了?」
「我警告你,我女兒不是那種人。」
這時,收拾好東西的歐陽玲從房間出來。
陳青壓低聲音對歐陽軍說道:「徐茂已經死了,你不想死就把嘴巴閉上。」
陳青揚起笑臉走到歐陽玲面前:「全都收拾好了嗎?」
由於有歐陽軍在場,歐陽玲克制著自己高興的情緒,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陳青轉頭對歐陽軍問道:「你要送我們過去嗎?」
歐陽軍知道,陳青這是提醒他應該走了。
送歐陽玲過去,不就等同於自己親手把歐陽玲推進火場,這是歐陽軍接受不了的。
「女兒,你一定要睜大眼睛,看清周圍的人事物。」
「別被人賣了都不知情。」
歐陽玲說道:「爸,我已經是成年人了,怎麼會有人賣我呢。」
樓下。
歐陽軍目送法拉利離開。
「女兒,是爸沒用,爸幫不了你!」
在歐陽軍看來,陳青一定和京鋒實業老闆達成了骯髒的交易,才能夠換來玲青地產和京鋒實業合作。
雖然他還沒有見過京鋒實業老闆,但是他能做這種事情,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歐陽軍再一次拿出手機,撥通了徐茂的號碼。
這已經是他超過百次撥通這個號碼,可這一次依舊無人接聽。
清上觀園。
這是樓王建成之後,第一次在晚上亮燈。
歐陽玲站在二樓陽台,感慨著說道:「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夠住進這麼高階的別墅。」
「你知道江城人都怎麼說這套房子的嗎?」
陳青好奇道:「怎麼說?」
歐陽玲笑著說道:「以江城的市級,根本不配擁有這麼高的房價,誰買這裡誰是傻子。」
陳青摸著鼻頭說道:「那我豈不是成傻子了?」
歐陽玲也想不通陳青為什麼要花這麼多錢買下這裡,問道:「你不覺得很虧嗎?」
「而且你從來不是一個高調的人,卻在一天之內買下江城最貴的別墅,甚至還買了一輛跑車。」
「你該不會是為了氣沈悅吧?」
做為弘陽集團董事長,陳青絲毫沒有年少功成的張揚。
有錢人喜歡的跑車名表從未在他身上體現過。
陳青淡然的說道:「她不配我這麼做。」
此時,遠處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拍下陳青和歐陽玲在陽台聊天的照片。
在大街上遊蕩的沈悅感受到手機震動,拿出手機一看,瞬間氣得頭皮發麻。
「陳青,你竟然把歐陽玲接到清上觀園!」
她現在無家可歸,而一個撿破鞋的人卻住上了江城最豪華的別墅,這讓沈悅無法容忍!
「既然我沒有住的地方,也不能讓你們安寧!」
沈悅當即打了一輛車朝著清上觀園趕去。
歐陽玲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對陳青問道:「對了,明天是江城商會每個月一次的商研會,你還去嗎?」
陳青說道:「我是商會會長,當然要去。」
歐陽玲說道:「可是你現在的狀態,還適合去嗎,我聽說......」
歐陽玲支支吾吾沒有把話說完。
陳青笑道:「聽說他們要罷免我的會長是吧?」
歐陽玲點了點頭。
陳青繼續說道:「所以我更得去了,看看那些人會用什麼嘴臉對我,以後才能報復他們。」
不一會兒,一輛計程車停在清上觀園別墅區門口。
沈悅沒付錢就直接下車。
司機見狀趕緊追了下來:「小姐,你還沒有付車錢呢。」
沈悅的錢包已經燃盡,一分錢都掏不出來。
「我是弘陽集團董事長沈悅,今天沒帶錢,你明天去我公司取。」
司機急了,說道:「堂堂董事長,怎麼可能連車錢都沒有,你不會是想跑單吧。」
沈悅臉色鐵青,怒罵道:「放你媽的屁,我可是大老闆,是董事長,怎麼可能為了點車錢跑單,你看不起誰呢。」
司機說道:「我不管,現在就得把錢付上,否者你走不了。」
司機一把握住沈悅的手臂。
「拿開你的髒手,你個下等人有什麼資格碰我!」
司機說道:「誰想碰你,我髒還是你髒可說不定,把錢給了,我自然會放開你。」
沈悅可以說別人髒,但是一旦別人說她髒,她瞬間就會炸毛。
因為這會讓她想起曾經不堪的往事。
「你他媽說誰髒呢!」
「信不信我讓人打斷你的腿。」
「趕緊放開我。」
司機態度堅定的說道:「不給錢我就報J。」
可是她現在確實掏不出一分錢來。
「你先放開,我打個電話,別用的髒手碰我。」
拿出手機,沈悅撥通了剛才發照片給他的號碼。
不到兩分鐘時間,一個年輕小伙從清上觀園別墅區跑出來。
「姐,咋了?」
沈悅說道:「我忘了帶錢,讓這個蠢逼司機明天去公司領,他竟然怕我跑單。」
年輕小伙指著司機的鼻子便破口大罵:「你他媽是不是眼瞎,不知道我姐是什麼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