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工商管理一班的軍訓節奏徹底穩定下來。
早上六點起床，六點四十集合，上午訓練到十一點多，中午回宿舍休息，下午繼續，晚上吃完飯再回607吹空調。
剛開始那種渾身酸疼的感覺已經淡了不少。
隊列動作也越來越整齊。
韓崢偶爾還會把幾個人單獨拎出來調整動作，不過次數明顯少了。
李霖每天的系統額度照常刷新。
二十五萬六、五十一萬二、一百零二萬四……
數字翻得越來越快。
真正花出去的錢卻沒多少。
軍訓期間最大的消費，依舊是那套四萬多的數碼設備。
周日下午，學校臨時放了半天。
宋子昂換了身衣服，坐在椅子上繫鞋帶。
「我準備去一趟萬象城，你們有人去嗎？」
杜澤凱躺在床上打遊戲，頭也沒抬。
「我今天一步都不想多走，你去幹嘛？」
「買雙鞋。」
蔣文浩正在洗衣服。
「我下午去圖書館，就不去了。」
李霖把手機放下。
「我跟你一起，正好出去轉轉。」
宋子昂點頭。
「行，半小時後走。」
兩個人簡單收拾了一下，直接打車去了市中心。
萬象城周末人很多。
奢侈品牌、高端腕錶、潮牌基本都集中在一樓、二樓。
宋子昂先去了自己常買的運動品牌。
他目的很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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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了兩雙之後，選了一雙兩千多的休閒鞋。
付款、拿貨，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
從店裡出來，李霖看見不遠處的腕錶門店。
櫥窗燈光打得很亮。
裡面擺著幾塊樣表。
他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空的。
高中階段學校管得嚴，他平時也沒戴表的習慣。
上大學以後時間自由很多，手機雖然隨時能看時間，腕錶戴著確實更方便。
最主要的是，現在的消費額度放著也是清零。
李霖停下腳步。
宋子昂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想看表？」
李霖點頭。
「進去看看。」
宋子昂跟著一起進店。
銷售很快迎了過來。
「您好，兩位想看什麼類型的腕錶？」
李霖：「日常戴，年輕一點，別太正式。」
銷售打量了一下他的穿著和年齡，很快帶兩人來到運動款區域。
「您可以看看這幾個系列，平時上課、休閒都比較合適，鋼帶、膠帶都有。」
李霖對表的了解很有限。
具體機芯、系列、歷史，他基本都沒研究過。
他看東西也直接。
外觀喜歡，戴上舒服，價格合適。
先試了一塊兩萬多的。
感覺一般。
又試了一塊四萬多的。
錶盤設計挺好，就是戴在手腕上稍微顯厚。
銷售又拿出一塊五萬多的歐米茄海馬系列。
深藍色錶盤。
尺寸剛好。
李霖戴到手腕上，對著鏡子看了一會。
整體挺順眼。
「這個多少錢？」
「這款公價五萬六千九，今天店內有活動，最終價格我可以幫您申請一下。」
李霖低頭看著腕錶。
「有現貨？」
「有一塊全新未拆封的。」
「就這個吧。」
銷售明顯怔了半秒。
從進門到決定購買，前後也就十幾分鐘。
她原本還準備介紹不同系列之間的差別。
李霖已經摘下樣表。
「麻煩拿新的。」
銷售臉上的笑容馬上熱情了不少。
「好的，您稍等，我馬上去給您取。」
旁邊的宋子昂一直沒說話。
直到銷售離開，他才看了一眼李霖。
「不再看看別的？」
「這塊戴著挺舒服，外觀也喜歡，沒必要再選。」
宋子昂點了點頭。
「也是。」
嘴上說得平靜。
心裡卻已經重新把李霖的消費習慣往上調了一檔。
五萬多的表。
對於真正有錢的家庭來說，當然不算什麼。
重點依舊是李霖購買時的狀態。
沒查價格。
沒問二手行情。
沒研究保值率。
試戴舒服以後，直接決定。
這種狀態很難裝出來。
幾分鐘後，銷售拿著全新的表盒回來。
她戴著手套打開包裝。
