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他？」
秦鐘有點不理解。
李秋香嘆了口氣，接著就快哭了：
「離婚前，秦先根那個王八蛋欠了巨額賭債，能借的他都借了一遍，離婚後，我也被迫承擔一部分。」
「現在家裡的稻穀、蓮子、菸葉等，能賣的都賣了，錢全被債主逼著要走了。」
「現在秋種馬上開始，連買化肥的錢都沒有，鎮上化肥店老闆聽說秦先根的醜事後，連賒都不肯給我賒了，說怕我還不上……」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直接哭了出來。
「所以你剛才請秦斌來，是想跟他借錢？」秦鍾聽明白了。
「我也是走投無路，才想起找秦斌幫忙，先借點錢渡過難關。」
「我知道他壞心眼多，怕他提什麼亂七八糟的條件，就叫你來幫我壯壯膽。」
「可剛才……」
秦鍾正想安慰她，往她那邊一靠，目光掃過秦斌剛才坐過的那把椅子上時，發現椅子腳邊掉了樣東西。
一盒口香糖，綠皮黑字的炫邁，包裝封口還沒撕。
秦鍾輕輕地把它捻起來。
「就這？他揣著這玩意兒來你家吃飯，你能向他借到錢？」
李秋香看見那盒炫邁，類似的黃段子自然聽過，俏臉一下漲紅，咬牙切齒罵起來：「這個王八蛋，死色鬼，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秦鍾想起萬老闆罵秦斌的話，搖了搖頭，「他就是個窮逼，有個屁的錢，自己也就個高利貸的二道販子。」
李秋香想到自己的困境，愁眉苦臉，難受得又開始啜泣。
「可現在怎麼辦呀？天殺的秦先根，我都活不下去了啊。」
秦鍾試探著問：「你有沒有想過賺錢？」
「想啊，都窮死了，我做夢都想賺錢。」
「可我沒有門路，外出打工也沒人介紹，除非……」
秦鐘擺擺手，「想干就好說，我最近想開個藥膳火鍋店，店面都租好了，需要幫手……」
李秋香一聽，立馬來了精神，跑過來抱著秦鐘的胳膊，「我我，秦鍾弟弟，我報名，我報名，我什麼都能幹。」
秦鍾慢慢推開她的手，「店裡後廚有人，現在還需要幫我收藥材、洗藥材、晾曬整理的幫手，這些活兒你也幹過，我給你開四千塊錢一個月的工資，干不干？」
李秋香張了張嘴，又閉上，兩隻眼睛盯著秦鍾眨了兩下，「你確定不是開玩笑，不是用來安慰我的？」
秦鍾見她不信，沒說話，直接掏出手機，微信給她轉了一萬，備註：預付一個月工資四千，貨款六千。
李秋香拿出手機一看，激動得從椅子上彈起來，撲過來在他臉上結結實實親了一口。
「秦鍾，你太靠譜了，姐姐沒白疼你！」
秦鍾怕被勾起邪火，趕緊道：「行了行了，先吃飯，活兒不輕，到時候你別嫌累。」
「嘿嘿，我嫌累？」
李秋香起身不停給秦鍾夾菜，「我什麼苦沒吃過，整理藥材算什麼，你放心，絕對幫你幹得熨熨貼貼。」
兩人一邊聊一邊吃，秦鍾把所需藥材種類、基本要求和注意事項告訴她，李秋香腦子聰明，很快記住。
秦鐘不放心，還是寫了一張清單留給她，收購價格可在合理範圍內波動。
「等我都準備好後，會告訴你從什麼時候開始來上班，地點就在我道觀內。」
聊得差不多，菜也吃得差不多了，李秋香收拾好碗筷，秦鍾也準備離開，
「秦鍾，等一下。」
說完沖他眨了下眼，拉著他的手，要往裡間走。
「之前說生孩子那事兒，真不再考慮考慮？你要覺得火鍋店忙不過來，我可以白天幹活，晚上陪你……」
