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車場裡，幾個人站在Panamera旁邊重新分了一下車。
高朗看著叫車軟體，「我跟羅嘉誠一輛，老宋、文浩跟我們一起？」
宋子昂點頭，「可以，我們四個都回男生宿舍區。」
蔣文浩已經打開另一家平台看價格，「現在叫車挺快，五分鐘左右。」
李霖看向許安然、林雨桐，「你們回女生宿舍的話，我順路送一下。」
林雨桐下意識看向許安然。
許安然點了點頭，「可以，那麻煩你了。」
「沒事。」
杜澤凱已經拉開後門，聽見幾個人安排完以後，又把門關上，「那我也坐老李的車，等會兒一起回六棟。」
高朗看著他笑道：「你現在找到機會就想坐。」
杜澤凱很坦然地說：「兩百萬的車擺在宿舍樓下，我多坐幾次很正常。」
幾個人都笑了一下。
地下停車場裡車輛來來往往，大家也沒有繼續站著聊天。
宋子昂、高朗幾個人往網約車上車點走。
李霖按下鑰匙。
車燈亮起。
林雨桐站得最近，第一次這麼近看Panamera的內飾。
她拉開後門以後，動作明顯慢了些。
黑色真皮座椅、氛圍燈、後排獨立空調全在眼前。
她低頭看了一圈，才坐進去。
許安然跟著坐到另一側。
杜澤凱坐中間。
李霖上車以後，系好安全帶，先回頭提醒了一句。
「安全帶都系一下。」
三個人依次扣好。
車從停車位緩緩駛出。
晚上九點不到，商場地下車庫出入口還有些堵。
等前面幾輛車的時候，林雨桐一直在看車內。
她對車沒有宋子昂他們那麼了解。
品牌知道。
價格知道個大概。
具體哪個配置值多少錢，她基本沒概念。
等車輛駛出地下停車場，她才開口：「李霖，我一直有個問題。」
李霖看著前面的路，「你問。」
林雨桐問道：「Panamera跟卡宴哪個貴一點？我以前一直覺得保時捷最常見的就是卡宴。」
李霖對車型的了解這段時間也增加了不少。
「看版本和配置，都能選得很貴。我這台落地接近一百九十，正常卡宴也有很多比我這台便宜，也有更貴的。」
林雨桐點了點頭。
「所以主要還是看具體配置？」
「對。」
她又看了一眼中控，隨後問道：「那你這台真的是一百八十九萬多？」
杜澤凱坐在中間，聽見這個問題已經很平靜。
最近他聽得太多了。
李霖：「一百八十九萬八千多。」
車裡安靜了短短一瞬。
知道「一百多萬」和聽見「一百八十九萬八千」依然不一樣。
數字具體到萬位以後，衝擊感會更強。
林雨桐嘴唇輕輕張了一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坐著的座椅。
「我剛才還真沒敢問這麼細。」
她語氣里的震驚很明顯。
「我家那邊一套小房子差不多也就這個價格。」
許安然坐在旁邊。
她已經從班裡聽過價格。
現在親耳聽到李霖確認，同樣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駕駛位。
一百八十九萬。
剛上大學十幾天。
李霖從試車到付款只用了很短時間。
許安然最近已經逐漸習慣「李霖家裡很有錢」這個判斷。
每次多知道一點細節，那個「很有錢」的範圍還是會繼續往上修正。
林雨桐靠著座椅，緩了一會才笑道：「我現在坐得都有點拘謹了。」
「正常坐就行，車買來就是用的。」
「飲料能帶上車嗎？」
「能，別直接往座椅上倒就行。」
「那我放心了。」
回答都很正常。
林雨桐的狀態也慢慢放鬆下來。
車開上大學城主路。
道路兩邊的燈一排排往後退。
杜澤凱坐在中間問道：「明天訓練完還開車嗎？」
「看情況，沒事就不開。訓練場離宿舍又不遠。」
林雨桐聽見以後有點意外。
「你有車以後還天天走路去訓練？」
「十幾分鐘，開車找停車位也花時間。」
許安然：「我們女生宿舍更近，走過去大概八九分鐘。」
林雨桐點頭。
「我每天出門已經算得很精準了，六點二十五下樓，六點三十八左右到。」
杜澤凱問道：「你們女生收拾得不是應該更久嗎？」
林雨桐：「軍訓每天穿一樣的衣服，洗臉、扎頭髮、防曬，動作快一點十幾分鐘夠了。」
回答很正常。
杜澤凱點點頭。
「那確實比我們想的快。」
一路聊的都是學校里的小事。
食堂。
訓練。
哪個超市飲料便宜。
哪條路去教學樓近。
沒有人一直抓著車價不放。
進學校以後，李霖先往女生宿舍區開。
這個時間正好是晚自習結束前後。
路邊學生很多。
Panamera從宿舍區主路開進去的時候，依舊會吸引一些目光。
有女生站在路邊看車。
也有人只是掃一眼便繼續聊天。
林雨桐透過車窗看到外面的宿舍樓。
「前面路口停就行，裡面車多。」
李霖把車靠到允許臨停的位置。
許安然解開安全帶，「今天吃飯和送我們回來都謝謝了。」
「順路，別客氣。」
林雨桐也推開車門。
她下車以後又低頭看了一眼車內，「我今晚回宿舍以後，估計還得被她們問半天。」
杜澤凱在後排問道：「問什麼？」
「問車啊。」
林雨桐笑道：「班裡那條校園牆這兩天傳得挺廣，我們宿舍另外兩個都見過照片。」
李霖：「你正常說就行。」
「我肯定實話實說。」
林雨桐關上車門。
兩個女生往宿舍門口走。
到了門口附近，許安然回頭看了一眼。
深灰色Panamera已經重新亮起轉向燈，緩緩匯入校園道路。
旁邊剛好有兩個女生從宿舍出來。
其中一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雨桐，剛才誰送你們回來的？」
「我們班同學。」
「校園牆那台保時捷？」
「嗯。」
女生腳步都停了一下。
「真是你們班的？」
「真是。」
另一個女生馬上問道：「車主是不是那個李霖？」
林雨桐看了她一眼。
「你都知道名字了？」
「牆下面今天有人說了。」
女生神情明顯興奮起來，「我還以為評論區編的。真大一？」
許安然站在旁邊，聽著她們聊天。
林雨桐點頭，「跟我們一個班，天天一起軍訓。」
女生朝已經開遠的車看了好幾眼。
「你們班今年這個新生也太誇張了。」
林雨桐：「行了，車都走了。回宿舍吧。」
幾個人一起進樓。
另一邊。
Panamera已經回到六棟停車區。
杜澤凱從後排下來，站在車邊伸了個懶腰。
「這頓飯三千多，車一百八十九萬，今天晚上信息量有點大。」
李霖鎖好車。
「明天照樣六點起。」
杜澤凱看了一眼時間。
「我知道，所以現在趕緊上樓洗澡。」
兩個人一起往六棟走。
回到607時，宋子昂和蔣文浩已經先到了。
宋子昂坐在椅子上喝水。
蔣文浩正在把今天拍的菜單照片發進宿舍群。
杜澤凱進門以後第一句話就問道：「你們打車多少錢？」
蔣文浩：「四十六，四個人分。」
杜澤凱點頭。
「挺便宜。」
他脫下鞋，換了拖鞋。
宿舍很快重新回到平時的狀態。
洗澡。
洗衣服。
給手機充電。
床上聊天。
等燈關掉以後，幾個人反而聊起了今天吃飯時提到的家裡。
話題沒多久，就慢慢落到各自以後想做什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