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婉為什麼要等在酒店門口。
她就是希望自己是金源市第一個見到陳青的人。
她也知道,一定有無數人在暗中蠢蠢欲動,所以她要把握住這個時機。
「陳總,我可以肯定,現在酒店樓下已經有很多人等著想要見您。」
「我只是比他們更早嗅到了機會而已。」
「疤爺在金源市的霸道行為早就引起公憤,很多人都巴不得他落馬,只是沒有人敢當出頭鳥。」
「你的出線,毫不誇張的說就是金源市的一道光。」
陳青沒想到魏婉會把他形容得這麼離譜,簡直是把他當做神一樣對待。
「其實有一個人能夠幫你。」
魏婉皺起眉頭,現在的金源市,除了陳青可以改變局面,她想不到還有誰可以做到。
陳青笑著道:「唐立。」
聽到唐立兩個字,魏婉臉上瞬間浮現起不屑的表情。
那個窩囊男人,自打結婚之後完全依附著她的經濟,魏婉不給他錢,他連活下去的本事都沒有。
魏婉說道:「陳總,您開什麼玩笑,他就是一個廢物,怎麼可能幫得了我。」
陳青說道:「你不足夠了解他。」
魏婉說道:「我怎麼會不了解他呢。」
「結婚這幾年,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他的能耐。」
「他就是一個極度自卑,且不願意面對自卑的人,雖然我承認他把我照顧得很好,可是一個男人整天做些端茶遞水的事情,沒有半點男子氣概。」
陳青說道:「只要你討好他,他一定可以給你驚喜。」
魏婉咬著牙。
討好唐立?
她斷然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新婚的勁頭過了之後,魏婉對唐立完全祛魅,甚至開始討厭這個人。
魏婉更希望他可以輔佐自己,但唐立顯然沒有這種能力。
「陳總,我養了他這麼多年,憑什麼讓我討好他?」
「難到我給他花錢,還要卑躬屈膝,哪有這樣的道理。」
陳青笑著說道:「你在他面前,的確有高高在上的資格。」
「但那是以前,現在不同了。」
魏婉好奇道:「有什麼不同?」
她不相信唐立能夠突然間爆發出某種能力。
廢物一輩子都是廢物,哪有改變的機會。
陳青說道:「我剛才說過,你還不足夠了解他。」
「你討好他,並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我。」
這話聽得魏婉更加雲裡霧裡,完全沒有明白陳青是什麼意思。
唐立和陳青之間,毫無關係,又怎麼會因為他而討好唐立呢?
魏婉說道:「陳總,你能說得更明白一些嗎,我不太能夠聽懂。」
陳青站起身,走到窗邊。
這裡正好能夠低頭看到酒店門口的情況。
此時各種豪車已經把酒店門口堵得水泄不通,魏婉說得沒錯,很多人都想見陳青一面。
陳青說道:「你知道唐立是哪裡人嗎?」
魏婉不屑一笑:「他就是個孤兒,哪有哪裡人的說法,他連家都沒有。」
聽到孤兒兩個字,陳青非常不爽。
「你很看不起孤兒?」
魏婉搖著頭說道:「沒有看不起,但是他婚後無能的表現,讓我失望了。」
這句話魏婉沒有說謊,她從未歧視過唐立的出身,否者也不會和唐立結婚。
陳青轉過頭,看著魏婉的眼神。
魏婉不知道陳青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
「你的真誠救了你一命,孤兒並不是天生的,他們只是沒人要,沒有選擇罷了。」
魏婉說道:「這是父母的錯,並不是他們的錯。」
陳青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說道:「知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討好唐立才是你的機會嗎?」
「因為我和唐立在同一個孤兒院長大。」
當這番話說出口,魏婉驚呆了。
她並沒有真正了解過陳青,因為在把沈悅當做偶像的那段時間裡,她只在乎沈悅的地位和成就,至於這些地位和成就從何而來,魏婉根本不在意。
哪怕沈悅只是伸手要來的,在魏婉看來也是一種本事。
「陳總,您......」
「您和唐立認識!」
這一點魏婉萬萬沒想到。
她更加沒有想到,陳青竟是在沒有任何家庭助力的情況下,成就了弘陽集團!
陳青說道:「不僅認識,我們的關係還不錯,這次之所以來金源市,跟他有很大的關係。」
魏婉腦子裡轟隆一聲。
在她眼裡的廢物,竟然是陳青來金源市的關鍵!
如果唐立能夠憑藉這段關係攀上陳青,魏家的未來將不可限量!
陳青繼續說道:「去換身衣服吧,想必你也不可能穿這身衣服出現在外面吧。」
魏婉的確是到了酒店房間之後才換上的長裙,本以為能夠以此換取和陳青合作的機會。
這一刻,魏婉無地自容,趕緊去了衛生間。
換好衣服再出現,魏婉在陳青面前根本不敢抬頭。
「陳總,剛才的事情,您可以替我保密嗎?」
陳青疑惑道:「剛才?剛才什麼事情,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可以讓他活在假象的幸福里,但是你要清楚,魏家的命運和他捆綁在一起,應該如何待他,想必你心中有數。」
魏婉點著頭說道:「陳總,我知道該怎麼做。」
猶猶豫豫一會兒,魏婉繼續說道:「陳總,您為什麼要幫他?」
「我從來不知道他有您這樣的朋友,說明你們很長時間沒有聯絡過。」
既然長時間沒有聯絡過,在魏婉看來兩人的感情不至於有多好,所以魏婉想不通陳青為什麼會因為唐立刻意來一趟金源市。
陳青說道:「萍媽想他們了,希望他們能夠回江城看看。」
「與其說幫他,不如說滿足萍媽的念想。」
「對了,萍媽是孤兒院院長,我們都是被她帶大的。」
魏婉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萍媽在你心目中的重要性,應該是無可取代的吧。」
陳青笑道:「當然,她不是親媽,勝似親媽,對我來說,全天下沒有比她更重要的人。」
「唐立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人,他的價值僅在萍媽面前能夠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