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607四個人都睡到了九點多。
最先醒的是蔣文浩。
他洗漱完以後從外面帶了四份早餐回來。
蔣文浩把袋子放到桌上，「九點四十了，誰還不起？十點半輔導員開班會。」
杜澤凱從床簾里探出頭。
「我鬧鐘怎麼沒響？」
宋子昂已經坐起來，「響了三遍，你全關了。」
杜澤凱摸到手機看了一眼。
「我一點印象沒有。」
李霖也從床上下來。
四個人洗漱、吃早餐，再走到經管學院教學樓，時間剛好。
工商管理一班第一次正式見面。
教室里已經坐了大半學生。
李霖四個人找了後面靠中間的位置坐下。
杜澤凱進門以後，第一時間掃了一圈。
昨天只在群里看見名字的人，今天總算對上真人。
講台旁邊站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女生，正在整理材料。
她穿著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頭髮盤在腦後，看起來很乾練。
十點半。
教室門關上。
女生走到講台中間。
鄭雲舒說道：「人應該齊了，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鄭雲舒，你們大學階段的輔導員，負責工商管理、市場營銷兩個專業。電話號碼和辦公室都發在群里，平時有需要可以聯繫我。」
教室里慢慢安靜。
鄭雲舒打開投影。
沒有講太久的歡迎詞。
直接說大學裡最實際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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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假流程。
宿舍規定。
課程。
學分。
處分。
獎學金。
軍訓安排。
她說得很快，也很清楚。
下面大部分人都在聽。
李霖也把幾個重要時間記進手機。
鄭雲舒說：「還有一件事，這幾天班級事情比較多，需要兩名同學臨時協助。昨天報導的時候羅嘉誠已經幫我做了一部分工作，接下來軍訓期間繼續辛苦一下。」
坐在靠前位置的男生點了點頭。
李霖順著聲音看過去。
羅嘉誠身高一米七八左右，戴著黑框眼鏡，長相普通，整個人看著很穩。
昨天群里的通知基本都是他發。
鄭雲舒繼續說道：「女生這邊許安然幫忙統計一下。正式班委等軍訓結束以後再組織競選，現在都屬於臨時安排。」
教室右側，一個穿淺色短袖的女生點頭。
李霖第一次把名字和真人對上。
許安然。
長發紮成低馬尾，皮膚很白，長相確實挺漂亮。
她手邊放著一個文件夾，裡面夾著昨天登記的表格。
杜澤凱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又抬頭看了看。
沒有說話。
李霖知道他大概在確認頭像跟本人差多少。
鄭雲舒說完安排，又讓所有人依次做簡單自我介紹。
幾十個人輪下來，名字肯定記不住幾個。
有人說自己喜歡籃球。
有人說愛打遊戲。
有人準備考研。
還有人第一次站在大學講台上，明顯很緊張。
輪到李霖。
他走到前面。
「大家好，我叫李霖，臨江市人。平時打遊戲、看電影，偶爾運動。以後四年請大家多關照。」
很普通。
說完就下去。
沒人需要在自我介紹環節強行展示性格。
杜澤凱上台以後倒是比他多講了幾句。
「我叫杜澤凱，遼城人，喜歡籃球、遊戲，平時話可能多一點。以後有想打球或者一起開黑的可以叫我。」
下面有人笑著應了一聲。
宋子昂介紹得很簡單。
蔣文浩則提到自己想參加一些學科競賽。
女生那邊同樣各有不同。
林雨桐第一次站到講台前時，明顯比大部分人放鬆。
「我叫林雨桐，江南市人，喜歡拍照、旅遊，也喜歡探店。學校里要是有好吃的地方可以互相分享，我一般都願意嘗試。」
下面幾個女生笑了。
許安然介紹得簡潔。
沈若寧輪到時，李霖才注意到她。
長發，穿著簡單的米色上衣，手腕上戴著一塊尺寸不大的表。
長相很出眾。
氣質也比較安靜。
沈若寧：「我叫沈若寧，江州本地人。平時喜歡閱讀、網球，大學四年希望跟大家好好相處。」
幾十個人介紹完，班級里的陌生感稍微少了一些。
鄭雲舒又交代了下午領取軍訓服的事情。
中午散會。
班裡的人三三兩兩離開。
杜澤凱剛走出教室，就轉頭說：「真人比頭像好看。」
宋子昂知道他說誰。
宋子昂問道：「許安然？」
「嗯。」
蔣文浩：「你昨天研究半天頭像，今天總算驗證了。」
杜澤凱說：「我就是客觀評價，又沒準備追人。」
李霖：「先去吃飯，下午還得領東西。」
四個人直接去了食堂。
中午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吃完飯回宿舍休息。
下午一點四十，四個人一起去體育館。
體育館東側已經排了長隊。
經管學院分了幾個領取點。
工商管理一班的人基本都到了。
許安然拿著名單站在旁邊。
