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學生會辦公室里，空調開得很足。
唐婉晴坐在電腦前整理軍訓新聞稿。
旁邊兩個學生在挑照片。
林雨桐剛結束上午訓練，利用午休時間送了一份班級名單過來。
材料交完以後，她沒有馬上走。
桌邊放著一杯剛買的檸檬茶。
林雨桐拉開椅子坐了一會。
唐婉晴把上午拍的照片拖進文件夾。
手機這時亮了一下。
學院學生群里有人轉了一張校園牆截圖。
深灰色Panamera。
六棟。
臨牌已經換成正式牌照。
下面評論比前幾天還多。
唐婉晴掃了一眼。
這個車她確實見過。
校園裡開豪車的學生有一些。
她平時也不會專門關注。
截圖下面剛好有人留言。
［車主是經管大一新生，工商管理一班。］
唐婉晴手指停了一下。
工商管理一班。
她下意識看向旁邊的林雨桐。
唐婉晴問道：「雨桐，這個車真是你們班的？」
林雨桐探過身看了一眼。
「李霖的。」
唐婉晴的表情明顯停住。
「李霖？」
「對。」
唐婉晴重新看向截圖。
她腦子裡很快出現開學第一天的畫面。
校門口。
兩個行李箱。
白色T恤。
問經管學院報導點怎麼走。
那個新生從頭到腳看起來都很普通。
後來軍訓再見時，同樣沒有任何明顯區別。
唐婉晴抬頭問道：「他自己開的？」
林雨桐點頭。
「剛買沒幾天，一百八十九萬多。」
這一次，唐婉晴臉上的驚訝徹底明顯起來。
她身體都稍微坐直了些。
「一百八十九萬？」
「嗯，全款提的。」
「你怎麼知道全款？」
「他們宿舍的人說的，我們班男生基本都知道。」
唐婉晴盯著手機里的照片看了好一會。
她家裡條件也算不錯。
父母做生意。
幾十萬的車見過很多。
接近兩百萬的車當然也不會讓她失去判斷。
真正讓她意外的地方，還是李霖的年紀和狀態。
十八九歲。
剛開學。
第一次獨立進入大學生活沒多久。
直接全款提一輛Panamera。
而且從自己見到他的幾次表現來看，他完全沒有借著這件事到處表現。
甚至自己今天才知道。
唐婉晴把手機放下。
「我之前真沒看出來。」
林雨桐喝了口檸檬茶。
「班裡大部分人剛開始都沒看出來。他軍訓天天跟我們一起吃食堂，宿舍也正常住。」
唐婉晴問道：「家裡做什麼的？」
林雨桐搖頭。
「我也不知道，沒人問那麼細。他說家裡條件還行，自己手上也有錢。」
唐婉晴點了點頭。
「那確實沒必要問。」
她的驚訝還在。
態度卻沒有發生什麼突兀變化。
知道李霖有錢，只能說明這個新生的家庭或者個人情況比想像中複雜。
其他方面還是要靠相處才知道。
林雨桐又把之前班級聚餐的事情簡單提了兩句。
「三千多的飯也是他結的。之前天氣熱，他還給班裡買了兩千多的冰飲料。」
唐婉晴看向她。
「你怎麼突然跟我匯報起他消費記錄了？」
林雨桐這才反應過來。
「你剛才不是問嗎？我就順便說了。」
她自己都笑了一下。
唐婉晴也笑了。
「行，我知道了。」
兩個人很快轉回正事。
新聞稿。
匯演照片。
哪個班需要補拍。
哪些素材清晰度不夠。
李霖的名字就這麼放到一邊。
下午。
唐婉晴再次去操場拍彩排。
工商管理一班剛好在候場區。
她從旁邊經過時，正好看見李霖坐在樹下喝水。
白色訓練鞋。
軍訓服。
手裡拿著一瓶兩塊多的礦泉水。
跟上次見面沒有一點明顯變化。
如果沒有中午那張截圖，很難把他跟停車區里那輛接近兩百萬的Panamera聯繫到一起。
李霖也看見了唐婉晴。
已經見過幾次。
他抬手打了個招呼。
「學姐。」
唐婉晴停了一下。
「下午彩排？」
「嗯，等前面兩個班結束。」
「你們班上午走得挺齊，下午按上午狀態來就行。」
「好。」
交流到這裡結束。
唐婉晴繼續往前走。
沒有問車。
也沒有說「原來你這麼有錢」。
李霖完全不知道她已經知道了。
他喝完水，重新回到隊伍。
韓崢正在前面調整順序。
「所有人準備，五分鐘後上場。」
李霖把水杯放回樹邊。
杜澤凱從旁邊站起來。
「終於快結束了，我現在已經開始想軍訓結束以後第一天睡到幾點。」
蔣文浩：「正式開課以後有早八。」
杜澤凱臉上的期待少了一半。
「哪天沒早八？」
宋子昂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課程表。
「軍訓結束第二天上午八點管理學。」
杜澤凱看著他。
「這麼快？」
「課表一直在教務系統里。」
「我最近完全沒關注。」
韓崢的聲音已經從前面傳來。
「工商管理一班，集合！」
所有人立刻站回位置。
彩排繼續。
主席台前已經搭好了匯演的臨時布置。
明天上午。
正式軍訓匯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