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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訊問(上)

2026-10-27 08:06:58 作者: 今朝1

  陳默也只能自言自語地說道:「哎,李軍傑確實是一個賣肉的,但是,人家怎麼惹到你了,我也不至於被你這麼說吧!哎呀,我惹不起你啊!」

  陳默嘴上這麼嘟囔著,心裡卻還是惦記著李軍傑那頭的事,琢磨著明兒一早得趕緊去打聽打聽,總不能真的撒手不管。

  陳默沒有辦法,只能把地上的枕頭和被子全都抱了起來,拍了拍上面的土,放到了沙發上,自己去洗手間洗漱去了。

  他一邊洗漱一邊嘆氣,想著媳婦雖然嘴硬,可是,陳默自己心裡頭明白,李麗珍是怕自己跟著那個李軍傑一起吃虧、一起惹上禍事。

  可是,終歸是髮小一場,總不能見死不救吧,這些年李軍傑也沒少幫襯自己,東家送點肉、西家搭把手,都是常有的情分,如今他有難,自己要是躲了,那還算個人嗎?

  這個時候,李軍傑正在被警察固定在訊問椅上面,輪番審訊,那叫一個嚴厲不客氣啊!

  屋裡燈光晃眼,直直地照在李軍傑臉上,照得他連眼皮都抬不起來,兩個警察一坐一站,輪著番地問他,一句緊似一句,壓根不給他喘氣的工夫。

  李軍傑坐在那椅子上,手被銬著,頭低著,心裡頭又慌又亂,直冒冷汗,後背上的衣裳都濕透了。

  可是,李軍傑很膽小,他怎麼也不敢抬頭去瞧那兩個警察的眼睛,只能把腦袋埋得低低的,聽著那一聲聲逼問在頭頂上炸開。

  一個警察大聲開口質問道:「李軍傑,你放明白點,你是嫌疑人。你必須如實回答,本月十七日的那天晚上,也就是十八日的凌晨那時候,你去哪裡了,或者說你在哪裡?」

  那個警察一邊對李軍傑訊問,一邊還拿眼死盯著他,眼神里滿是威壓,彷佛要把他的心思一眼看穿。

  李軍傑被問得心裡直打鼓,可還是毫不猶豫地說道:「我啊,我回家了,我真的是回家了。」

  他這話說得很急,像是怕警察不信似的,又補了一句,說道:「我真沒去哪兒,就在家裡待著呢,哪兒也沒去。」

  警察完全不信,又問道:「不對,你沒說實話,你再好好回憶一下,你到底是去哪裡了?」

  文化的警察這麼一說,李軍傑更慌了,覺得警察這是認準了自己沒說實話,心裡頭越想越怕,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掌握了什麼。

  李軍傑無奈了,帶著哀求的口氣,說道:「大哥啊,我求你了,你聽我說啊,我家裡有一個得了重病的爹,還有一個身子骨比較弱的姑娘,我真的在家!他們倆都可以給我作證的。」

  

  李軍傑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把頭低得更低,聲音里都帶上了哭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警察還是不信,進行了誘供,問道:「那好吧,我給你一個提醒,你是不是去了咱們縣城那條大河的邊上了?」

  那警察說著,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緊緊鎖著他,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破綻來,語氣裡帶著一股子篤定的味兒,彷佛早已胸有成竹。

  李軍傑想了想,似乎真有這麼一回事,又問道:「哦,是的,我是去了,不過是第二天,天還沒有亮的那個時候,我過去的。要是按照時間的話,六點多吧,時辰的話,那就是卯時了,對,就是卯時去的。」

  李軍傑在說話的時候,還假裝動腦子地在心裡琢磨,這警察怎麼連這個都知道了,莫不是真有人看見自己了,越想心裡越發虛。

  「很好,你說出來,那你就跟我說一說吧,你那時候去河邊幹什麼去了,給我說實話!」

  那警察見他鬆了口,緊跟著逼問了一句,語氣又重了幾分。

  李軍傑定了定神,老老實實地說道:「我先是去了河邊,在那用河水洗了洗手,然後,我就拿了點黃紙出來,燒了一些祭祀用的黃紙。我還在地上插了一把殺豬刀,我拿這燒著的紙啊,熏了下這刀。算命的說我,上輩子殺人多,欠的血債也多啊!所以……」

  李軍傑的話說到這裡,又想起了那個算命先生交代的話,心裡頭愈發覺得,自己這都是照人家說的辦的,怎麼就惹出這麼大亂子來了,實在是想不通。

  李軍傑的話還沒有說完,警察就打斷了,問道:「你跟我說吧,去河北為什麼燒紙了?」

  那個訊問他的警察眉頭一皺,顯然覺得他這套說辭越來越離譜,連燒紙這一節都透著古怪。

  李軍傑又說道:「我欠的血債多啊,自然要拜一拜,我再燒點黃紙,洗一洗我手上面的血債啊!」


  李軍傑一邊說,一邊還比畫著,彷佛這事是天經地義一般,半點沒覺得自己做得有哪裡不對。

  那個正在拿筆記錄口供的警察著急了,直接不寫了,把筆狠狠地拍在了訊問桌上,瞪著眼說道:「你少給我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啊,你好好的,洗什麼血債啊?」

  這個警察氣勢很足,就是這一拍,桌上的本子都跟著震了震,筆也滾到了桌角。

  李軍傑還覺得無辜,抬起頭來,一臉茫然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啊,算命的說我上輩子血債多。再說了,我這輩子就是一個干屠夫的,殺豬宰牛什麼的,那我手上的血債,可不就是太多了嘛!」

  李軍傑這話也是說得理直氣壯,彷佛自己是個受了天大委屈的人,一點也看不出有半分心虛。

  一直問他的那個警察又問道:「嗯,那你說吧,你去的時候,是不是帶了一把剔骨刀過去的啊?」

  那個警察問得很隨意,可話里卻帶著一股子試探的意味,像是隨口一問,又像是早就知道了答案,專等著他自己說出來。

  李軍傑沒有猶豫,就承認了,說道:「啊,是啊,我拿了,那就是我殺豬宰牛的傢伙事!這東西啊,殺生太多,不吉利啊。」

  李軍傑說的那叫一個一板一眼,還真就是這麼一回事了,可是,警察卻沒有相信,還在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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