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牆那條投稿在上午又漲了不少評論。
工商管理一班裡，知道Panamera屬於李霖的人也越來越多。
軍訓休息時，時不時就有人往他這邊看。
最開始只是幾個男生。
後來女生那邊顯然也傳開了。
不過真正跑過來問的人沒幾個。
車就停在六棟樓下，照片也已經掛上校園牆，很多東西擺在眼前以後，大家心裡自然會形成判斷。
大一新生。
剛開學十幾天。
一百八十九萬多的Panamera。
無論家裡具體做什麼，李霖的條件肯定遠超普通學生。
這種事情知道到這個程度已經夠了。
再往下追問父母職業、家庭資產，就顯得沒什麼分寸。
上午第三輪方陣剛走完，韓崢抬手讓大家原地休息。
幾十個人一下散開。
李霖走到樹下拿水。
剛擰開瓶蓋，高朗也跟了過來。
高朗在旁邊坐下，「你那條校園牆已經快一百條評論了。」
李霖喝了幾口水。
「這麼多？」
「剛才又有人把照片轉到學院新生群，估計下午知道的人更多。」
李霖點了點頭。
「知道就知道吧。」
高朗看著他這副反應，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是真不在意。」
李霖：「車每天停在學校，本來也藏不住。」
高朗點頭。
「也是。」
旁邊一個男生正好聽見兩人聊天。
他叫周啟明，平時站在李霖前一排。
這幾天大家已經比較熟。
周啟明拿著運動飲料走過來，在旁邊坐下。
「我今天早上才知道那車是你的，剛看到校園牆的時候還以為評論區在瞎猜。」
李霖笑道：「照片都拍到了。」
「我主要覺得太誇張了。」
周啟明抬手比了一下，「咱們昨天還一起站正步，你晚上回去開兩百萬的車，這個反差有點大。」
高朗接話：「他昨天還被教官單獨糾正了兩遍擺臂。」
李霖：「車又不能替我軍訓。」
周啟明聽完笑了。
這句話完全是事實。
有錢歸有錢。
韓崢訓練的時候照樣一視同仁。
昨天李霖一個動作沒到位，該重做還是得重做。
幾個人剛聊完，韓崢的哨聲已經響起來。
「集合！」
樹下幾十個人立刻起身。
礦泉水、手機全部放回原位。
李霖回到第三排。
韓崢站在隊伍正前方，看了一遍站姿。
「今天上午把正步銜接再練幾次，剛才第二排速度快了，後面的人跟著亂。所有人聽節奏，別自己搶。」
沒人說話。
韓崢抬手。
「正步——走！」
四十多人同時邁步。
操場邊還在討論豪車。
真正進了隊列，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全部回到腳下。
下午訓練更累。
韓崢開始要求整班連續走完整方陣。
一遍不齊，重新來。
第二遍中間距離散了。
繼續。
第三遍終於好了不少。
太陽掛在頭頂，訓練服很快又被汗打濕。
杜澤凱從李霖旁邊經過的時候，臉上全是汗。
訓練結束前最後一次休息，他往樹下一坐，直接把帽子蓋到臉上。
「我現在覺得一百九十萬的車也救不了我這雙腿。」
蔣文浩坐在旁邊活動小腿。
「你昨天晚上還說今天狀態很好。」
「上午確實挺好，下午走六遍以後沒了。」
宋子昂靠著樹喝水。
「還有幾天就結束。」
杜澤凱把帽子拿下來。
「我現在每天都靠這句話撐著。」
旁邊幾個人笑了一陣。
羅嘉誠拿著班級名單走過來。
他下午一直在幫韓崢記錄訓練情況，這會兒手裡還夾著幾張表。
「明天下午訓練場地要調整，群里我晚點發位置。大家記得看消息，別按照今天的位置直接過來。」
杜澤凱點頭。
「遠嗎？」
「靠近東體育場，走過去多五六分鐘。」
高朗：「那得早點出門。」
羅嘉誠說完正事，又看向李霖。
「對了，你車現在已經能正常進學校了吧？」
「已經登記好了。」
羅嘉誠點頭。
「那以後班裡如果臨時要搬點東西，我提前問你。有時候學院發物資，靠我們幾個人手提挺麻煩。」
「行，我時間方便就過來。」
「那就好。」
羅嘉誠也沒繼續聊車價，拿著表去找韓崢。
這種變化很細。
大家知道李霖條件好以後，會自然把他的車當成一項可能用得上的資源。
卻沒人圍著他天天討論。
訓練結束以後，班裡一群人往食堂走。
路上正好經過學生停車區。
Panamera停在樹下。
深灰色車身乾乾淨淨。
幾個昨天沒見過實車的同學明顯放慢腳步。
周啟明站在路邊看了兩秒。
「照片跟實車差距還挺大。」
高朗說：「實車更寬，看著確實帥。」
另外一個男生拿出手機拍了一張。
拍完以後還專門問了李霖一句。
「我拍個車沒事吧？」
「沒事，別拍到個人信息就行。」
男生點頭。
「車牌我擋掉。」
林雨桐跟幾個女生從後面過來。
她已經看過照片。
真正第一次近距離看到實車，還是忍不住停了一下。
「這個顏色在太陽底下挺好看。」
李霖：「我當時也是看中這個顏色。」
林雨桐沿著側面看了一眼。
「感覺比校園牆照片貴多了。」
旁邊女生聽見以後笑了。
「一百八十九萬本來就很貴。」
「我知道，我是說實車氣場。」
幾個人正常聊了兩句，又繼續往食堂走。
許安然走在女生中間。
經過車旁時，她也看了幾眼。
她之前對車型沒什麼概念。
校園牆圖片裡只覺得好看。
今天近距離看到，才真正理解為什麼班裡那幾個懂車的男生會這麼興奮。
車的尺寸、內飾、輪轂，跟普通家用車完全不同。
她收回視線。
前面的李霖已經跟舍友進了食堂。
晚上七點半。
607四個人吃完飯回宿舍。
杜澤凱經過Panamera旁邊，又多看了一眼。
他現在已經比第一晚適應多了。
上樓以後，李霖把車鑰匙隨手放進桌邊的小盒裡。
電腦打開。
空調吹著。
杜澤凱開了一局遊戲。
蔣文浩繼續看書。
宋子昂坐在下面回家裡消息。
一切跟幾天前沒什麼區別。
李霖看了一眼天氣預報。
明天下午三十六度。
後面還標著一個雷雨圖標。
他把手機放到桌上。
軍訓這幾天，江州天氣變化確實快。
第二天下午，那場雨來得比天氣預報顯示的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