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食堂距離宿舍六棟不到十分鐘。
四個人過去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不少學生。
新生很好認。
大部分人走路時還會四處看，手裡拿著剛發的校園卡，身邊經常跟著剛認識的舍友。
老生明顯熟練得多。
進門以後直奔自己想吃的窗口。
杜澤凱站在一樓入口看了一圈，「選擇這麼多？」
蔣文浩：「一共四層，一樓大眾餐，二樓小炒和面，三樓聽說有火鍋、烤肉飯，四樓是教工餐廳。」
杜澤凱轉頭，「你真把攻略做了？」
蔣文浩：「學校公眾號里有食堂介紹，來的路上看了一遍。」
宋子昂說：「先一樓吧，今天懶得折騰。」
幾個人各自拿餐盤。
李霖打了一份番茄牛腩、一份青菜、一碗米飯，總共十三塊五。
刷校園卡時，他還有點新鮮。
大學生活里真正使用頻率最高的東西，可能就是這張卡。
四個人找了張空桌坐下。
杜澤凱的餐盤最豐富。
三個菜加一個雞腿。
宋子昂看了一眼，「你剛才還說下午吃了麵包不餓。」
杜澤凱夾起雞腿，「走了兩趟六樓以後餓了。」
蔣文浩嘗了一口自己的宮保雞丁，「味道可以，價格也行。」
杜澤凱說：「我高中食堂要有這個水平，我能再胖十斤。」
李霖：「你現在也不瘦。」
「我這是壯。」
幾個人聊了一會。
話題自然轉到班級。
工商管理一班的群人數已經到四十多個。
班群里也開始有人說話。
杜澤凱拿出手機，「班裡一共多少男生？」
蔣文浩：「輔導員群公告裡寫了，四十六個人，男生二十一個。」
杜澤凱：「那比例可以。」
宋子昂喝了口湯，「工商管理本來就沒有工科那麼誇張。」
「我高中學理，班裡五十個人，女生才十幾個。」
杜澤凱把手機放到桌面上。
「大學稍微平衡點挺好。」
李霖吃著飯，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許安然：明天下午兩點到四點領取軍訓服，地點在體育館東側倉庫。大家儘量按照宿舍一起去，方便統計尺碼。有特殊情況可以提前在群里說。】
下面很快有人回復收到。
羅嘉誠也補了一條。
【羅嘉誠：輔導員讓大家今晚之前檢查個人信息，姓名、身份證號、聯繫方式發現問題私聊我。】
杜澤凱看了眼群，「這個許安然也是咱班的？」
蔣文浩：「應該是，今天報導點幫老師登記的那個女生。」
「頭像看著挺漂亮。」
宋子昂：「真人都沒見，你已經開始研究頭像了？」
杜澤凱：「正常觀察一下班級情況。」
李霖抬頭，「你下午還說大學四年想好好學習。」
杜澤凱一點也不尷尬。
「學習和看同學又不衝突，我也沒說要追誰。」
這個回答很正常。
幾個人也沒繼續拿他開玩笑。
吃完飯以後，他們沒有立刻回宿舍。
天還亮著。
四個人從二食堂出來，順著校園主路往裡走。
江州大學占地很大。
圖書館在學校中軸線上，建築很新。
前面有一片很大的人工湖。
沿湖全是樹。
不少家長正在給新生拍照。
杜澤凱看著地圖，「體育館在西邊，明天領軍訓服估計得走二十分鐘。」
蔣文浩：「校園共享單車挺多，以後騎車方便。」
宋子昂指著另一側，「籃球場在那邊。」
杜澤凱立刻轉頭。
「我看看。」
四個人又繞去了籃球場。
十幾塊場地幾乎都有人。
新生、老生混在一起。
外面的看台上坐著不少學生。
杜澤凱站了兩分鐘，「開學以後我得找個籃球社。」
蔣文浩說：「明天軍訓開始以後，你先看看自己還有沒有體力打球。」
「軍訓也不能從早練到晚吧。」
「聽說我們學校一天能站七八個小時。」
