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學校之前，三個人在商場附近吃了頓飯。
杜澤凱對剛才的提車流程明顯還很興奮。
菜還沒上齊，他已經拿出手機搜起了Panamera的實拍視頻。
同樣的深灰色車漆。
相近的輪轂。
杜澤凱來回看了幾遍。
「實車的顏色比視頻里好看，剛才展廳燈光一照，確實帥。」
宋子昂喝了口水。
「這個顏色也耐看，日常開挺合適。」
杜澤凱看向李霖。
「你以後會不會改？」
「暫時沒想法，原廠這樣就挺好。」
「我感覺也是。」
幾個人聊了一會車，話題慢慢轉回學校。
畢竟明早還得繼續軍訓。
李霖下午全款買了一輛接近兩百萬的保時捷。
今晚回去照樣要洗軍訓服、設六點鐘的鬧鐘。
飯吃到一半，宋子昂看了一眼李霖。
「這事你回宿舍準備怎麼跟文浩說？」
李霖夾了口菜。
「正常說，車以後就停學校，沒什麼好藏的。」
杜澤凱馬上點頭。
「確實，最多明天瞞一天。車停六棟樓下以後，想看不見都難。」
宋子昂說：「我問這個主要怕你不想太多人知道。」
李霖搖頭。
「別人看到就看到，我也不會專門到處說。」
宋子昂聽完以後沒再問。
這種相處方式讓他覺得很舒服。
李霖沒有故意裝窮。
也不靠消費到處吸引注意。
他買東西完全就是自己需要、自己喜歡。
被人看見以後，正常承認。
這個狀態反而比很多刻意低調的人自然得多。
吃完飯，三個人打車回學校。
剛走進607，蔣文浩便從電腦前轉過椅子。
他下午一直在圖書館，六點多才回來。
桌上放著一本剛借的書。
蔣文浩問道：「車看得怎麼樣？」
杜澤凱嘴已經張開。
宋子昂還沒來得及開口。
李霖把文件袋放到桌上。
「定了。」
蔣文浩愣了一下。
「真買了？」
「嗯，明天提。」
蔣文浩推了推眼鏡。
目光在李霖和桌上的文件袋之間來回看了一遍。
「Panamera？」
「對。」
「多少錢？」
「一百八十九萬多。」
蔣文浩手裡的筆直接停在半空。
表情也徹底變了。
他知道李霖最近在看車。
同樣知道預算很高。
可知道和真正買下來，完全是兩種感覺。
「一百八十九萬？」
李霖點頭。
「現車配置挺合適。」
蔣文浩看了他足足兩三秒。
最後慢慢把筆放回桌上。
「我下午在圖書館寫了三個小時作業，你們出去買了輛接近兩百萬的車。」
杜澤凱坐到椅子上，語氣里依舊帶著興奮。
「重點是全款。」
蔣文浩剛準備重新拿筆，聽見這兩個字以後又停下。
「全款？」
杜澤凱點頭。
「一次刷掉一百八十九萬八千六。」
他說這個數字的時候記得格外清楚。
蔣文浩轉頭看向李霖。
神情里的震驚更加明顯。
「你一次付完了？」
李霖：「嗯。」
蔣文浩吸了口氣。
「厲害。」
他說完這兩個字，自己都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價格差距太大。
任何評價在接近兩百萬的現實金額面前都顯得有點輕。
他家裡條件普通穩定。
父母兩個人都是老師。
從小沒缺過什麼。
如果讓他拿一百九十萬買輛車，家庭至少需要認真商量很久。
李霖今天下午自己出去一趟，事情已經定完了。
蔣文浩心裡關於這個舍友的認知，再一次發生改變。
杜澤凱打開自己的電腦。
「明天提車，要不要一起去？」
蔣文浩想了一下。
「我下午可能得去圖書館，最近老師推薦的那幾本書我還沒看完。你們去吧，開回來我再看。」
宋子昂說：「我陪老李去，我對車熟點，交付的時候幫著檢查一下。」
杜澤凱原本確實想去。
可這幾天腳後跟又磨得有些疼。
