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
訓練五點半結束。
班裡解散以後，八個人各自回宿舍洗澡換衣服。
六點二十。
607四個人已經收拾好。
杜澤凱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李霖。
「今天開車？」
李霖拿起桌上的鑰匙。
「開吧，回來也方便。」
杜澤凱馬上笑了。
「那我坐後面。」
宋子昂：「你不說也得坐後面。」
四個人下樓。
Panamera剛洗過。
車身乾淨得幾乎能照出人影。
李霖開車。
宋子昂副駕。
杜澤凱、蔣文浩坐後排。
車駛出學校。
其他四個人自己打車。
餐廳叫雲嵐里。
開在一處商業街二樓。
整體裝修偏中式，環境很安靜。
人均消費三四百，在大學生日常聚餐里已經算高。
宋子昂之前跟家裡來吃過兩次。
幾個人到得稍微早一點。
車停進地下停車場。
剛下車，高朗的消息就來了。
【我們到樓下了。】
四個人直接上樓。
包間已經訂好。
幾分鐘後。
羅嘉誠、高朗一起進來。
許安然、林雨桐也隨後到了。
林雨桐進門以後先看見李霖。
她剛坐下就問道：「樓下那輛深灰色的是你的吧？」
「嗯。」
林雨桐明顯有點興奮。
「我剛才在停車場看見了，實車真的比校園牆照片好看很多。」
杜澤凱說：「這句話最近已經聽好幾個人說了。」
林雨桐笑道：「照片把車拍小了，實車看著挺有氣場。」
許安然坐到她旁邊。
她剛才同樣看到了車。
真正從旁邊經過時，她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車漆、輪轂、內飾從近處看，比手機里的圖片更精緻。
知道價格以後，再看這些細節，感受自然又不一樣。
八個人全部到齊。
沈若寧原本也在邀請範圍里。
下午她室友臨時有事情需要陪著處理，提前在群里說來不了。
位置剛好夠坐。
服務員拿菜單進來。
宋子昂熟悉這裡。
他先點了幾個招牌菜。
其他人再補。
杜澤凱看了一眼價格。
一道菜一兩百。
貴一些的三四百。
他以前跟父母出去吃飯也吃過這個價位。
學生聚餐確實少見。
高朗說道：「既然都來了，想吃什么正常點，別到最後八個人點四個菜。」
羅嘉誠笑道：「你負責吃就行。」
許安然看著菜單。
「這個蝦可以點一份，評價挺高。」
林雨桐：「再來個牛肉。」
李霖對吃什麼沒太多要求。
大家點。
他跟著吃。
最後十二道菜、兩個甜品、一份湯。
沒點酒。
明早還要訓練。
飲料正常選。
服務員出去以後，包間裡的聊天很快熱鬧起來。
八個人平時在訓練場已經挺熟。
真坐下來吃飯，話題更多。
高考。
專業。
學校食堂。
江州哪裡好玩。
軍訓結束以後想參加什麼社團。
高朗準備打籃球。
林雨桐想進學院新媒體。
許安然對社團興趣一般，準備先看看課程強度。
羅嘉誠已經被同學默認成班長熱門人選。
他說自己會參加競選。
杜澤凱對班幹部依舊沒興趣。
吃到一半。
林雨桐問宋子昂：「你為什麼對江州這麼熟？你不是外地的嗎？」
「我爸以前經常來江州出差，我高中也來過幾次。」
「難怪你找的餐廳都這麼熟。」
「這家是家裡人帶我來吃過。」
高朗夾了塊牛肉。
「味道確實不錯。」
杜澤凱：「價格也不錯。」
他說話的時候只是正常感慨。
沒有抱怨。
人均三四百。
偶爾聚一次，大家都能接受。
林雨桐喝了口飲料，視線又落到李霖手腕。
「你這個表是不是也挺貴？」
李霖低頭看了一眼。
「之前剛買，五萬多。」
她動作明顯停了一下。
雖然之前聽班裡有人提過，親口確認以後感覺還是更直接。
「五萬多？」
「嗯。」
許安然也看了過去。
她之前確實沒注意腕錶。
外形看起來低調。
