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茜茜聞言先是心裡一喜,雖然她對歐陽玲很有好感,但是歐陽玲離開也是一件好事,她晚上可以獨自陪著陳青。
但是轉念一想,事情似乎又有些不對勁,歐陽玲不可能無緣無故離開,肯定是發生了什麼。
有可能是她,也有可能是他!
馬茜茜心裡的高興瞬間就被擔心淹沒,她問道:「哥哥,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看著她臉上的擔憂,陳青微微一笑道:「沒什麼,回老家幫我照顧一下很重要的人。」
馬茜茜心頭一沉,陳青的話非但沒有讓他放心,反而更加擔心了。
無緣無故,陳青為什麼要有這樣的安排。
他在老家有重要的人,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點安排歐陽玲回去照顧,一定是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而且發生的事情,對陳青來說有可能會非常危險。
一瞬間,馬茜茜的眼眶紅了,她知道自己現在還沒有能力幫助陳青,所以她不希望陳青在這個階段去做危險的事情。
陳青看著馬茜茜要哭,無奈一笑,說道:「怎麼還哭上了?」
馬茜茜說道:「哥哥,能不能再等等我?」
陳青知道她這番話是什麼意思,再等等她,等她變得更厲害一些。
可是,陳青沒有時間等下去了,韓穎出現在魔都,那些人一定會注意到他的情況。
甚至說,他現在已經被人盯上了,時間越是往後拖,對他越是不利。
陳青沒有退路,沒有別的選擇。
當然,他可以一走了之,但是這些年他步步為營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站在那些人面前,他沒有理由在這麼重要的時候當逃兵。
「等不了了。」陳青嘆聲道:「你成長的時間還要很久,而留給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馬茜茜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她搖著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無法接受陳青去做危險的事情,更無法接受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自從陳青將她帶出遠峰小鎮之後,馬茜茜的世界已經只剩下他,她接受不了失去他的日子。
「哥哥,我能做什麼嗎,我一定能做點什麼。」馬茜茜急切的看著陳青。
她想幫忙,不想只是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
陳青笑著說道:「你能做的,就是幫我照顧好白璃和丁夢,特別是丁夢,我對別人承諾過,一定要讓丁夢好好的長大。」
「這是我交代給你的任務,不管未來發生什麼,這件事情的優先順序高於一切,知道嗎?」
馬茜茜雙手握著拳頭,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陳青繼續說道:「如果你不能答應我這件事情,我只能送你回遠峰小鎮。」
聽到這話,馬茜茜慌了,連連點著頭。
「哥哥,我答應,我答應,我一定會把丁夢和白璃照顧長大,可是......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她們長大之後,我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嗎?」
馬茜茜的表情很執著,雖然她不願意把情況想得最糟糕,但她卻不得不這樣想。
陳青知道,自己改變不了馬茜茜的想法,她想做的事情,也沒有人可以攔得住,哪怕是老龍也不行。
「這件事情對我而言,雖然有一定的危險,但是你難道不相信我能做到嗎?」陳青真摯的問道。
馬茜茜沒有猶豫,點著頭說道:「我相信,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好了,去做飯吧,等會兒她們就回家了。」
馬茜茜乖乖回了廚房。
陳青心裡的感覺很奇怪,越是逼近時間點,他的內心反而越是放鬆,越是能夠坦然面對一切。
無論什麼樣的結果,他都可以接受,畢竟他早就看透了一切,對他而言,能夠活這麼多年,已經是賺到了!
再度走到院子裡,陳青給自己點上了一支煙。
牆角的老龍悠然說道:「真不知道你要是死了,那個小妮子為了你會多瘋狂。」
「你想知道我現在的感覺嗎?」
陳青好奇的問道:「你有什麼感覺?」
老龍說道:「我竟然有一種害怕她的感覺,怕她瘋狂起來,誰也攔不住,怕她瘋狂起來,上京血流成河!」
陳青淡淡一笑:「哪有那麼誇張,她終究是個女孩子而已。」
雖然陳青表面很淡定,但內心莫名有些顫抖,他知道老龍絕不會無緣無故說這種話,也不會開這樣的玩笑。
馬茜茜的天賦究竟有多高,未來的上限又在哪,竟然連老龍都要害怕?
難倒說,她才是能夠超越老龍的存在嗎?
可是......在陳青心裡,馬茜茜不就是個小姑娘而已?
老龍自嘲一笑:「孩子?誰又不是從孩子長大的呢,我當年還是孩子呢,誰能想到風流倜儻的我,竟然腳下全是屍骨,手上全是鮮血。」
陳青不屑一笑:「你就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還風流倜儻呢?」
老龍睜開眼,充滿敵意的看著陳青,說道:「你什麼意思,看不起我,覺得我在說謊?」
「你也就是沒有見過老子當年的風采,否則的話,你說不出這種話。」
「雖然你現在很優秀,可是如果遇到當年的我,你就是給我提鞋的配角罷了。」
陳青沒有和他爭論這個問題,重重吸了一口煙之後,表情變得沉重了許多。
他沉聲問道:「老頭......你心裡真的有害怕的感覺嗎?」
老龍也收起了開玩笑的語氣,說道:「一點不假,甚至我能想像到她殺紅眼的畫面,沒有任何人攔得住,當然,一旦她這樣做了,那麼她也是必死的局面。」
陳青心裡彷佛瞬間被壓著一塊千斤巨石,讓他呼吸變得壓抑了許多。
必死的局面?
那當然了,誰能讓那個地方血流成河而不付出代價?
「哎!」陳青嘆著氣說道:「不想讓這種事情發生,我就務必得活著啊。」
似乎,這是唯一的選擇,當然也是陳青想要盡力去做到的事情。
沒有人願意去死,哪怕是陳青也不。
只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做,有些危險,不得不面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