下午坐車來回折騰一趟，晚上回來還得訓練。
他猶豫片刻。
「那我也不去了，明天我洗衣服。你倆把車完整開回來就行。」
李霖：「行。」
幾個人很快接受安排。
沒人非得所有活動都綁在一起。
李霖把合同資料放進抽屜。
接著打開江州大學後勤管理系統。
學生車輛備案。
之前已經查過流程。
他把購車合同、本人駕駛證、身份證先上傳。
行駛證要等車輛登記資料出來以後補。
系統很快顯示「待審核」。
蔣文浩湊過來看了一眼。
「臨牌也能進學校？」
「可以，車輛備案審批下來以後，臨牌信息同樣能錄。」
「那挺方便。」
杜澤凱坐在另一邊，突然想到一個實際問題。
「學校停車位夠嗎？」
宋子昂：「六棟後面有地面停車區，圖書館地下也有。晚上宿舍區可能緊張，回來晚了就停地下。」
「停車費呢？」
「學生車輛一年好像一千多，我之前看過。」
杜澤凱感嘆道：「跟車價比起來，停車費已經可以忽略。」
李霖低頭填寫資料。
沒人接這句。
十幾分鐘後，備案信息提交完成。
宿舍重新恢復平時的節奏。
蔣文浩繼續看書。
杜澤凱打開遊戲。
宋子昂洗澡。
李霖把明天軍訓要穿的衣服掛好。
晚上十一點。
杜澤凱打完一局，摘下耳機。
「明天幾點能提？」
「那你訓練結束直接過去？」
「嗯。」
宋子昂從衛生間出來。
「店裡九點關門，時間夠。」
杜澤凱點點頭。
「明晚我就在樓下等。」
蔣文浩抬頭笑道：「你怎麼比李霖還積極？」
杜澤凱認真道：「我長這麼大第一次有舍友買兩百萬的車，正常人都會好奇。」
這句話完全沒毛病。
第二天早上。
四個人照常六點起床。
刷牙、洗臉、穿軍訓服。
李霖的購買合同安靜放在抽屜里。
幾個人到操場以後，依舊按照原來的位置排隊。
上午訓練結束前，韓崢讓整班連續走了三遍方陣。
杜澤凱累得坐在樹蔭下面不想起來。
他剛喝了兩口水，又想起昨晚的事。
杜澤凱問道：「老李，銷售聯繫了嗎？」
李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剛好有一條陳宇的微信。
【李先生，車輛檢測已經完成，保險、臨牌下午可以出。晚上六點半以後隨時過來提車。】
李霖把消息看完。
「六點半以後能提。」
杜澤凱臉上的疲憊一下少了不少。
「那今晚就能開回來。」
高朗坐在旁邊。
他聽見「提車」兩個字，馬上反應過來。
「你那個Panamera定了？」
「嗯，昨天定的。」
高朗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真買了？」
「今天晚上提。」
旁邊兩個同學同時看了過來。
其中一個男生明顯知道車型價格，眼睛一下睜大。
「這麼快？昨天看，今天就提？」
李霖：「剛好有現車。」
男生又問道：「配置下來多少？」
「一百八十多。」
高朗手裡的礦泉水停在嘴邊。
「接近兩百萬？」
「差不多。」
幾個人臉上的震驚完全藏不住。
即便之前知道李霖準備買，真正聽到「已經付款、今晚提車」時，衝擊依然往上抬了一層。
高朗看了李霖幾秒。
「你這效率也太高了。」
李霖：「現車合適，就定了。」
休息結束哨響。
韓崢站到隊伍前面。
所有人迅速起身。
剛才還在討論接近兩百萬的車。
下一秒，李霖照樣站進自己的位置。
韓崢看了一眼隊列。
「第三排右邊兩個人間距大了，重新調整。」
李霖往旁邊挪了半步。
車晚上才提。
眼下先把上午訓練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