聽見價格後才重新看了一眼。
高朗已經知道。
羅嘉誠還是第一次聽說。
他眉毛明顯抬起來。
「你手上這塊五萬多？」
「對。」
羅嘉誠看了兩眼。
「我還以為就普通機械錶。」
宋子昂說：「表這種東西，不了解型號確實看不出來。」
林雨桐撐著下巴看了幾秒。
「你平時真挺低調的。」
「正常戴個表，也沒什麼需要特意說的。」
這句話很符合實際。
林雨桐點了點頭。
沒繼續追問。
她心裡對李霖的消費水平卻又清楚了一點。
兩百萬的車。
五萬多的表。
幾萬塊的電腦設備。
請全班喝兩千多的冷飲。
這些消費放在一起以後，已經很難再用普通的「家境不錯」來形容。
關鍵李霖從來不會主動在班裡說。
所有事情都得碰巧看見才知道。
許安然也產生了類似感覺。
她認識李霖快半個月。
對方平時吃食堂。
軍訓一樣站。
訓練結束以後跟舍友一起回六棟。
如果沒有那些消費細節，很難從日常相處里看出多大差別。
飯吃到八點半。
大部分菜已經解決。
高朗靠在椅子上。
「這頓吃舒服了。」
杜澤凱：「老宋選的地方確實可以。」
宋子昂：「下次可以換別的。」
服務員進來撤了幾個空盤。
林雨桐看了一眼時間。
「咱們差不多了吧？回去還得洗衣服。」
羅嘉誠點頭。
「可以，明天集合時間雖然晚，也別玩太晚。」
幾個人開始收拾手機、包。
高朗拿出手機。
「帳單出來以後發群里，直接AA。」
杜澤凱也準備打開計算器。
李霖看見服務員從門口經過，直接起身。
「你們先聊，我出去一下。」
沒人太在意。
李霖走到前台。
報了包間。
服務員很快調出帳單。
「先生，您這桌一共消費3268元。」
三千二百多。
跟預計差不多。
李霖直接付款。
［支付成功。］
服務員把小票遞給他。
「已經結清。」
李霖接過小票，轉身回包間。
他重新坐下以後，高朗還在等帳單。
幾分鐘後，大家準備離開。
高朗叫住服務員。
「麻煩結一下帳。」
服務員看了一眼李霖。
「這桌已經結過了。」
包間裡幾個人同時停住。
高朗第一時間看向李霖。
「你結了？」
「嗯。」
「多少錢？」
「三千二百多。」
高朗眉頭直接皺起來。
「不是說AA嗎？群里發一下，我們轉你。」
李霖拿起車鑰匙。
「地方是老宋推薦的，我也覺得不錯，這頓我請。下次你們請回來就行。」
羅嘉誠：「三千多也不少。」
「八個人吃一頓飯，正常。」
高朗看了他幾秒。
確定李霖真沒打算收。
他也沒繼續拉扯。
「行，這頓算你的。下次聚餐我先買單。」
杜澤凱：「我記住了。」
林雨桐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向李霖。
她剛才還在算自己大概需要轉四百左右。
結果李霖已經把整桌結了。
三千多塊。
付款時連招呼都沒打。
許安然同樣有些意外。
之前全班冷飲兩千多。
今天聚餐三千多。
李霖對幾千塊的消費確實沒有太大心理負擔。
這種大方又跟刻意炫耀差得很遠。
他真想炫耀，完全可以當著所有人的面喊服務員買單。
剛才自己出去一趟，回來也沒主動提。
服務員說出來以後，大家才知道。
林雨桐拿起自己的包。
「那下次真不能讓你結了。」
李霖笑道：「下次誰手快誰結。」
高朗：「我提前去前台。」
幾個人笑著起身。
沒人再繼續轉帳。
出了餐廳。
電梯一路下到地下停車場。
八個人站到出口附近以後，需要重新分配回學校的車輛。
高朗打開叫車軟體。
羅嘉誠站在旁邊。
宋子昂看了一眼人數。
Panamera就在前方不遠處。
車燈安靜地閃了一下。
林雨桐順著聲音看過去。
深灰色車身在停車場燈光下格外顯眼。
杜澤凱已經朝車邊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