羅嘉誠則跟負責發放軍訓服的老師核對數量。
大家按照身高、體重報尺碼。
輪到李霖時，老師遞給他一套迷彩服。
「先去旁邊試一下，大小不合適現在就換，回宿舍以後發現問題處理起來麻煩。」
李霖：「好。」
四個人去旁邊臨時更衣區簡單試了試。
杜澤凱的上衣正好，褲子有點緊。
「我換大一碼。」
蔣文浩看了一眼，「你這個蹲下估計容易崩。」
「所以得換。」
宋子昂的尺碼剛好。
李霖也沒問題。
軍訓鞋統一發的是膠鞋。
李霖拿到手裡按了按鞋底。
硬。
真硬。
杜澤凱也試穿了一下。
他在地上走了兩步，眉頭已經皺起來。
「穿這個站一天，我腳肯定受不了。」
旁邊一個男生聽見了，轉頭說：「買鞋墊。我學長跟我說軍訓一定買軟鞋墊，要不腳底疼。」
男生個子很高，估計接近一米九。
杜澤凱問道：「兄弟你哪個宿舍？」
男生：「608，高朗。」
杜澤凱問道：「我607，杜澤凱。你打籃球吧？」
高朗笑道：「這都能看出來？」
「你這身高不打浪費。」
高朗說：「高中一直打，等軍訓結束可以一起。」
幾句話，兩個人算是認識了。
高朗又跟李霖幾個人互相報了名字。
領完服裝以後，大家沒有馬上散。
許安然還在統計尺碼更換情況。
一個女生走過去把登記表遞給她。
林雨桐說：「安然，我這邊女生都確認完了，三個換尺碼，名字寫後面了。」
許安然：「好，我跟羅嘉誠對一下。」
兩個女生繼續忙。
李霖他們則先離開。
回宿舍的路上，杜澤凱抖了抖手裡的膠鞋。
「等會去買鞋墊吧。」
宋子昂說：「我準備再買雙訓練鞋，明天沒有要求統一鞋子，正式訓練以後需要統一再換。」
蔣文浩：「群里通知寫了，前兩天可以穿自己的運動鞋，後面看教官要求。」
李霖聽完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鞋。
他這雙休閒鞋平時走路可以。
真站幾個小時未必舒服。
四個人回宿舍放下衣服，再次去了南門外的商場。
開學這幾天，運動用品店生意很好。
裡面至少一半顧客都是大學生。
杜澤凱先買了兩雙軟鞋墊。
蔣文浩選了一雙價格一百多的運動鞋。
宋子昂試了一雙八百多的訓練鞋。
李霖原本沒確定預算。
他試了幾雙。
三百多。
六百多。
一千出頭。
腳感確實存在差別。
最後銷售拿了一雙新款緩震訓練鞋。
「這雙中底支撐會好一些，長時間站立和走路都比較舒服，今天店裡活動下來兩千零九十九。」
李霖穿上以後在店裡走了一圈。
包裹、腳底支撐都很舒服。
兩千多買雙軍訓期間穿的鞋，以前他肯定捨不得。
今天他連猶豫都沒有。
「就這雙，直接穿走。」
銷售點頭，「可以，我給您拿新襪子試一下，舊鞋幫您裝盒。」
杜澤凱正坐旁邊繫鞋帶，聽到價格後動作停了一下。
他抬頭看向李霖腳上的鞋。
「兩千一？」
李霖：「差不多。」
杜澤凱看了看自己剛買的鞋墊，又看了看那雙鞋。
「軍訓穿這個，捨得啊。」
他的語氣里確實帶著驚訝。
兩千塊放在社會上算不上什麼。
放進剛入學的宿舍消費里，已經相當顯眼。
尤其李霖昨天剛花一千多買了一套宿舍用品。
今天試雙鞋，兩千多說買就買。
杜澤凱第一次認真感覺到，自己這個舍友的消費習慣跟他預想的有點差距。
宋子昂倒沒有表現得太明顯。
他坐在另一邊，看了一眼鞋盒，又看了看李霖。
宋子昂家裡條件不錯。
兩千塊的鞋他自己也買過。
他清楚區別在哪裡。
自己買這種價位的鞋，至少會考慮用途、款式、值不值。
李霖剛才挑鞋時，關注的東西從頭到尾只有舒不舒服。
價格聽完以後，表情都沒變。
這種消費習慣通常比單純穿一雙貴鞋更能說明問題。
蔣文浩也有點意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運動鞋，「這種鞋軍訓站久了確實舒服，不過兩千多超我預算了。」
李霖：「我腳比較挑，剛才試的幾雙這個最舒服。」
這句話說完就夠了。
蔣文浩點點頭。
「那肯定買舒服的。」
沒人繼續追問。
四個人買完鞋，又去旁邊超市買防曬、水杯、葡萄糖、紙巾。
結帳時李霖的東西加起來又花了幾百。
系統支付正常通過。
杜澤凱站在旁邊喝水，心裡的判斷已經悄悄發生了變化。
李霖家裡的條件，應該比他剛認識時想的好不少。
幾個人提著東西往學校走。
杜澤凱突然問道：「晚上開不開黑？」
宋子昂問道：「明早幾點集合？」
蔣文浩翻出群消息，「六點四十操場，六點半最好出門。」
杜澤凱看了眼時間。
「那玩兩把，十一點之前睡。」
李霖：「可以。」
四個人回到607。
晚上十點多，一局遊戲剛結束。
班級群里彈出新消息。
羅嘉誠發了第二天集合的具體位置。
下面緊跟著一條提醒。
【許安然：大家睡前記得檢查軍訓服、腰帶、水杯，明早操場人很多，儘量別遲到。】
杜澤凱看完消息，退出遊戲。
「算了，不開下一把了。明天第一天遲到太丟人。」
蔣文浩已經開始設鬧鐘。
宋子昂把桌上的水杯洗乾淨。
李霖則把下午買的新鞋放到床邊，試了試鞋帶鬆緊。
窗外的宿舍樓陸續熄燈。
明天六點多，他們得正式開始大學裡的第一場軍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