秦鍾腳下一絆，差點在門檻上摔個跟頭，抽出被她抓住的手，頭也不回地跑了。
李秋香痴痴地看著他的背影離去，他就是自己生存下去的希望，感情的寄託。
秦鍾跑出去一截，吹吹晚風，才把那股燥熱壓下去。
都是好姐姐。
秦鍾想著，拐到秦斌家，「居然敢打秋香姐姐的主意，必須警告他。」
秦斌家在村東頭，一棟二層小樓，是十幾年前蓋的，院牆貼了白瓷磚，在村里算氣派的。
走到院門口，鐵門關著，裡頭亮著燈。
「秦斌，你個王八蛋，給我滾出來！」
秦鍾連吼兩聲，很快裡頭傳來腳步聲，門吱呀拉開一條縫。
謝雅琴站在門裡，頭髮披散著，穿著一件藕荷色的睡衣，外面披了件薄開衫罩住前面。
「謝……謝老師。」
她看見是秦鍾，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把他拉進來：「怎麼？他又得罪你了？」
「他現在不在家，去秋香妹子家吃飯了。」
「哦？居然不在？」
謝老師的話，秦鍾還是很相信的。
「他沒吃成，剛開始就被我嚇跑了，我還以為他回家吃飯了。」
謝雅琴狠狠道，「沒到這裡來，估計去他姘頭家找安慰去了。」
「我也不可能讓他進來，除非太陽從西邊起來，你有什麼事找他？還是？」
「我要來好好警告他，省得他再去騷擾噁心秋香姐，可惜現在他不在。」
秦鍾把警告說得很重。
「哦？」
秦鍾把李秋香請秦斌吃飯、秦斌揣著炫邁去的事說了一遍。
謝雅琴聽後很生氣，不由得怒道：
「狗東西，這幾天到處找大夫看那個毛病，看了好幾個都說沒法治。」
「他就急了，天天琢磨著找女人試驗，現在居然盯到秋香妹子頭上去了，真不是個玩意兒。」
謝雅琴說著，把他領進堂屋坐，給他倒了杯水，「隨便坐。」
秦鍾接了杯子沒喝，看了看屋子裡收拾得乾淨利落，基本沒有男人生活的痕跡。
茶几上擺著兩摞期末試卷，紅筆擱在上面，筆帽都沒蓋。
「在批改期末試卷呢？秦斌一般要什麼時候回來？」
謝雅琴在他對面坐下，攏了攏開衫的領口，「他不在這住。」
秦鍾愣了一下：「為什麼？」
謝雅琴笑著看他，「你還記得我們結婚時的那一幕？真夠噁心的，我和他就沒同過房。」
「離婚後，他還做著離婚不離床的美夢，更被我嚴詞拒絕，不可能讓他碰我。」
秦鍾當時記得，還是他帶人圍觀的，撓撓頭，「難怪，你跟柳青姐的症狀差不多……」
謝雅琴心一動，隨後用手攏了攏散在臉側的頭髮，露出性感的耳朵。
「你昨天那藥膳，還真管用，睡得太舒服了。」
「那當然了，我是大夫，我的方子絕對貨真價實。」
謝雅琴笑著點了點頭，起身伸了個懶腰，外衫脫落，貼身睡衣將她緊緊包裹，完美高挑的身姿展露無遺。
秦鍾全身火熱，像豬哥一樣看傻了。
謝雅琴一笑：「看看就行，怎麼還……？你這是？」
「雅琴，你太漂亮了，實在控制不住。」
「那你想看就看吧。」
謝雅琴說著，落落大方地在他面前走了幾步，轉了兩圈，讓秦鍾慢慢看。
可她內心卻很痛苦，秦鍾年紀輕輕，有情有義，可老天爺為何要這樣對他呢？
沒有幸福的婚姻，內心黑暗孤苦，只有秦鍾才是從窗外透進來的那縷陽光。
謝雅琴呆呆地看著秦鍾，這時秦鍾以為她心情不好，趕緊放下杯子站起來，臉上帶著神秘兮兮的笑。
「謝老師，我告訴你個好訊息。「
謝雅琴回過神來，收身坐下，笑眯眯地看著他，等他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