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哥,要了我吧!明日你就要上戰場了,讓我為你留個後……」
一個堪稱精緻的臉出現在了馬驕陽的眼前。
女孩極美,柳葉眉,丹鳳眼,櫻桃嘴。
視線之下,一片雪白。
從臉頰到鎖骨,是比白面饅頭還要耀眼的白。
然後是紅。
大紅的肚兜,紋著牡丹花,細細的帶子掛在肩上,挺拔的牡丹花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活靈活現。
她半眯著眼,睫毛顫動間,帶著少女嬌羞的風情,一股子淡香鑽進他的肺里。
他下意識伸出手。
指尖傳來的溫潤細膩,讓馬驕陽徹底愣住。
不是做夢,掌心下的肌膚透著真真切切的滾燙體溫。
「小馬哥,你……你等會兒輕點兒。」
女孩嬌滴滴的模樣,頓時讓馬驕陽陷入了瘋狂。
……
燭火搖曳,門扉上的舊紅紙被夜風吹得沙沙作響。
一切歸於平靜。
馬驕陽感受著懷裡像貓一樣蜷縮著的溫軟身軀,腦海這才確信,自己穿越了。
上一秒,他還是國家軍工院裡最年輕的院士,正為了龍國軍事科技發展史的論文熬得雙眼通紅,最終心梗猝死。
再睜眼,便來到了這裡。
但腦子裡那些海量的槍炮型號、火藥配方、核武圖紙,氫彈乃至青黴素、甚至是全套的《全機械維修技術》,竟然如同烙鐵般刻進了靈魂深處。
從腦海里接收的資訊來看,如今的時間是1950年3月3日,地點是距離冰城兩百多公里外的一個偏僻山村。
原身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呆子,高中畢業後,回村給老爹守孝。
而懷裡這個為了給他留個後不惜獻身的美麗姑娘,是和他指腹為婚的青梅竹馬,白雪。
白雪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天一亮,村裡的男人都得跟著解放軍去剿匪。
建國之初的林海雪原,匪患猖獗。
全村青壯男丁加上十人志願軍小隊,要硬扛一夥帶著真槍實彈的偽滿殘匪。
說是剿匪,其實就是拿命去填!而且,據白天的風聲,那幫土匪最喜歡在拂曉前摸黑屠村!
「不妙啊。」馬驕陽臉色沉了下來。
要是讓那幫殺人不眨眼的土匪破了村,白雪這種長相,下場不堪設想。
可沒槍沒炮的,拿什麼保護她?拿頭嗎?
就在這時,一絲淡淡的刺鼻氣味鑽進鼻腔。
馬驕陽猛地抽了抽鼻子,呼吸一滯。
硝石!
軍工院士的本能瞬間接管身體,腦子裡直接彈出黑火藥標準配比:75%硝石、10%硫磺、15%木炭。
他掀開被窩,披上衣服大步走到牆角的麻袋前。
這是原身父親當年在冰城煙花廠倒閉時,拿來抵工錢的破爛。
爆熱、爆速、比容……那些爛熟於心的軍工公式在腦海里飛速運轉。
「純度差三成,威力直接砍半……硫磺多了煙大,硝石多了容易吸潮。只要控制好木炭的碳化程度,手搓個土炸彈,出其不意炸死這幫土匪,應該不難!」
馬驕陽深吸一口氣,看到了希望。
先活命!
但活下來之後,他肩上的擔子比天還大。
不出數月,朝鮮半島的戰火就會燒到邊境。數十萬子弟兵將揹著行裝踏出國門,以血肉之軀硬扛美軍鋪天蓋地的凝固汽油彈和B-29轟炸機。
長津湖零下四十度的極寒里,整連的戰士為了不暴露,硬生生凍成冰雕。
往後還有蘇聯撤走專家,撕毀的圖紙,拋下的一堆專案。
戈壁灘上那些隱姓埋名,啃著窩窩頭,用算盤造出來的蘑菇彈,許多英傑到死都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名字!
這些英雄和先輩,這一世,他要彌補這一切的遺憾!
「怎麼了,小馬哥?」白雪疑惑地問。
馬驕陽回頭,白雪半坐起身,俏臉紅暈未褪,被子堪堪遮住曲線,露出半邊晃眼的白嫩肩膀。
察覺到男人的視線,白雪臉頰更燙,卻沒躲閃,咬牙安慰:「你別怕,要是土匪真進了村,我......我就先死在前面,在下面等你!我,我這輩子只有你一個男人!」
馬驕陽心中一暖。
這丫頭看著柔弱,骨子裡是個烈性子。
他收斂情緒,指著地上的原料,認真道:「別說傻話!有我在,我會用這些東西,讓他們有來無回。」
白雪愣住:「啊?你準備怎麼做?」
「造炸彈。」
「啥?!」白雪懵了。
她知道馬伯伯生前會做鞭炮,難道小馬哥學了手藝?可爆竹和炸彈……那能是一回事嗎?
但她沒廢話,強忍著初經人事的疼痛,穿好粗布棉襖,深一腳淺一腳走到馬驕陽身邊。
「小馬哥,我信你!你要我幹啥?」
馬驕陽沒多說,轉身翻出父親留下的桿秤和搗藥銅臼,直接開干。
硝石硬,得先碾成細粉。
銅杵撞在臼壁上,「鐺鐺鐺」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沉悶。
搗了半個鐘頭,料粉過篩。
鋪棉布、倒粉、打包,放在地上用腳死死踩實。
最後,他把布包拿到院子空地,扯出引信,掏出火摺子點燃。
「嗤——」
引信燒盡。
「砰!」
一聲悶響,白煙升騰,黑灰濺了一地。
可地面上,只炸出一個不到一尺的淺坑。
馬驕陽蹲下身捏了把泥土,眉頭皺起。
不行。
做煙花的料純度太低,顆粒不均勻,殺傷力完全不夠。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自言自語道:「必須提純。」
一旁的白雪卻已經看呆了。
曾經只會讀書的小馬哥,此時竟然用幾個破爛麻袋裡的粉末,弄出了能炸響的真傢伙!
那一刻,白雪眼底透著壓抑不住的驚喜:「小馬哥,我能幫你幹啥?」
馬驕陽抬頭:「去起鍋,燒水!硝石雜質太多,我要用熱水溶解再結晶,把純度提上來!」
「好!我這就去!」白雪重重點頭,轉身沖向灶台。
乾柴在土灶里噼啪作響。
馬驕陽端著粗選出來的硝石粉,正在進行最後的溶解結晶。
就在這時!
「砰!」
村頭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極其清脆的銳嘯!
是槍聲!
緊接著「鐺鐺鐺!」悽厲的銅鑼聲瘋狂敲響,伴隨著村長聲嘶力竭的吼叫劃破了整個黑夜:
「土匪來了!!」
白雪手裡的火鉗「吧嗒」一聲掉在地上,小臉瞬間慘白,渾身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土匪提前摸進村了!
「啪啪啪!」
遠處傳來交戰的槍聲,馬驕陽心頭一緊。
他絕對不能讓白雪落入土匪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