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訓練結束以後，李霖沒有繼續一個人在手機上亂看。
宋子昂明顯比他懂車。
607回宿舍的路上，李霖直接把話題提了出來。
「老宋，你對車熟一點，幫我參謀參謀。」
宋子昂看向他。
「昨天那件事？」
「嗯。」
杜澤凱本來在前面跟蔣文浩聊天。
聽見「車」這個字，腳步都慢了下來。
宋子昂：「你先說需求。」
「日常開，四門最好，後排別太難坐。外觀好看一點，開起來也舒服。」
「SUV考慮嗎？」
「一般，我更喜歡轎車。」
「預算呢？」
這個問題很正常。
買車先看預算，能直接過濾掉大部分選項。
李霖想了一下。
系統今天額度已經四百多萬。
單從支付能力來說，他甚至可以買更貴的。
放在學校里用，直接弄一輛幾百萬的超跑又不太實用。
「兩百萬以內都能接受。」
這句話說完。
走在旁邊的杜澤凱腳下一頓。
蔣文浩也轉過頭。
宋子昂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很明顯的變化。
他看著李霖，停了兩秒才繼續問。
「兩百萬以內？」
李霖點頭。
「嗯，沒必要卡太死，合適就行。」
杜澤凱已經忍不住開口。
「老李，你買第一輛車預算直接放兩百萬？」
他的聲音明顯比平時高一點。
附近幾個同樣回宿舍的新生聽見「兩百萬」這三個字，都往這邊看了一眼。
李霖說：「我想買輛好一點的，平時多開幾年。」
杜澤凱張了張嘴。
最後點頭。
「行，你這預算確實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蔣文浩也有些吃驚。
他推了一下眼鏡。
「這個價位選擇應該挺多。」
宋子昂已經開始真正進入幫他選車的狀態。
「兩百萬以內，四門轎車，日常開，保時捷Panamera最合適。奔馳GT四門也可以，不過保值、品牌認知、日常使用我更偏Panamera。」
李霖：「我昨晚也看了Panamera。」
「喜歡？」
「挺喜歡。」
「那就重點看這個。你如果更追求性能，可以看高功率版本。大學日常開的話，普通版本選配好一點已經完全夠。」
宋子昂說到車以後明顯比平時話多。
幾個人一邊往宿舍走，他一邊分析。
車長。
後排。
底盤。
選裝。
顏色。
哪些東西實用。
哪些東西純粹看個人喜好。
杜澤凱聽了一會。
「我之前覺得寶馬三系已經很帥了，你們現在直接開始研究兩百萬的保時捷，我站旁邊都感覺話題跨度太大。」
宋子昂笑了一下。
「車就是交通工具，預算不一樣看不同的。」
杜澤凱說：「你這個語氣也不像普通家庭。」
宋子昂看了他一眼。
「我爸做汽車零部件，我從小接觸得多，跟買不買得起是兩回事。」
杜澤凱點頭。
「也對。」
回到宿舍。
宋子昂直接打開電腦，幫李霖查江州幾家保時捷中心的庫存信息。
官方門店有三家。
距離學校最近的一家四十多分鐘。
現車信息不完全公開。
想看具體配置，最好直接問銷售。
宋子昂說道：「我朋友之前在這家店提過車，銷售服務還可以。你確定要看，我可以把地址發你。」
「發吧。」
宋子昂把位置發到微信。
杜澤凱坐在旁邊，一邊看一邊搜車價。
越搜表情越精彩。
「這東西光一個顏色都能選幾萬？」
宋子昂說：「保時捷選配本來就多。」
「輪轂也幾萬？」
「正常。」
「音響也幾萬？」
「嗯。」
杜澤凱放下手機。
「我以前只知道保時捷貴，今天第一次知道貴得這麼細。」
蔣文浩在旁邊做自己的課程預習。
聽見這句話也笑了一下。
李霖反而越看越有興趣。
以前價格是一堵牆。
現在牆已經沒了。
配置表上多一萬、少兩萬，對他幾乎沒有影響。
他真正需要考慮的只有喜不喜歡。
這個感覺很爽。
李霖點進官方配置器。
車漆換。
輪轂換。
內飾換。
座椅通風。
音響。
輔助系統。
一路加下來，價格已經接近一百七十萬。
杜澤凱看著右側不斷上漲的總價。
「你加配置的時候真一點感覺都沒有？」
李霖停下來。
「有什麼感覺？」
「剛才一個音響加四萬。」
「效果好就行。」
杜澤凱盯著他看了幾秒。
最後轉頭看向蔣文浩。
「我現在徹底確定了，他跟咱們消費觀不一樣。」
「你今天才確定？」
杜澤凱想起五萬多的表、四萬多的電腦。
「之前還保留了一點判斷。」
宋子昂倒沒有參與。
他心裡的判斷已經更進一步。
李霖昨天說家裡條件還行。
這個「還行」的範圍看來很寬。
一百多萬到兩百萬的車，剛上大學就能自己決定。
放在真正有錢的家庭里也不算常見。
更關鍵的是，李霖從頭到尾沒有聯繫家裡。
沒有詢問父母。
沒有說「我回去問一下」。
他似乎擁有完全獨立的消費決定權。
宋子昂沒有繼續深想。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情況。
李霖不主動說，就沒必要追。
晚上九點多。
李霖終於把幾個喜歡的版本保存下來。
最後還是Panamera。
顏色暫時偏向深灰或者黑色。
內飾要簡潔。
輪轂大一點。
配置多選一些實用的。
他關掉網頁。
準備明天繼續軍訓。
第二天上午。
訓練休息期間，李霖坐在樹蔭下喝水。
杜澤凱昨晚明顯憋不住話。
高朗很快就知道李霖準備買車。
高朗坐過來。
「聽澤凱說你在看車？」
李霖看了杜澤凱一眼。
杜澤凱說：「我就跟高朗聊了一句，沒往外說。」
李霖也沒在意。
「在看。」
高朗問道：「準備買什麼？」
「還沒定，Panamera看得多一點。」
高朗正在喝水。
動作當場慢了一拍。
「保時捷那個？」
「嗯。」
旁邊另一個男生也聽見了。
他轉過頭。
「你要買Panamera？」
「先去看現車，合適再定。」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高朗的表情已經很明顯了。
他知道李霖條件好。
班裡最近也有一些人知道李霖買了五萬多的表、四萬多的數碼設備。
可那跟一百多萬的車完全是兩個概念。
高朗忍不住問道：「落地得一百多吧？」
宋子昂坐在旁邊。
「大部分配置下來都得往一百五以上走。」
高朗吸了口氣。
「一百五十萬。」
旁邊男生低聲道：「大學剛開學就買這個，確實狠。」
他的目光在李霖身上多停了一會。
李霖穿著跟他們一樣的軍訓服。
帽子放在腿上。
手裡拿著三塊錢一瓶的礦泉水。
單看外表，誰也看不出他準備去買一百多萬的車。
休息結束哨響。
所有人起身歸隊。
買車的話題直接停下。
韓崢開始繼續練正步。
李霖站回隊伍。
上午還得曬兩個小時。
車再貴，也得等訓練結束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