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十分。
工商管理一班剛完成兩輪正步訓練，天空已經徹底陰了下來。
操場上的風明顯變大。
遠處黑壓壓一片。
韓崢抬頭看了幾次天。
又讓隊伍繼續練了十多分鐘。
第一滴雨落下來的時候，大家還沒當回事。
幾分鐘後，雨點開始密起來。
韓崢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天氣預警。
「全體集合，帶好自己的東西，先到體育館走廊避雨。」
隊伍迅速動了起來。
幾十個人剛跑到體育館外側，雨勢已經徹底起來。
雨水密密麻麻砸在地面。
操場很快濕了一大片。
杜澤凱站在屋檐下，看著外面。
「這雨今天肯定練不了了。」
高朗說：「天氣預報顯示一個小時內都是暴雨。」
韓崢跟學院負責老師溝通了幾分鐘，很快確定提前解散。
「今天到這裡，回宿舍路上慢一點，別淋雨感冒。明天集合時間不變。」
隊伍散開。
麻煩也跟著來了。
從體育館回宿舍，走路至少二十分鐘。
雨大得傘都未必頂用。
李霖幾個人站在屋檐下等了一會。
人一點沒少。
越來越多的軍訓隊伍提前解散，全擠在體育館附近。
杜澤凱拿出手機。
「我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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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
他看著軟體上的排隊人數，表情變了。
「前面一百三十七個人？」
高朗湊過來看了一眼。
「我這個平台一百零九。」
蔣文浩說：「這麼多人同時叫車，肯定難。」
李霖也打開軟體。
專車。
快車。
計程車。
全部需要排隊。
他看了一眼學校地圖。
從這裡走回宿舍會被淋透。
幾個人本來還計劃晚上出去吃飯。
現在更麻煩。
等了二十分鐘。
雨沒有任何減小的趨勢。
杜澤凱那邊的排隊人數才降了十幾個。
旁邊不斷有人抱怨。
「這得排到什麼時候？」
「我朋友叫到車了，司機進不來，說南門堵死了。」
「早知道帶把大傘。」
「學校這麼大，下雨沒車真麻煩。」
李霖聽著周圍的聲音，又低頭看了一眼叫車頁面。
確實麻煩。
軍訓這段時間每天活動範圍都在學校里，他還沒產生什麼強烈的用車需求。
真正碰上這種天氣，差別馬上出來了。
宋子昂收起手機。
「再等十分鐘，還是叫不到就去坐公交。體育館後面那個站能直接到宿舍區附近。」
杜澤凱看著外面的雨。
「這種天氣公交得擠成什麼樣？」
宋子昂：「總比站這裡等一個小時強。」
幾個人又等了一會。
叫車軟體依舊沒希望。
最後決定坐公交。
從體育館到公交站需要跑兩百多米。
五個人連高朗一起，趁雨勢稍微小一點沖了出去。
到了公交站，衣服還是濕了一大片。
站台里全是學生。
下一班車過來時，車門一開，裡面已經擠滿。
大家硬著頭皮上。
李霖拉著扶手。
杜澤凱站在旁邊。
車裡空調開著，濕衣服貼在身上，體驗相當一般。
杜澤凱低聲道：「我以後有錢，高低先買輛車。」
高朗站在他後面，「學校停車也麻煩吧？」
宋子昂：「學生能辦停車證。」
李霖轉頭。
「新生也能辦？」
宋子昂點頭。
「能，我之前查過。拿駕駛證、行駛證去後勤那邊登記，交停車管理費。地下停車場和幾個學生停車區都能停。」
李霖繼續問道：「車輛必須是本人名字？」
「本人或者直系親屬都行，具體材料學校公眾號上有。」
「那還挺方便。」
宋子昂看了他一眼。
「你想買車？」
公交剛好剎車。
車裡的人往前晃了一下。
李霖站穩以後才說：「有點想法，今天這種情況確實不太方便。」
杜澤凱馬上轉頭。
「你真準備買？」
「先看看。」
杜澤凱神情明顯認真了。
前幾天李霖買五萬的表。
現在開始看車。
以他的消費習慣，「先看看」跟普通人嘴裡的「以後有錢了買」顯然不是一回事。
杜澤凱問道：「準備看什麼價位？」
「還沒想好，先研究一下。」
宋子昂：「大學裡開的話，普通轎車最方便。車太大在學校里不好停。」
李霖點了點頭。
「晚上我看看。」
公交到站。
五個人又冒雨走回宿舍。
進607的時候，四個人身上的衣服都濕得差不多了。
杜澤凱第一件事就是開空調。
「我今天對買車這件事產生了強烈認同。」
蔣文浩拿毛巾擦頭髮。
「你先考駕照。」
杜澤凱動作一停。
「差點忘了。」
他駕照還沒考。
李霖已經拿證一年多。
高考前父母就讓他報了駕校。
現在正好能用。
洗完澡，換上乾衣服，李霖坐到桌前。
外面的雨還在下。
他打開汽車軟體。
首頁各種車型推薦一排排出現。
寶馬。
奔馳。
奧迪。
保時捷。
以前他也看車。
更多就是看看圖片、看看視頻。
真要問買哪輛，他腦子裡從來沒有具體答案。
因為距離太遠。
現在距離突然沒了。
系統頁面打開。
［今日消費額度：2048000元］
兩百零四萬八千。
數字已經第一次突破兩百萬。
李霖看了幾秒。
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今天就算真看中一輛兩百萬以內的車。
他已經能買。
而且明天還會繼續翻倍。
李霖重新回到汽車軟體。
這一次看車的感覺完全不同。
不是幻想。
參數下面那串價格，已經變成了自己隨時能夠支付的數字。
奔馳E級。
寶馬5系。
奧迪A6。
這些當然都很好。
繼續往上。
寶馬M4。
奔馳AMG。
保時捷718。
Panamera。
看到Panamera的時候，李霖多停了一會。
四門。
日常能坐人。
外形也夠漂亮。
他點進去看配置、顏色、車主視頻。
越看越覺得合適。
杜澤凱從旁邊經過，剛好瞄到屏幕。
「保時捷？」
「嗯，隨便看看。」
杜澤凱這次沒有繼續問。
他回到自己位置以後，還是忍不住在心裡算了一下。
Panamera。
起步就得上百萬。
隨便選點配置更貴。
李霖真買？
他拿起手機搜了一下價格。
看到落地數字以後，眉毛明顯抬了起來。
過了一會，杜澤凱放下手機，沒有開口。
最近幾天發生的事情已經讓他學會了一件事。
別輕易替李霖判斷價格貴不貴。
這傢伙花錢的標準跟自己完全不一樣。
晚上十一點。
外面的雨終於變小。
李霖躺在床上，手機里還開著幾個車型頁面。
Panamera被他加入了收藏。
寶馬M8也存了。
奔馳AMG GT四門版也看了一遍。
看著看著，他已經開始認真想。
顏色。
配置。
學校停車位置。
以後周末出去方便多少。
這輛車到底該買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