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軍傑還沉浸在幻想里，兩個警察笑夠了，又要進行工作了。
警察又問道：「就你，還大紅大紫，名揚天下，還成先進典型呢！那你說吧，那個算命的大師在哪裡啊，我們也去算一卦！」
這話裡帶著十足的揶揄，可是，愚蠢的李軍傑卻聽不出來，反倒當成了真事，還以為警察真信了那大師的本事。
李軍傑說道：「就在咱們宏正縣正北的那個江邊上，他經常在那裡支攤子的。他是一個瞎子，但是，人家心不瞎啊，你們要是想算命，那就找他啊！他呀，算得特別得准啊！」
李軍傑這邊還在認真地說著，他還不忘還熱心地給警察指方向，生怕他們找不到，那份熱絡勁兒，倒像是替那大師攬生意一般。
警察也不裝了，直接攤牌，說道：「咱們這的河啊，有人垂釣來著，結果呢，魚沒釣到，拉到了一個裸體的女屍，這個事情，你知道不知道呢？」
那個訊問李軍傑的警察，說話的語氣突然冷了下來，臉上也收了笑，直直地盯著他，等著看他怎麼反應。
李軍傑想也沒想，就說道：「那我當然知道了，怎麼了啊？」
李軍傑腦子笨，他壓根沒意識到這話裡有話，還傻愣愣地反問了一句，臉上的神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你還問怎麼了，我告訴你啊，李軍傑，你現在是我們警察重點懷疑的物件！所以，你別想走了，我們得給你先抓起來，關起來，懂不懂？」
那個警察猛地一拍桌子，聲色俱厲地喝道，那架勢，容不得他半點狡辯。
李軍傑愣住了，呆呆地看著警察，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僵住了，好半天才回過神，結結巴巴地問道：「啊……什麼，我……我沒有殺人！」
李軍傑這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這一下子，他是真的被嚇懵了，嘴唇都開始哆嗦起來，雙手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不過是聽了算命的話去河邊燒了回紙、扔了把刀，怎麼就成殺人的嫌疑犯了。
「你說你沒殺人，那你扔到河裡的那把刀，現在去哪兒了，你能說清楚嗎？」
主問的警察緊盯著他，一句一句地逼問道：「你卯時到河邊去，又是洗手又是燒紙，正好趕上那具屍體的地界，你又說你把刀沉進河裡了，這不正好，毀屍滅跡的傢伙事也找不著了。你讓誰信你是清白的？」
李軍傑急得滿頭是汗，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點冤枉的強調，說道：「大哥，天地良心啊！我那就是聽算命的話去破血債的，我連那河裡淹死個人都不知道！我要是真殺了人，我還敢大搖大擺把刀扔河裡，還跟你們一五一十地說我去了河邊嗎？」
李軍傑越說越著急了，就連眼眶都紅了，那模樣倒真有幾分冤枉。
「那你為什麼先前一口咬定說你一直在家，沒出過門？你這不是前後矛盾，分明是撒謊嘛！」
主問的警察一句話，便戳中了他剛才改口的破綻。
李軍傑張了張嘴，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半晌才道：「我……我那是害怕啊！我怕我說去了河邊，你們更說不清楚，我就想著……我就想著能瞞過去就瞞過去，誰知道越瞞越說不清了。」
現在，李軍傑這話說得磕磕絆絆，帶著哭腔，自己也覺得越描越黑。
他連說話都連不成一個完整的句子了，更讓訊問他的兩個警察懷疑了。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那記錄的警察把李軍傑前後的話又翻了翻，搖了搖頭，沒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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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問的警察嘆了口氣，說道：「李軍傑，你說你冤枉，那你就把那天晚上和那天早上，從頭到尾，再給我原原本本地說一遍，一個字也別漏。」
他嘴上這麼說著，可那眼神里，分明已經把他當成頭號的嫌犯了。
再說陳默，這一宿他翻來覆去也沒睡踏實，躺在沙發上，身下的沙發又硬又窄，他翻個身都覺得硌得慌，心裡頭卻一直惦記著李軍傑的事，越想越睡不著。
第二天一大早，陳默就趕到了市公安局，找到了老同學，來打探李軍傑的事情了，那真是火急火燎。
他一進門，也顧不上寒暄，開口就直奔主題，想從老同學嘴裡多問出點內情來。
「陳國明啊，你找我也沒有用啊，我們的隊伍是有紀律的。按照紀律的要求，我是不能夠給你透露太多的案件細節的，再多了，我也不能說的。」
他那老同學一邊說著，一邊把門關上，示意他說話小點聲，別讓人聽見。
陳默嘆息了一聲，說道：「你也知道李軍傑膽小的，你說就他那個小膽子，他敢殺人嗎？」
陳默這句話既是說給老同學聽，也是在給自己寬心，想給發小找個開脫的理由，可是，話一出口，連他自己心裡都沒底。
「這我管不了啊，我們警察辦案啊！講究的是時間、空間、事情、事物、人！再說了，我們確定一個人是不是有嫌疑，就是我跟你說的這五個方面入手調查。首當其衝的就是時間和空間了，鬼子說他沒有出門，可是，有好多個目擊證人，都說看到了他出現在了河邊的，幾乎和發現屍體的地方，大差不差的！你說他剛去那種洗頭髮，犯了錯誤被抓住了。這一次，死的人是一個失足的小姐，還有就是他一直殺牲口的那一把刀，也是那麼得巧，說丟就給丟了啊！最後呢，經過了法醫的鑑定，兇手就是用銳氣殺人的，而且手法很專業，不是外科醫生那就是殺豬類的屠夫了。這五個要素呢，鬼子全都對上了，所以，他嫌疑最大！就這樣了，我們警察再不抓李軍傑，那就是我們工作上的重大失誤了。」
他那老同學一條一條地給他擺，說得頭頭是道，顯然這案子在局裡也是被認作鐵案一般了。
陳默也清楚了這是什麼情況了，自己的老同學是不會幫這個忙了，最多給個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