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訓練剛開始沒多久，杜澤凱的手機就在口袋裡連續震了幾次。
軍訓期間不能隨便看手機。
他一直忍到第一次休息。
韓崢剛說解散休息，杜澤凱立刻坐到樹蔭下面，把手機拿出來。
看清消息以後，他臉上的表情一下變得很精彩。
杜澤凱抬頭喊道：「老李。」
李霖剛擰開水杯。
「怎麼了？」
杜澤凱把手機遞過來。
「你上校園牆了。」
李霖接過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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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大學校園牆最新一條投稿。
［牆牆，想問一下昨晚六棟樓下那輛深灰色Panamera是哪位老師或者學長的？今天早上又看見了，臨牌，新車真的好帥。］
下面附了兩張照片。
第一張是昨晚從遠處拍的。
車停在六棟前面的停車位。
第二張是今天早上拍的側面。
照片角度還挺不錯。
評論已經不少。
［1樓：老師概率不大吧，六棟全是男生宿舍。］
［2樓：昨晚看見車開進來的，駕駛位很年輕。］
［3樓：我住六棟，聽說是大一新生的。］
［4樓：？？？大一？］
［5樓：這代Panamera配成這樣不便宜，臨牌說明剛提。］
［6樓：昨天晚上親眼看見，車主看著就十九二十歲。］
［7樓：哪個學院的？］
［8樓：經管的，好像正在軍訓。］
［9樓：開學別人領軍訓服，他提保時捷是吧。］
評論還在繼續增加。
李霖往下看了幾條。
沒人知道具體名字。
偶爾有人猜。
信息卻在逐漸縮小範圍。
六棟。
大一。
經管學院。
照這個速度，知道是他也就時間問題。
李霖把手機還回去。
杜澤凱問道：「要不要回復？」
「不用。」
「我也覺得不用。」
杜澤凱收起手機，「他們自己過兩天也能知道。」
高朗從旁邊過來。
「什麼校園牆？」
杜澤凱把截圖給他看。
高朗剛看見照片就笑了。
「這不就是老李的車？」
「嗯。」
高朗往評論區翻了翻。
看到「大一新生」那幾條時，表情也有點複雜。
「傳播速度是真快，昨天晚上提回來，今天早上已經上牆了。」
旁邊兩個班裡的男生也湊了過來。
其中一個昨天就知道李霖買車。
另一個消息稍微慢一點。
男生看完以後，直接轉頭看向李霖。
「真你的？」
「嗯。」
對方臉上的表情迅速變了。
「昨天才買？」
「前天定，昨天提。」
男生明顯有點沒消化過來。
他抬手指了指手機里的照片。
「這車真接近兩百萬？」
高朗：「一百八十九萬多，老杜昨晚說的。」
男生吸了口氣。
「我之前只知道你條件好，真沒想到這麼誇張。」
他的語氣很直接。
眼神里的震驚也很明顯。
旁邊另一個男生笑道：「我昨天聽見價格的時候也是這個感覺。」
兩人的動靜把附近幾個人吸引過來。
林雨桐本來在女生那邊跟許安然說話。
她往這裡看了幾眼，很快也知道了怎麼回事。
幾分鐘後。
同一個校園牆截圖已經發進工商管理一班的小群里。
林雨桐拿著手機。
「還真是你。」
李霖說：「我前天不是說準備去看嗎？」
林雨桐：「我以為你至少得考慮幾天。昨天就開回來了，這速度確實快。」
她把照片放大。
「這個顏色挺好看。」
「我也喜歡這個顏色。」
許安然站在旁邊看了一眼。
她之前只知道李霖準備買。
現在車真正出現，還是忍不住多看了手機里的照片兩眼。
接近兩百萬的新車。
距離大家第一次見面，也才十來天。
這種消費能力放在同齡人里太突出。
許安然抬起頭。
「你每天開來訓練嗎？」
李霖搖頭。
「宿舍走過來十幾分鐘，開車反而麻煩。」
許安然點頭。
「也是。」
她沒有繼續問價格。
價格已經有人說了。
也沒有問家裡情況。
李霖願意說自然會說。
不願意展開的話，追問顯得沒分寸。
林雨桐則還在看評論。
她看到一條新回復，忍不住笑了一下。
［12樓：經管今年新生這麼強？我大一開學的時候自行車還是二手的。］
高朗也看見了。
「已經猜到經管了。」
羅嘉誠從另一邊走過來。
「猜到什麼？」
林雨桐把手機給他。
羅嘉誠看完以後，第一反應也是驚訝。
他看向李霖。
「這車真你的？」
「嗯。」
「厲害。」
羅嘉誠把手機還給林雨桐，又問了一句很實際的問題。
「後面班裡如果搬東西或者有什麼臨時活動，方便的話能不能偶爾借你人和車用一下？」
「時間合適就行，提前跟我說。」
「好。」
羅嘉誠得到回答以後直接走了。
他還要去幫韓崢核對下午訓練人數。
杜澤凱看著他的背影。
「這才是班幹部正常思路，看到豪車先想以後能不能拉東西。」
蔣文浩：「車買來本來就要用。」
杜澤凱點點頭。
「我也準備正常用，周末出去吃飯我已經報名後排。」
幾個人笑了一下。
休息時間還剩幾分鐘。
林雨桐回女生那邊以後，周圍幾個女生明顯都在低頭看手機。
校園牆這條投稿已經傳過去了。
有人知道李霖。
也有人此前只覺得名字眼熟。
幾個女生抬頭往男生隊伍這邊看。
其中一個女生壓低聲音。
「哪個是李霖？」
林雨桐指了一下。
「那邊白鞋那個。」
「他就是車主？」
「嗯。」
女生看了兩眼。
「我一直以為車主至少大二大三。」
另一名女生：「人家確實跟我們同屆，軍訓天天都在。」
「平時真看不出來。」
「你想怎麼看出來？大家都穿軍訓服。」
幾個人說完也就停了。
震驚歸震驚。
訓練還得繼續。
韓崢吹哨。
「集合。」
四周聊天聲迅速停下。
所有人起身歸隊。
李霖把水杯放回樹邊。
剛站進隊伍，韓崢已經開始檢查站姿。
韓崢走到男生隊列前面。
「今天開始完整走方陣，距離匯演沒多少天了。最近大家動作進步很快，接下來把細節做齊。」
韓崢目光掃過第三排。
落到李霖這邊時沒有任何特殊反應。
他壓根不知道校園牆發生了什麼。
更不關心誰開什麼車。
「李霖，右腳往裡收一點。」
李霖低頭看了一眼，調整位置。
「好。」
韓崢繼續往後走。
樹蔭邊的手機里，校園牆評論還在不斷增加。
操場上的隊伍已經重新開始訓練。
第一遍齊步走結束。
第二遍繼續。
太陽從雲層里出來以後，溫度慢慢升高。
杜澤凱額頭開始冒汗。
走完一輪以後，他壓低聲音，「老李，晚上你開車去吃飯嗎？」
李霖目視前方。
「訓練結束再說。」
韓崢已經從前面轉身。
「第三排說話的，注意力集中。」
杜澤凱立刻閉嘴。
隊伍重新站好。
遠處的休息區里，林雨桐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校園牆又彈出了新的回覆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