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澤凱的回覆來得極快。
【馬上。】
李霖把車開到六棟附近的學生停車區。
晚上九點左右，宿舍樓下正是人多的時候。
有人剛從操場回來。
有人拎著外賣。
幾個男生穿著拖鞋坐在樓下聊天。
深灰色Panamera從路口慢慢開進來以後，周圍的目光幾乎自然追了過來。
車燈掃過地面。
車身低矮修長。
跟停車區里幾輛普通家用車放在一起，視覺差距相當明顯。
一名剛拿完快遞的男生停下腳步。
他看著車慢慢倒入車位，忍不住碰了碰身邊朋友。
「看那個。」
朋友轉過頭。
「保時捷？」
「Panamera。」
「誰的車？」
「沒見過，車裡的人看著挺年輕。」
李霖把車停穩。
剛熄火。
六棟門口已經跑出來一個人。
杜澤凱腳上還穿著拖鞋。
走得飛快。
蔣文浩跟在後面，速度正常一些。
兩個人下樓以後，一眼就看見了停車位里的深灰色Panamera。
杜澤凱在店裡已經看過。
真正看見它停到宿舍樓下，感覺還是完全不同。
他走到車前。
眼睛盯著前臉看了好一會。
「真開回來了。」
李霖推門下車。
「要不然呢？」
杜澤凱繞到側面。
「店裡燈太亮，停外面看著更帥。」
蔣文浩也走近。
他對車沒有那麼了解。
可Panamera這個名字他至少知道。
而且已經知道價格。
接近兩百萬。
眼前這麼一輛車真成了舍友的。
衝擊依舊很大。
蔣文浩看向李霖。
「開回來感覺怎麼樣？」
「挺順手，底盤、隔音都不錯。」
杜澤凱已經走到駕駛位旁邊。
「我能坐進去看看嗎？」
「坐唄。」
車門打開。
杜澤凱坐進駕駛位。
雙手扶了一下方向盤。
整個人的神情明顯興奮起來。
「這個方向盤手感可以。」
宋子昂從副駕下來。
「別按啟動，鑰匙還在老李身上。」
「我知道，我就看看。」
蔣文浩也拉開後門坐進去。
後排空間比他想像中大。
他看了看車頂，又摸了一下座椅。
「這車後排還挺舒服。」
李霖：「四個人出門夠用。」
樓下本來聊天的幾個男生已經忍不住往這邊看。
其中一個人跟杜澤凱認識。
同樣住六棟。
男生走近兩步。
「老杜，誰的車？」
杜澤凱坐在駕駛位，抬手指向李霖。
「我舍友的，今天剛提。」
男生的目光瞬間轉向李霖。
「你舍友？」
「嗯。」
男生眼睛明顯睜大了一些。
他又回頭看車。
「新車？」
「今天剛提。」
男生臉上震驚更明顯。
「這配置落地得多少？」
杜澤凱替他回答。
「一百八十九萬多。」
旁邊幾個人全聽見了。
一個穿籃球服的男生直接停住了腳。
「一百九十萬？」
剛才問話的人也愣了。
「接近兩百萬？」
杜澤凱點頭。
「差不多。」
籃球服男生忍不住多看了李霖好幾眼。
「哥們你大幾？」
「大一。」
「今年新生？」
「嗯。」
對方這次真被震住了。
臉上的表情從驚訝直接變成了不可思議。
「大一剛開學，直接提Panamera？」
旁邊另一個男生也開口。
「這也太猛了，我大一開學的時候還在研究自行車去哪辦卡。」
周圍幾個人都笑了一下。
震驚卻一點沒減。
宿舍樓下停豪車不算罕見。
家長來接學生也經常開好車。
一個剛軍訓沒結束的新生，自己開著接近兩百萬的新車回宿舍，完全是另一回事。
有人拿手機看了一眼。
很快查到相近車型的價格。
「真差不多，隨便選點東西就得一百七八十。」
「他這個輪轂也選了吧？」
「肯定選了。」
幾個人低聲聊起來。
沒人圍上來刨根問底。
目光卻一直往這邊飄。
李霖也沒在意。
車買回來就會被人看。
這很正常。
杜澤凱從駕駛位下來。
他摸了摸車門邊緣。
「明天能不能開出去吃飯？」
「明天訓練結束再看，晚上有時間就去。」
「那今晚呢？」
宋子昂看了一眼時間。
「九點多了，你剛才不是已經吃過？」
杜澤凱：「我還沒吃夜宵。」
蔣文浩從後排出來。
「你八點半剛吃完一份炒飯。」
「那也能出去轉一圈。」
杜澤凱的想法寫在臉上。
他現在確實想坐車出去。
李霖看了一眼系統時間。
學校門禁還早。
「走吧，正好我再熟悉一下車。」
杜澤凱立刻拉開後門。
「我坐後面。」
蔣文浩問道：「去哪？」
李霖：「學校附近找個地方喝點東西，轉一圈回來。」
「行。」
四個人全部上車。
車門關上。
宿舍樓下幾個男生依舊看著。
直到尾燈亮起，車慢慢駛出停車區，才有人開口。
「真是大一新生？」
「老杜親口說的。」
「一百九十萬的車，大一自己提，這家裡得什麼條件？」
「看樣子應該挺低調，我以前在樓里碰到過一次，穿得跟我們差不多。」
「真正條件好的也沒必要天天把牌子掛身上。」
幾個人邊聊邊往宿舍里走。
其中一個人剛好拍到Panamera駛離停車位的背影。
照片裡車牌還是臨牌。
宿舍樓號倒拍得很清楚。
另一邊。
車已經駛出江州大學。
杜澤凱坐在後排，從上車開始就沒閒著。
他先研究後排空調。
又試了一下座椅。
再看車內氛圍燈。
「這後排比我想像中舒服多了。」
蔣文浩：「兩百萬的車，你原本覺得應該什麼樣？」
杜澤凱：「我以前覺得這種車主要貴在品牌、發動機，坐進來以後感覺內飾也確實不一樣。」
宋子昂說：「價格到這個級別，細節肯定會跟普通車拉開。」
李霖開著車。
對幾個人的聊天也不打斷。
最後他們就在大學城附近一家糖水店停下。
四個人點了幾份甜品。
總共一百多。
杜澤凱坐下以後，終於從提車的興奮里緩下來一點。
他拿著勺子，「今天晚上回去以後，這車估計要被六棟討論一遍。」
李霖：「討論兩天就沒什麼新鮮了。」
宋子昂點頭。
「學校里家境好的學生不少，大家最多一開始多看幾眼。」
蔣文浩喝了口水。
「不過大一新生直接開這個，應該還是挺顯眼。」
李霖笑了笑。
「那就顯眼吧，買車總不能為了不讓人看見停校外。」
沒人再繼續討論。
四個人吃完東西。
十點二十回學校。
這次宿舍樓下人已經少了一些。
李霖把車停進車位。
鎖車。
幾個人一起上六樓。
第二天早上六點。
鬧鐘照常響。
杜澤凱拉開床簾，看了一眼窗外。
「老李，你車昨晚還安全吧？」
李霖正在穿鞋。
「停學校里能有什麼事。」
「我就是第一次看兩百萬的車停宿舍樓下，心理還沒適應。」
宋子昂說：「再看兩天你就習慣了。」
四個人洗漱完，下樓。
路過停車區時。
已經有人站在那輛Panamera旁邊拍照。
李霖看了一眼，繼續往食堂走。
軍訓集合時間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