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城兵工廠，通訊室。
趙克明大口喘著粗氣，臉上帶著激動得潮紅。
他抓起桌上的黑色電話機搖把，手不受控制地哆嗦著，連著轉了好幾圈。
「我是趙克明！給我接東北國防工業局陳局長，十萬火急！」
「是！請稍等！」
等待接線的時間裡，趙克明在屋裡來回踱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嘎吱作響。
不知道等了多久，「咔噠」一聲，電話通了。
對面傳來一道略顯沙啞、透著濃濃疲憊的聲音：
「我是陳勝！老趙，你那邊M1加蘭德的圖紙吃透沒有？前線火力被對面壓得抬不起頭，同志們是在拿命填防線啊。」
趙克明咽了一口唾沫，臉上帶著振奮又興奮的神情，他攥緊了話筒，大聲道：
「局長！咱們不造M1加蘭德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緊接著。
「砰！」
是一聲砸桌子的巨響，茶杯蓋掉在地板上碎裂的聲音傳了過來。
「趙克明！你腦袋進水了是不是？」
陳局長的嗓門陡然拔高，震得聽筒嗡嗡作響，趙克明都忍不住把聽筒從耳邊挪開了不少。
那頭，陳局長的聲音如同驚雷：「大半個月的資源和人手全砸進去了，你說不造就不造了？你拿什麼給前線交代！」
「首長，您聽我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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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克明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盯著窗外還在飄的雪花，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不造M1，是因為咱們造出了更好的東西。比M1強十倍，不，強一百倍！」
陳局長冷哼了一聲：「趙克明，你在後方待久了，學會吹牛了？老美那把槍可是半自動的巔峰。」
陳局長雖然不想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但是客觀事實就是客觀事實，不能因為主觀因素而變化。
在所有人看來，就武器方面，現在的龍國，並不具備超越人家的白頭鷹的可能。
差距太大，太大。
然而，讓局長令驚訝的是，那頭的趙克明似乎急紅了眼，粗話直接飆了出來：
「它巔峰個屁！」
「局長，咱們新造的這把槍，七斤多一點的重量，三十發的彎彈匣。
就在剛剛，我們把它踩進後山的凍泥坑裡，泥水全灌進去了，在零下五度凍了整整十分鐘！」
「什麼？」
電話那頭，陳局長的聲音。
旁邊正在看地圖的副局長長也抬起頭，湊了過來。
趙克明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有帶著按捺不住的狂熱：
「真的！我們把它從冰窟窿里刨出來，連擦都沒擦，冰渣子和黃泥全堵在機匣里。
然後只是拍了拍然後再扣下扳機！哈哈！三十發子彈，一口氣全打光了！沒卡殼，沒炸膛，就連鋼板直接打成了篩子！」
「啪。」
陳局長手裡的半截捲菸掉在了軍裝褲腿上，燙穿了一個小洞，他毫無察覺。
「你說什麼？你是認真的嗎？趙克明，你要為你說的話負責！」
陳局長一把推開桌上的檔案，整個人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半信半疑。
趙克明所說的話，實在是超越了他的認知。
他連忙急聲問道：「凍在泥里，還能打三十發連發？你確定沒跟我說胡話？」
「全廠幾百號人親眼看著的！」
趙克明大聲匯報，他想起了一個人，於是急聲道：「還有宋老就在現場，看了這把槍的表現，他當場承認自己大半輩子白活了。
首長，這槍就是為泥沼、為風雪、為咱們那些只能在爛泥里打滾的戰士們量身定做的神器啊！」
東北國防工業局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陳局長一把將菸頭掐滅，雙手撐在桌面上，胸口劇烈起伏。
他轉頭看向副局長，兩人的眼睛裡全是掩飾不住的狂喜。
那副局長在電話那頭，大聲問道：「老趙，圖紙和各種引數還在不在？工藝復不複雜？能不能大規模量產？」
「能！太能了！」趙克明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他倒豆子一般說道：「這槍公差極大，根本不需要多精密的工具機去一點點車。
衝壓鋼板，幾個部件一拼就成。我是親眼跟著製造出來的，就咱們現在的破裝置，完全吃得下。」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而且材料也是咱們自產的無煙火藥和覆銅鋼！」
「好！好！好！」陳局長搶回話筒，連吼了三個好字，中氣十足，「老趙，你立天功了！對了，是誰？是誰搞出來的這圖紙？」
趙克明挺直了腰板，對著話筒大聲說道：「報告局長，設計和製造者名字叫馬驕陽！二十歲，咱們冰城兵工廠的新任總工。」
「二十歲……」陳局長喃喃重複了一句，轉頭看向窗外北方的天空，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對著話筒斬釘截鐵地說道：「這是老天爺給咱們送來了一個兵工天才！國之棟樑，真正的國之棟樑！！」
「小趙，你聽好。」
陳局長語氣嚴厲起來：「今晚就把所有技術引數和測試資料整理出來！軍區明天一早派特派員和警衛排過去接人和接槍。
另外，馬驕陽這等人才，必須給我保護好了！有什麼需求，第一時間上報給我，特別是他有什麼新的武器設想！知道了嗎！」
「是！」
結束通話電話，趙克明癱靠在椅子上，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
他看著天花板，咧開嘴無聲地大笑起來。
……
夜晚，東北的大雪依舊好不講理的下著，但一切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兵工廠後方的獨立小院。
馬驕陽推開厚重的木門，把冷空氣擋在門外。
屋裡很暖和。
鐵皮爐子裡的炭火燒得正旺，火星劈啪作響。桌上的搪瓷盆里冒著熱氣。
白雪站在爐子邊。
她脫了那件臃腫的灰色棉襖，身上只穿著一件貼身的米白色高領薄毛衣。
毛衣的料子很軟，緊緊貼合著她的身體。
胸前那兩團飽滿的弧度被勒得極具壓迫感，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毛衣下擺扎在黑色的修身棉褲里，盈盈一握的腰肢往下，是陡然擴張開來的圓潤飽滿的蜜桃臀線，顯得兩條腿筆直修長。
這身打扮平時藏在大衣里看不出來，此刻在這昏黃的燈光下，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聽到推門聲，白雪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