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第二天早上，607起床的速度明顯比昨天慢了一截。
李霖從床上下來的時候，小腿一落地就有一陣酸。
昨天站了一整天，睡一夜也沒完全緩過來。
蔣文浩扶著桌沿活動了兩下腰。
「今天感覺比昨天還酸。」
宋子昂正在換衣服。
「正常，活動開就好了。」
杜澤凱坐在床邊，盯著自己的腳後跟。
「我這兒磨紅了。」
李霖走過去看了一眼。
沒有破皮。
就是明顯發紅。
杜澤凱把昨天買的鞋墊又調整了一下。
「今天再頂一天，不行我也換雙鞋。」
他說話的時候，下意識瞥了一眼李霖腳上的訓練鞋。
昨天晚上回來以後，李霖腳底基本沒什麼感覺。
腿酸歸腿酸，鞋子確實沒拖後腿。
兩千多花得挺值。
四個人下樓吃早飯。
今天操場上的新生狀態明顯跟第一天不同。
不少人走路都有點慢。
男生還好。
女生那邊已經有人貼上了創可貼。
訓練開始以後，韓崢沒有繼續練太久軍姿，重點轉到齊步、擺臂、停止間轉法。
幾個項目交替來，時間過得比第一天快一些。
休息的時候，大家圍著樹蔭坐成一片。
杜澤凱把帽子扇了幾下。
「今天太陽比昨天還大。」
高朗喝著水，「天氣預報三十五度。」
林雨桐剛好從旁邊經過，聽見以後說：「我剛才看體感溫度三十九。」
杜澤凱抬頭。
「你別說了，我聽完更熱。」
林雨桐笑了一下，繼續回女生那邊。
上午休息結束前，宋子昂從包里拿出一小瓶噴霧，對著臉和脖子噴了幾下。
杜澤凱盯了兩秒。
「你還帶這個？」
宋子昂：「防曬噴霧，昨天脖子曬紅了。」
杜澤凱接過去看了看瓶子。
牌子他不認識。
「這個好用嗎？」
「還行。」
「多少錢？」
「三百多。」
杜澤凱手上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他重新看了一眼那瓶不算大的噴霧。
「三百多？」
宋子昂點頭。
「嗯。」
杜澤凱把東西遞迴去。
「你也挺捨得花。」
宋子昂把噴霧放回包里。
「我平時用這個牌子習慣了。」
語氣很自然。
李霖坐在旁邊喝水，也沒覺得有什麼。
這幾天相處下來，他已經慢慢發現，宋子昂的家庭條件大概也不錯。
鞋、電腦、背包、護膚用品都比普通學生的平均消費高一些。
宋子昂自己很少主動提價格。
別人問了，他正常回答。
中午回宿舍，四個人的關係明顯比開學第一天鬆弛不少。
杜澤凱洗完澡，只穿著短褲從衛生間出來。
「誰洗衣服？我一起丟洗衣機了。」
蔣文浩說：「我的軍訓服在桶里，幫我一起放進去。」
宋子昂：「我這套手洗。」
杜澤凱看過去。
「為什麼？」
「新衣服第一次洗，我習慣手洗。」
「行。」
杜澤凱抱著一堆衣服去了樓層公共洗衣房。
李霖坐在桌前吹頭髮。
手機屏幕上跳出系統界面。
［今日消費額度：16000元］
他昨天最終只花了一百多塊。
一萬六今天又重新刷新。
李霖看了一眼，關閉頁面。
這幾天每天訓練，除了飯、水、日用品，他還真沒什麼消費需求。
下午訓練繼續。
晚上結束以後，607四個人一致決定不去食堂排隊。
杜澤凱躺在椅子上打開外賣軟體。
「吃什麼？」
蔣文浩：「米飯，別點太油。」
宋子昂：「我都行。」
李霖拿出手機。
「學校東門那家燒烤評分挺高。」
杜澤凱立刻坐直一點。
「燒烤可以。」
蔣文浩猶豫了一下。
「明天訓練，別喝酒。」
杜澤凱：「就吃東西，誰說喝酒了。」
幾個人湊到一起點。
羊肉串、牛肉串、烤雞翅、烤茄子、炒方便麵，又加了幾瓶冰可樂。
一百七十多。
杜澤凱準備發起AA。
李霖已經付完。
杜澤凱看見訂單提示，「你怎麼付了？」
「這頓我請，下次你們來。」
杜澤凱：「行，下次我請。」
沒人因為一百多塊推來推去。
四十分鐘後，外賣送到樓下。
誰下去拿成了問題。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圈。
最後蔣文浩拿出手機。
「石頭剪刀布。」
杜澤凱：「可以。」
三輪以後。
杜澤凱認命起身。
「我今天運氣真不行。」
他穿上拖鞋下樓。
幾分鐘後抱著兩個大袋子回來。
宿舍門一關，燒烤盒全擺到中間桌子上。
窗戶開了一條縫。
空調繼續吹。
四個人邊吃邊聊。
話題比第一天豐富很多。
訓練。
班裡的人。
學校附近哪裡吃飯。
哪個食堂窗口味道不錯。
杜澤凱咬著雞翅，「高朗打籃球應該挺厲害，他說軍訓完約我們。」
宋子昂問道：「你不是也打？」
「我水平一般，能跟著玩。」
蔣文浩說：「我不會打，我可以看。」
杜澤凱：「不會沒事，慢慢學。」
李霖喝了口可樂。
「到時候叫我，我也能打一點。」
幾個人繼續吃。
杜澤凱突然想到一件事。
「對了，咱宿舍是不是少個顯示器？我那個筆記本打遊戲屏幕太小了。」
宋子昂說：「你可以買個二十七寸，桌子放得下。」
「我周末想去電腦城看看，網上買怕磕。」
蔣文浩：「我也準備換電腦。」
杜澤凱看向他。
「你現在那台不能用？」
「高中用了四年，開幾個網頁風扇就響，大學以後寫作業、做表格估計夠嗆。我預算六千左右，準備買個輕薄本。」
宋子昂說：「六千選擇很多，我可以幫你看看。」
杜澤凱看向李霖。
「你去不去？」
李霖的筆記本放在桌上。
高三畢業買的。
日常使用沒問題。
配置也確實一般。
他想到這幾天系統額度翻得越來越快。
「去吧，我也看看。」
杜澤凱問道：「你也換？」
李霖：「先看看，遇到合適的就換。」
「行。」
周末安排很快定下來。
吃完燒烤，幾個人收拾桌子。
垃圾袋裝好。
地擦了一遍。
杜澤凱把自己新買的插座重新整理。
蔣文浩把洗好的軍訓服晾起來。
宋子昂靠在椅子上回消息。
李霖第一次感覺607已經不像剛入住時那麼空了。
桌上放著各自的東西。
陽台晾著衣服。
門後掛著四頂軍訓帽。
中間小桌上還有沒喝完的可樂。
晚上十一點。
宿舍熄燈。
杜澤凱躺在床上，「明天誰先醒誰叫一聲，別全靠鬧鐘。」
蔣文浩：「行。」
宋子昂：「我六點會醒。」
李霖把手機放到枕邊。
「我也差不多。」
宿舍安靜下來。
窗外還有其他樓棟的說話聲。
第二天早上六點零五分，宋子昂準時拉開床簾。
杜澤凱那邊第一句話已經從「幾點了」變成了「今天腿好像沒昨天酸」。
607的軍訓生活逐漸進入正常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