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秦鍾嘟囔一句,抬腳就往楊柳青家走。
楊柳青正在院子裡收晾了一天的被單,扭頭看見秦鍾滿臉是笑地走進來。
「租到了?」
她把被單往屋裡一放,擦了擦手走出來。
「租到了,很滿意。」
「十字街拐角,上下兩層兩百多平,月租一千二,押一付三簽了一年,位置好,人流量也很大。」
兩人進屋後,秦鍾把手機上拍的照片給她看。
楊柳青很高興地湊過來仔細看,一起商量位置擺放。
可沒一會,她臉上浮現一絲猶豫,「秦鍾,你說……咱們真能行嗎?就一個小鎮,有那麼多餐廳飯館,咱們做火鍋,定位高,周圍的人捨得去吃嗎?」
秦鍾看她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樣,笑著說道:「柳青姐,我問你,昨晚那鍋魚湯好不好喝?」
楊柳青兩眼還帶光,「好喝,太好喝了。」
「那你覺得,鎮上有哪家飯館能比?」
楊柳青想了想,搖頭。
「那不就得了,咱們這是新的賽道,別人就是想模仿都模仿不來。」
「而且咱們這個將來是剛需,自帶流量。」
秦鍾往椅背上一靠,兩隻手枕在腦後,看著漂亮的柳青姐,心情極佳。
「至於客人,有我的配方,絕對能讓他們念念不忘。」
楊柳青看他自信滿滿的樣子,也受了感染,不再擔憂,不自覺對秦鍾開始崇拜起來。
楊柳青於是哼著小曲,邁著小碎步,去廚房泡了一壺茶端出來,給秦鍾倒了一杯。
「對了,柳青姐。」
秦鍾端著茶杯抿了一口,「昨晚那藥膳火鍋湯,你喝了以後效果怎麼樣?」
楊柳青端著杯子愣了兩秒,臉一下子紅了,聲音含含糊糊的:「效果……挺好的,昨晚沾枕頭就睡著了,一覺到天亮。」
剩下的,就是夢見和秦鍾……
「我給你把把脈,再看看。」
楊柳青在秦鍾旁邊坐下,身上一股好聞的香味讓秦鐘不停吸鼻子:
「柳青姐,你真香。」
楊柳青嗔道:「瞎說什麼呢?你把不把脈了?」
秦鍾嘿嘿一笑,開始認真起來,一邊聽脈,一邊不住點頭。
「很好很好,脈象極為平穩,基本恢復了。」
秦鍾得意笑笑,「你看見沒有,我這藥方子,對症就是靈。」
楊柳青看他得意忘形的樣子,輕笑著揶揄他:「是哦是哦,到底是在省立醫院幹過的,我的秦大夫本領高強。」
秦鐘不以為意,開始不停思索起來:「我琢磨了一下,咱們做三個鍋底配方。」
「一個是滋陰補陽鍋,專門給那些常年熬夜、臉色發黃、月事不準的女人準備的,料我配好了,溫補不燥。」
「第二個是補腎壯陽鍋,目標人群是鎮上那些腎虛中年男,一鍋下肚,保證讓他們重振雄風。」
「第三個是強身健體鍋,給干體力活的村民、建築工人、長途司機等,一碗下去,汗出透了渾身舒坦。」
楊柳青聽著聽著耳朵又紅了,忍了一會兒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你這都什麼跟什麼,什麼壯陽不壯陽的,讓人聽見了多難為情。」
「要是真有用,他們才不在乎呢,GG詞我都想好了。」
「補腎壯陽鍋的GG詞是,喝了這鍋湯,晚上不用慌。」
「滋陰補陽鍋呢,女人氣色好,全靠湯里找。」
「強身健體鍋呢,一碗下肚,幹活不怵。」
楊柳青聽後,笑得肩膀直抖,「秦鍾,你太有才了,你繼續忙,我去準備晚飯。」
秦鍾把配方紙攤在桌上,繼續寫寫畫畫。
楊柳青一邊切菜,一邊忍不住偷瞄秦鍾,愛意在心中裝不下,快要溢位來了。
「哎喲」,緊接著是「嘶」的一聲輕抽冷氣。
秦鍾聽見後,毫不猶豫地衝到楊柳青身邊,發現她左手握著右手食指,指尖上殷紅的血珠子正往外滲。
「別動,我看一下。」
刀口不深但位置刁鑽,正好在食指尖上,血珠直冒。
秦鍾回頭掃了一圈,灶台角上擱著一小瓶白酒。
他立刻擰開瓶蓋,倒了少許在手心上,拿指腹壓住傷口兩邊止血,待血止住後,再貼上創口貼。
楊柳青的小手被他的兩隻大手裹著,掌心貼著手背,溫熱溫熱的。
很久很久都沒人這麼關心自己了。
楊柳青心裡一暖,愛意的小火苗,變成一團光火,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忽然斷了。
情意深深,愛意濃濃,原來只是想讓他不帶遺憾離開,這一刻,卻是愛在深處。
「秦鍾,柳青姐想……想要好好謝你,給你……」
楊柳青溫溫柔柔地說完,把手抽出來,輕輕將他抱住,將頭貼在他肩上。
強烈的陽剛氣息,讓她迷醉!
