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二十。
保時捷中心展廳。
李霖三人剛進門，一名年輕銷售已經迎了過來。
男人二十七八歲，西裝穿得很整齊，胸前掛著工牌。
「下午好，幾位之前有預約嗎？」
宋子昂：「我朋友上午跟你們銷售聯繫過，來看Panamera現車。」
銷售馬上問道：「請問是哪位先生的名字？」
李霖：「李霖。」
銷售拿出手機確認了一下。
神情很快變得認真。
「李先生您好，我姓陳，陳宇。您之前諮詢的深灰色Panamera就在展廳，我帶您過去。」
杜澤凱跟在後面，往周圍掃了一圈。
展廳里人不算多。
幾組客戶正在看車。
沒人因為他們年輕就過來盤問，也沒人表現出輕視。
陳宇直接把三人帶到最裡面。
近距離看，車身比例比圖片裡更低、更寬。
深灰色車漆在燈光下帶著很明顯的金屬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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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尺寸輪轂也已經選配。
杜澤凱站到側面，眼睛明顯亮了。
「實車比照片帥多了。」
宋子昂點頭。
「這個顏色確實適合。」
李霖繞車走了一圈。
外觀很滿意。
陳宇站在旁邊介紹。
「這輛是目前店裡的現車，深灰色金屬漆，黑色真皮內飾，選了21英寸輪轂、矩陣式大燈、座椅通風、四區空調、BOSE音響、駕駛輔助等配置。」
李霖打開駕駛位車門坐進去。
座椅包裹感很好。
方向盤握起來也舒服。
整個內飾跟手機圖片差別不大。
真正坐進去以後，那種質感更直接。
他調了一下座椅位置。
宋子昂坐到副駕駛。
「你往後調一點試試。」
李霖把座椅調到自己舒服的位置。
杜澤凱拉開後門坐進去。
腿部空間依舊夠用。
杜澤凱抬手摸了摸後排座椅。
「我之前一直以為這種車後排很擠。」
陳宇說：「Panamera的實用性在同級里算比較好的，四個人長途乘坐也沒太大問題。」
李霖問道：「後備廂呢？」
陳宇馬上帶他們去看。
後備廂空間不算特別大，日常放幾個行李箱足夠。
李霖點了點頭。
大學裡使用完全夠。
看完以後，他又回到駕駛位。
陳宇問道：「李先生平時主要在市區開嗎？」
「學校里用得多，周末會出去。」
陳宇點頭。
「那這台配置已經比較全面。您如果平時市區駕駛比較多，舒適性配置基本都有。」
李霖繼續問道：「今天可以試駕嗎？」
「可以，您駕駛證帶了嗎？」
「帶了。」
陳宇馬上去安排。
等手續的時候，杜澤凱站在車邊，小聲說：「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這麼多人喜歡保時捷了。」
宋子昂：「外觀、品牌、駕駛感受都比較均衡。」
杜澤凱看向李霖。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挺喜歡，開完再看。」
陳宇很快回來。
試駕車已經準備好。
李霖登記駕駛證信息。
幾個人一起出去。
宋子昂坐副駕駛。
陳宇坐後排負責介紹。
杜澤凱也跟著。
車開出店門。
李霖前幾分鐘開得很穩。
熟悉剎車、油門、方向盤。
進入主路以後，他逐漸感覺出差別。
底盤很紮實。
方向盤反饋清晰。
加速也足夠直接。
陳宇提醒了一下不同駕駛模式。
李霖在允許路段簡單試了試。
動力上來以後，整個人的感受立刻變了。
這種體驗跟打車、坐車完全不同。
自己掌握方向盤以後，車子的質感會直接傳到手裡。
十五分鐘試駕結束。
回到店裡。
李霖下車以後，對剛才那輛深灰色現車已經更滿意。
陳宇很會看客戶狀態。
「李先生覺得怎麼樣？」