「先生，您可以先檢查一下外觀，確認沒問題以後我們再走流程。」
李霖接過來仔細看了看。
外觀沒問題。
銷售幫他調整表鏈長度，又講了幾個日常使用注意事項。
最終成交價格五萬三千多。
刷卡。
支付成功。
系統額度正常扣除。
銷售將剩餘表節、保卡、說明書全部收進包裝。
「先生，表現在可以直接佩戴，包裝需要我幫您裝袋嗎？」
李霖：「裝起來吧。」
「好的。」
店門口正好經過幾個年輕人。
其中一個男生往裡面看了一眼。
看見李霖手腕上的新表，又看見銷售正在包裝。
男生停了半秒。
他身邊朋友也順著目光看過去。
「買表？」
「好像海馬。」
「哪款？」
「看著得五萬左右。」
幾個年輕人低聲聊了兩句，很快繼續往前走。
店裡另一邊，一個陪男朋友看表的女生也往這邊看了幾眼。
十八九歲的年紀，穿著普通，一進店十幾分鐘直接拿下一塊五萬多的腕錶。
這類顧客本來就很容易讓人多看兩眼。
李霖自己沒有太大感覺。
他把手腕抬起來又看了一遍。
越看越順眼。
出了門店，宋子昂才問道：「第一次買機械錶？」
「嗯。」
「以後記得別戴著洗澡，防水歸防水，熱水和蒸汽還是少碰。」
「行。」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宋子昂買了雙鞋。
李霖買了塊表。
事情辦完以後，他們也沒急著回學校。
在商場裡找了一家餐廳吃午飯。
吃飯過程中，宋子昂的視線偶爾會落在李霖手腕上。
最後還是開口問了一句。
「你以前對表沒興趣？」
「以前覺得手機能看時間，沒必要專門買。」
「那現在怎麼想買了？」
「剛才看到以後覺得戴著挺好看，就買了。」
宋子昂筷子頓了一下。
理由很簡單。
簡單到很符合李霖。
喜歡。
買。
就這麼兩步。
吃完飯，兩個人回學校。
607宿舍門剛推開，杜澤凱第一眼就看見李霖手腕上多了東西。
「新表？」
李霖把袋子放桌上。
「嗯。」
杜澤凱從床上坐起來。
「上午買的？」
「剛買。」
杜澤凱走近一些，低頭看了一眼錶盤。
他對腕錶不算懂，只認得品牌。
「歐米茄？」
「嗯。」
「多少錢？」
「五萬三左右。」
杜澤凱原本還伸著手想仔細看。
聽見價格以後，動作明顯停住。
他抬頭看向李霖。
「五萬三？」
「差不多。」
杜澤凱看了一眼腕錶，又看了一眼李霖的臉。
「你上午出去一趟，順手買了塊五萬多的表？」
他的音量都提高了一點。
蔣文浩剛從圖書館回來，正準備放書。
聽見這句話，也轉頭看過來。
「五萬多？」
杜澤凱指了指李霖手腕。
「新買的。」
蔣文浩走近看了兩眼。
他對腕錶更不懂。
只知道五萬這個數字。
「這價格已經夠我一兩年生活費了。」
語氣裡帶著很明顯的驚訝。
李霖把表摘下來給他們看。
「我也第一次買，主要覺得這個款式挺合適。」
杜澤凱接過去，動作都比剛才小心了不少。
「五萬多戴手上，我肯定天天怕磕。」
宋子昂坐到自己位置上。
「正常戴就行，機械錶本來就是拿來用的。」
杜澤凱把表還給李霖。
「你當然覺得正常，你倆今天一個買兩千多的鞋，一個買五萬多的表。我跟文浩出去一趟的消費跟你們根本不在一個頻道。」
蔣文浩笑道：「別帶我，我下午只花了三塊列印費。」
幾個人笑了一陣。
震驚歸震驚。
沒人再問李霖家裡到底有多少錢。
李霖之前已經說過，家裡條件還行，自己手裡也有錢。
再往下追問就沒必要了。
晚上去食堂的時候，杜澤凱還盯著他的手腕看了兩次。
「你明天軍訓也戴？」
李霖低頭看了一眼。
「軍訓就不戴了，磕到沒必要。」
「我就說，五萬多跟著一起在操場曬太陽，確實有點可惜。」
宋子昂說：「軍訓結束以後正常戴就行。」
四個人進了食堂。
杜澤凱很快被窗口的新菜吸引了注意力。
十分鐘後，幾個人坐下來吃飯。
五萬多的腕錶已經放回宿舍抽屜。
李霖碗裡還是十三塊錢的牛肉飯。
他吃了兩口，手機震了一下。
天氣軟體推送消息。
明天下午開始有雷陣雨。
杜澤凱也看見了。
「終於下雨了，這幾天快曬死了。」
蔣文浩看了一眼預報。
「希望別訓練到一半下。」
宋子昂：「真下大了肯定會提前解散。」
第二天下午，雨確實來了。
而且來得比他們想像中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