太突然了,從未有過。
秦鐘沒反應過來,一時間手足無措,但一絲理智占了上風:
「柳青姐姐,你想要給我,是因為同情我,還是因為喜歡我?」
楊柳青眼神迷離,臉頰泛起紅暈,「秦鍾,我喜歡你!」
說完,紅唇輕輕印在秦鐘的雙唇上。
天降幸福,猶如甘霖!
秦鐘沒有了壓力,主動配合,親吻中,兩人慢慢向臥室移動。
門關了,呼吸亂了,「秦鍾,快來……」
良辰美景,正要水到渠成……
砰砰砰!
「秦鍾,你在這裡嗎?」
院門被人從外頭敲響,好事總是在關鍵時刻被打斷。
楊柳青睜開眼,臉色潮紅褪去一些,戀戀不捨地把秦鍾推開,翻身坐起來,兩手攏了攏散開的頭髮。
「好像是秋香妹子。」
秦鍾又吸了吸軟軟溫唇,無奈鬆手,極為不舍。
「不急,等咱們忙完這一陣吧。」
楊柳青溫柔地給秦鍾一個放心的眼神,紮好頭髮,不急不緩去開門。
「柳青姐姐,秦鍾在你這裡麼?」
「在,進來吧。」
楊柳青說著,李秋香已經跟了進來。
「秋香姐,我在這呢。」
秦鍾也應著,從臥室出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你找我?」
李秋香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雙手叉腰,美眼一瞪:「我在道觀等你半天了,飯都端上桌了,你人影兒沒有,料想你也是在這。」
秦鍾摸了摸鼻子:「我……跟柳青姐談點事,忘了時間。」
「行了行了,趕緊走吧,菜都涼了。」
李秋香上來拉他的胳膊往外走。
秦鍾回頭看了看楊柳青。
楊柳青站在屋簷下沖他笑笑,心想:我的小秦鍾還是很受歡迎的。
到了李秋香家門口,院子裡亮著燈,堂屋的門敞著。
秦鍾邁步進去,一眼就看見飯桌旁邊坐著個人。
秦斌,脫了西裝,只穿一件白襯衫,袖口卷著,正端著杯子喝茶。
他見李秋香進來,剛起身準備給她來個「熱烈」的擁抱,卻發現後面跟著秦鍾。
他是真的被秦鍾打怕了,嚇得現在都起不來,去醫院看了也沒效果。
「李秋香!」
秦斌聲音冷下來了,「你請我來吃飯,怎麼還有別人?」
李秋香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乾巴巴地解釋:「秦斌哥,那個……我尋思都是村里人,一起吃頓飯熱鬧熱鬧。」
「你找個誰,也比這個短命鬼強啊!」
秦斌氣得站起來,拿手指秦鍾,「一個快死的小癟三,和我一起喝酒,他配嗎?」
「李秋香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秦鍾一聽,活動了幾下拳頭和手腕,笑道:「秦斌,秦大老闆,看來你的皮又癢了不是?」
說著,順勢做出向前要打的姿勢。
秦斌嚇得全身一抖,恐懼讓腳下一軟,慌忙拿起他的西裝外套,繞開秦鍾,落荒而逃。
堂屋裡安靜下來,桌上的菜還冒著熱氣。
秦鍾拉了把椅子坐下來,看著李秋香問:「秋香嫂子,為什麼要請他那樣的刁毛吃飯?」
李秋香在他對面坐下,兩隻手捧著茶杯搓來搓去,猶豫了一會,才說:
「我……我真有事,不得不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