「挺好。」
「那我給您做一份這台現車的詳細報價，您可以看看。」
「行。」
幾個人來到洽談區。
工作人員送來咖啡和水。
陳宇拿著平板，將車輛配置、選裝、保險、購置相關費用一項項列出來。
杜澤凱坐在旁邊看。
前面的基礎車價已經超過百萬。
下面的選裝又是一長串。
輪轂幾萬。
車漆幾萬。
座椅、音響、輔助系統全部往上加。
杜澤凱越看越安靜。
之前在網上看到價格只是數字。
現在每一項真實擺在眼前，衝擊更直接。
陳宇確認完以後，將最終報價整理出來。
「李先生，這台現車按照目前配置，車輛含選裝價格是一百七十六萬左右，加上保險、購置相關費用，全部落地大概一百九十二萬。」
一百九十二萬。
杜澤凱握著水杯的手明顯停住。
他抬頭看向李霖。
雖然早就知道預算。
真聽見接近兩百萬的數字從銷售嘴裡說出來，感覺依舊完全不同。
旁邊洽談桌的一對年輕情侶也聽見了。
女生下意識轉頭。
男生跟著看了一眼。
兩人的視線在李霖幾人身上停了幾秒。
這麼年輕。
看著明顯就是學生。
一百九十二萬的車。
銷售報價以後，李霖臉上沒有出現任何為難。
女生低聲問道：「他們是來買那輛Panamera的？」
男生看了看桌上的配置單。
「應該是。」
女生又往李霖那邊看了一眼。
「看著跟大學生一樣。」
男生：「本來就像大學生。」
兩個人聲音不大。
杜澤凱卻聽見了一點。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礦泉水。
心裡的感覺更加明顯。
前幾天大家還一起穿軍訓服，在操場上曬太陽。
現在坐在保時捷中心。
銷售把接近兩百萬的報價擺在桌上。
這種場景切換實在太強了。
陳宇繼續說道：「目前這台車已經有兩組客戶諮詢，不過都還沒有交定金。李先生如果今天確定，現車可以直接鎖定。」
李霖拿起報價單。
從上往下看。
顏色滿意。
內飾滿意。
配置也基本符合自己的要求。
一百九十二萬。
系統今天的可消費額度，已經遠遠超過這個數字。
他現在真正考慮的問題，只剩最後幾個。
「車什麼時候能提？」
「如果手續順利，最快兩到三天。您如果需要辦理學校停車登記，我們也可以提前把車輛資料給您準備好。」
「保險可以自己選？」
「可以，我們店裡有合作方案，您自己有渠道也沒問題。」
李霖繼續把報價單看完。
宋子昂坐在旁邊，沒有插話。
他現在也在觀察李霖。
一百九十二萬擺出來以後，李霖的情緒幾乎沒變。
沒有皺眉。
沒有拿出手機聯繫家裡。
甚至沒有出現普通人買幾十萬車時那種明顯的心理壓力。
宋子昂心裡原本那個「家裡條件很好」的判斷，再一次往上抬了。
杜澤凱更直接。
他現在已經完全相信。
李霖前幾天說「兩百萬以內都能接受」，真的只是一個正常預算。
沒有誇張。
沒有吹牛。
甚至沒有故意表現。
陳宇把報價單推到李霖面前。
「李先生，這台車您覺得配置怎麼樣？」
李霖抬頭看了一眼展廳里那輛深灰色Panamera。
燈光落在車身上。
確實越看越順眼。
「配置可以。」
陳宇臉上的笑容更明顯。
「那我再幫您確認一下今天能申請的最終方案。」
李霖點頭。
「可以。」
陳宇拿著報價單起身，快步往經理辦公室走去。
杜澤凱直到銷售走遠，才長長吐了一口氣。
他看著桌面上的總價。
「一百九十二萬。」
又看向李霖。
「老李，你現在真準備定這台了？」
李霖拿起水喝了一口。
「價格合適的話，今天就定。」
杜澤凱盯著他看了幾秒。
最後靠回椅背。
不遠處那對年輕情侶再次往這邊看了過來。
幾分鐘後，陳宇帶著一名穿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從辦公室方向走來。
男人手裡拿著新的報價單。
兩個人徑直朝李霖這桌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