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棟和白雪也是滿臉的震驚。
周國棟眉頭一挑,滿臉驚訝,他以為馬驕陽只是會手搓炸彈,對火藥熟悉而已,沒想到連這些東西都懂!
而白雪更是露出了笑臉,她的小馬哥真厲害,就跟前天把村里人和解放軍們都震驚了一樣。
她雙手攪住,高聳的胸膛快速起伏,在心頭大喊:「小馬哥,加油!」
沈國瑞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馬驕陽:「小同志,你剛才說,用管螺紋扳牙過一遍就能修好?」
「對!」馬驕陽點頭,「去找一把一英寸的英制管螺紋扳牙,再拿一瓶切削油。」
「快去!拿扳牙!」沈國瑞大吼一聲。
兩個技術員連滾帶爬地往工具庫跑。
不到三分鐘,工具拿來了。
劉大拿站在旁邊,一改剛才的囂張,態度好了不少:「馬師傅,這怎麼下手?」
「夾台鉗上,我來過牙。」
馬驕陽脫下棉襖,捲起袖子。
他先是把主軸固定在台鉗上,滴上切削油,套上扳牙。
隨後,他雙手握住絞手,咬著牙,身子都在微微顫抖的開始發力。
旋轉!
金屬切削的聲音在車間裡迴蕩。
馬驕陽的動作行雲流水,進兩圈,退半圈,斷屑,再進。
(請記住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半小時後。
他滿臉大汗的鬆開台鉗,拿抹布把主軸端部擦乾淨。
沈國瑞還有劉大拿連忙湊了過來。
此時,原本被拉花、咬死的螺紋,此刻煥然一新,金屬的光澤在白熾燈下顯得格外銳利。
「裝上去試試。」馬驕陽把主軸扔給劉大拿。
劉大拿如獲至寶地接過來,招呼幾個技術員,嚴格按照馬驕陽說的順序:先裝軸承,再壓入箱體。
十分鐘後,裝配完成。
「快,拿個相配的英制螺母過來!」
一名技術員找來一個,劉大拿接過後,用手一擰。
順滑無比,直接擰到底!
「神了!真神了!」劉大拿激動得拍大腿,「太好了!一點都不卡!這軸活了!」
「通電!試機!」沈國瑞攥緊了拳頭。
白雪連忙湊到了馬驕陽的身邊,擔憂道:「小馬哥.....」
馬驕陽笑道:「放心,沒問題的!」
下一刻,電源接通。
「嗡——」
衝壓工具機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主軸開始旋轉。沒有偏心,沒有異響,運轉平穩得像一台剛出廠的新機器。
「嘩!」
「太好了,動起來!」
「咱們的生產任務能完成了,太好了!」
車間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幾個年輕技術員漲紅了臉,拼命鼓掌。
劉大拿走到馬驕陽面前,老臉通紅,然,他竟然猛地鞠了一躬:
「小師傅,我老劉有眼不識泰山,剛才放屁了,您別往心裡去!您這手藝,絕了!」
馬驕陽拿起棉襖穿上,認真道:「您客氣了,以後遇到這種情況,千萬不能用蠻力。」
此話一出,有幾個技術員臉色一紅。
周國棟站在一旁,笑得嘴都咧到了後耳根。
他撞了一下沈國瑞的肩膀:「營長,我沒騙你吧?這小子是不是寶貝?」
沈國瑞沒搭理他,此時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馬驕陽的手,死死握住。
他眼眶發紅道:「馬同志!你這可是幫了前線大忙了!」
沈國瑞激動得語無倫次:「就憑你這手絕活,兵工廠的技術顧問,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待遇你隨便提!」
馬驕陽抽回手,正色道:「沈廠長,我來這,就是為了修機器,造武器的,待遇按規矩來就行。」
沈國瑞看著眼前榮辱不驚的年輕人,心中大喜。
天降猛將!
我老沈的福將來了!
這是老天爺不絕東北軍工啊!
「好!痛快!」沈國瑞大手一揮,「老劉,把這台沖床馬上投入生產!」
安排完這邊,沈國瑞轉頭看向馬驕陽,臉上的激動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壓低聲音:「馬同志,這台沖床只是小問題,你跟我來,我帶你看個大麻煩!你要是能把那個東西弄明白,你就是整個東北軍區的功臣!」
馬驕陽眉頭微挑。
他點點頭:「好!」
此時距離東北鄰國戰爭爆發已經沒多久了,他必須抓住一切機會,好好表現,展示自己在軍工方面的能力,提升在業內的地位。
這樣,他才有話語權,才能有足夠改變那場戰場的力量!
沈國瑞帶著他,穿過三號車間,走向廠區最深處的一棟獨立廠房。
廠房外站著四個荷槍實彈的解放軍戰士。
推開沉重的鐵門,一股更加濃烈的機油味撲面而來。
廠房中央,靜靜地趴著一條龐大的鋼鐵生產線。
只是這條生產線殘破不堪,核心部位的齒輪箱被炸得粉碎,幾根粗大的液壓杆扭曲成麻花狀,旁邊還散落著幾張燒焦的俄文圖紙。
「這是……」馬驕陽目光一凝。
沈國瑞咬牙切齒:「四八年特務炸毀的,105毫米榴彈炮炮彈的底火壓裝生產線,毛熊專家看了三次,結論都一樣!」
「除了回爐重造,別無他法。」
沈國瑞死死盯著馬驕陽的眼睛,聲音沙啞:「馬同志,這個,你能修嗎?」
接任冰城兵工廠以來,沈國瑞想盡了一切的辦法,也跟劉大拿等人尋找了不下十次以上的老大哥專家的幫助。
最後來了三個不同的專家,但是都被告知無能為力。
至於回爐重造?
根本不現實!
可這條生產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這是前線最需要的105毫米榴彈炮炮彈的底火壓裝生產線。
如果可以修好,前線能多不知道多少枚炮彈!
他在賭,賭這個第一次就帶給他震撼的年輕人。
萬一呢?
萬一他真的能修呢?
再壞,也不過是多一個知情人而已。
馬驕陽只在課本上看過圖紙,這是第一次看到實物,雖然是殘缺的,也很是興奮。
他上前一步,開始在裝置之間走動,觀察損壞的部分。
在此期間,腦海中全機械維修技術的知識猛然流轉。
大概二十分鐘以後,馬驕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知道怎麼修了!
馬驕陽轉頭看向沈國瑞,自信一笑:「我能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