杜澤凱看向李霖。
「你體力怎麼樣？」
李霖：「正常水平，站七八個小時也夠嗆。」
宋子昂：「大家都一樣，熬完半個月就行。」
幾個人繼續往前走。
路過學校超市時進去買了點水。
李霖順手充了校園卡。
消費系統也可以支付這些日常消費。
花十塊、幾十塊，同樣正常扣額度。
他沒有因為系統的錢越來越多，就覺得食堂十幾塊的飯難以下咽。
晚飯十三塊五。
味道不錯。
李霖照樣吃得很舒服。
回宿舍的路上，杜澤凱突然想起來。
杜澤凱問道：「你們都準備一個月花多少生活費？」
蔣文浩：「我家給兩千五，學校吃飯便宜，正常肯定夠。」
宋子昂說：「我爸媽沒定死，大概三四千。」
杜澤凱：「我家給四千，我媽怕我亂花，打算一個星期轉一次。」
他看向李霖。
李霖：「我爸媽差不多三千到四千，臨時要買東西再說。」
這個回答完全符合他原本的生活。
系統屬於另一回事。
杜澤凱說：「那咱宿舍差不多，挺好。以後出去吃飯別整太貴，大家都舒服。」
蔣文浩點頭，「AA最省事，誰請客就提前說。」
宋子昂：「可以。」
李霖：「我沒問題。」
幾個人很快把以後宿舍聚餐的大概習慣定了下來。
沒人因為自己條件好一點就一定要長期買單。
也沒人因為每個月生活費少一點就覺得丟臉。
回到607，門一關，四個人開始各忙各的。
李霖把剛買的插線板接好。
宋子昂給電腦聯網。
蔣文浩下載學校的教務軟體。
杜澤凱坐在椅子上，對著班級群挨個認名字。
晚上九點。
杜澤凱突然說：「我發現咱班同學基本都到了。」
宋子昂：「明天統一開會，肯定得到了。」
杜澤凱問道：「那個羅嘉誠應該會當班長吧？」
蔣文浩：「臨時負責人不一定正式當，開學以後可能還要競選。」
「你們想不想競選？」
宋子昂：「沒興趣。」
蔣文浩說：「我想看看學習委員，具體等輔導員說。」
杜澤凱：「我也不想當班長，事情太多。老李呢？」
李霖正在把耳機連接手機。
下午快遞已經送到了學校。
899那副降噪耳機剛拆開。
李霖：「我也沒興趣。」
「那咱宿舍沒有領導型人才。」
杜澤凱說完，繼續看自己的手機。
沒人接這個話題。
十點以後，樓道開始比白天熱鬧。
有人串寢。
有人在找吹風機。
隔壁宿舍幾個男生已經混熟了，門開著聊天。
杜澤凱出去接水，回來時順便認識了隔壁兩個學生。
他往椅子上一坐，「隔壁是金融一班，四個人三個本地人。」
蔣文浩：「你出去五分鐘就把人家戶籍情況問清楚了？」
杜澤凱說：「正常聊天，他們自己說的。以後借東西也方便。」
宋子昂笑了笑。
十一點多。
宿舍終於關燈。
窗簾拉好以後，房間一下暗了下來。
沒人馬上睡。
杜澤凱躺在床上，「你們以前談過戀愛嗎？」
蔣文浩：「沒有。」
宋子昂：「高中談過一次，畢業以後分了。」
杜澤凱問道：「老李？」
李霖：「沒有正式談過。」
「那咱倆一樣。」
杜澤凱繼續說道：「我高中喜歡過我們班一個女生，最後沒表白。高考結束以後她發朋友圈官宣了，我還省事了。」
蔣文浩說：「你要是當時表白，結果也不一定。」
「她男朋友一米八八，體育生。」
杜澤凱：「我看了照片以後覺得他們挺合適。」
幾個人笑了一會。
話題又從戀愛轉到高中、城市、專業。
聊到十二點多，聲音才逐漸少下來。
李霖躺在新的床墊上。
七百多確實比宿舍原配舒服太多。
空調開著二十五度。
床簾里很安靜。
系統界面在意識里輕輕亮起。
新的消費額度已經刷新。
數字又翻了一倍。
李霖看了一眼，隨後關閉。
明天下午領軍訓服。
後天正式軍訓。
大學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