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是什麼味道?怎麼臭臭的!」
守在射擊孔旁邊的機槍手突然吸了吸鼻子,自言自語道。
就在剛才,他聞到一股極其刺鼻的橡膠味和汽油味。
他眼睛四處掃視了一下,發現也沒有汽油散落呀!
沒等他開口匯報,射擊孔外猛地亮起刺眼的紅光。
呼!
一條橘紅色的火龍蠻橫地擠碎了射擊孔的鐵柵欄,倒灌而入。
周國棟充滿殺氣的聲音從外頭傳了進來:「狗東西,嘗嘗爺爺的厲害吧!哈哈哈!」
火焰如龍,如刀,猛然炸開!
「啊!」機槍手瞬間被火團包裹,暗黃色的凝固汽油死死粘在他的棉服上、皮膚上。
他慘叫著在地上翻滾,雙手拼命拍打,可那火越拍燒得越旺,瞬間將他整個人吞沒。
「什麼!」眾人都被嚇傻了!
王大年立刻大喊:「滅火,滅火!」
驚慌之中,有人用酒撲了過去,頓時又炸出一團火,還引火燒身了好幾個人。
他們慘叫著,瘋狂脫衣服,可也來不及!
這裡在四處著火,周國棟瘋狂按壓,外部還不斷湧入火焰!
不多時,整個地堡內的氧氣被瞬間抽乾。
「啪嗒!」
王大年手裡的武器掉在地上,他也沒心思去撿。
因為此刻他開始覺得窒息,還有頭暈了。
這是氧氣在快速減少,還有二氧化碳在快速升高的原因。
他捂著脖子,眼珠暴突,張大嘴巴拼命喘息,卻吸不到半絲空氣。
極度的高溫讓地堡變成了煉獄烤箱,特務們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在極度窒息和劇痛中抽搐倒地。
地堡外圍。
幾名戰士扛著四零火,對著厚重的鋼鐵大門扣動扳機。
穿甲彈頭帶著尾焰呼嘯而出,直接把特務們引以為傲的大門開了瓢。
戰士們端著武器踏入地堡。
有一些命大的土匪們沒死,卻被這威力巨大的武器嚇破了膽,而且也失去了反饋能力。
他們看到衝上來的戰士們,頓時潰不成軍,連忙舉手投降。
最後,檢查下來,裡面除了滿地的焦炭和報廢的槍械,再沒有一個活物。
眾人感到一陣震撼莫名,周國棟也忍不住看向了手上的這把50烈焰噴火器。
原本讓戰士們受傷慘重的地堡,機槍,竟然一蹴而就,直接滅殺了!
戰鬥竟然以催呼拉朽的方式結束了?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烈焰噴火器,威力簡直駭人聳聽!
對馬驕陽的敬仰和尊敬,頓時油然而生!
周國棟齜牙笑道:「真他娘的是好東西啊!哈哈哈!」
他沖著捂著鼻子走進來的馬驕陽笑道:「驕陽,你設計的這玩意,真牛啊!太踏馬的好用了!」
馬驕陽笑了起來:「以後還有更好用的!」
剛才他也發現了,四零火確實在山地戰之中的作用不算大,他應該要弄出一種更適合山地戰的榴彈發射器。
因為山裡的地形複雜,如果能有一種單兵或者兩個人就能操控的榴彈炮,那對於那些在山裡剿匪的解放軍們來說。
簡直就是睡覺送枕頭!
而周國棟則眼前一亮:「說好了,你再弄出新武器,我可得第一個試呀!」
馬驕陽笑著點頭:「那你得說服沈廠長!」
周國棟立刻撇了撇嘴。
老營長這個人喲,他是搶不過了!
.....
捷報連夜傳回冰城。
前線大獲全勝,不傷一兵一卒,燒穿了所有暗堡群,一塊毒瘤被徹底拔除。
而且有了這一次的戰果,剩下的毒瘤也可以慢慢拔掉了!
沈國瑞立刻就把戰果給送到了東北國防工業局,上頭大喜,竟然又研發出了一款新武器?
什麼?又是那個馬驕陽?
必須嘉獎!
....
次日,冰城兵工廠大禮堂。
紅旗招展,幾千名工人把寬敞的禮堂擠得水泄不通。
趙克明一身挺拔的軍裝,站在主席台上。
他手裡拿著嘉獎令,聲音洪亮地傳遍每一個角落。
「鑑於冰城兵工廠在剿匪戰役中的突出貢獻,特對研發有功人員進行通報表彰!」
「馬驕陽同志,連續攻克覆銅鋼子彈、四零火、50式烈焰噴火器三項重大軍工難題,立特等功!」
「經東北軍區首長特批,馬驕陽正式破格提拔為冰城兵工廠總工程師!享受正團級待遇與安保措施!」
話音剛落,趙克明轉身,親手將一套嶄新的總工制服披在馬驕陽身上。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劉大拿等一眾八級老工,雙手拍得通紅,看向馬驕陽的眼神里,已經沒了最初的懷疑,只剩下欣賞。
馬驕陽徹底在這座東北最大的兵工廠立下了威望。
「有請馬總工上台講話!」沈國瑞扯著嗓子大喊。
馬驕陽整理了一下領口,邁步走上主席台。
他站在麥克風前,看著台下一張張質樸、激動、甚至帶著淚痕的臉龐。
他想到了歷史上那些屈辱的條約,想到了前線那些為了炸一個碉堡用胸膛去堵槍眼的年輕戰士,想到了這個國家千瘡百孔的工業底子。
大禮堂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馬驕陽扶住麥克風,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同志們,這兩天,前線傳來了捷報,但我想說,以後,我們的戰士不用再拿命去填敵人的機槍眼了。」
「以前,我們窮,我們沒技術,洋人用大炮轟開我們的大門,我們在自己的土地上挨打、流血,拿命去拼。」
馬驕陽目光掃過全場,語氣變得極其冰冷硬氣。
「但從今天起,這個時代結束了。」
「我們在學校里,在書本里,學了太多落後就要挨打的道理,今天,我在這隻說一句。」
馬驕陽停頓了一秒,聲音猛地提高。
「尊嚴,只在劍鋒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我們造的每一顆子彈,每一把槍,就是戰士們手裡的真理!
我們要把工業基礎打牢,要把槍炮造得比洋人還猛,絕對不能讓別人卡我們的脖子,讓他們再也不敢在我們的土地上放肆!」
死寂。
長達三秒的死寂後,幾千名工人的情緒徹底被點燃了。
「造大炮!造好槍!」
吼聲震天,所有人的熱血都在沸騰,老張、劉大拿等攥緊拳頭漲紅了臉。
那是對過去憋屈歲月的宣洩,是對未來大國軍工的信仰。
此時。
距離大禮堂兩百米外的一處破舊水塔上。
一個穿著破舊棉襖的男人,放下了手裡的軍用望遠鏡。
他從兜里掏出一個小本子,用炭筆快速勾勒出馬驕陽在台上的面部輪廓。
旁邊寫著一行小字:首要目標,馬驕陽,絕密。
那人合上本子,壓低帽簷,轉身消失在水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