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最後一天。
早上五點五十分。
607四個人比平時提前十分鐘起床。
匯演要求所有人六點半到場。
軍訓服昨晚已經洗乾淨。
鞋也擦過。
杜澤凱站在鏡子前整理帽子。
他把帽檐調整了兩次。
「今天結束以後，這身衣服我短期內不想再看見。」
蔣文浩正在系腰帶。
「學校以後可能有活動還要穿。」
杜澤凱看向他。
「你先別告訴我。」
宋子昂拿著水杯從衛生間出來。
「六點十五了，再不走真要遲到。」
李霖把手機、鑰匙裝進口袋。
今天沒開車。
宿舍到操場一路全是參加匯演的新生。
不同學院的隊伍已經開始在指定區域集合。
廣播裡放著音樂。
主席台前擺好了桌椅。
學院旗幟在操場兩側排開。
比平時軍訓確實多了些正式感。
工商管理一班找到自己的位置。
韓崢今天明顯比平時更加認真。
他從隊首走到隊尾。
檢查帽子。
衣服。
鞋帶。
隊形。
走到杜澤凱前面時，伸手調整了一下他的領口。
「今天最後一次，別給自己留遺憾。等會兒上場聽口令，平時怎麼練就怎麼走。」
杜澤凱點頭。
「明白。」
韓崢繼續往後。
李霖站在原來的位置。
他也沒有特別緊張。
連續練了這麼多天。
動作基本已經變成肌肉記憶。
太陽剛出來。
溫度還不算高。
旁邊學院方陣里，高朗站在前排。
個子高，位置確實顯眼。
他遠遠看到李霖幾個人，抬手示意了一下。
杜澤凱也朝他點頭。
六點五十分。
操場開始清場。
各班按照順序等待。
主席台上的領導陸續到位。
簡單的開場流程結束以後，匯演正式開始。
前幾個學院依次進場。
廣播聲、口令聲、整齊的腳步聲不斷從操場中央傳來。
工商管理一班還要等一會。
大家站在候場區。
林雨桐小聲說：「我怎麼現在比考試還緊張。」
許安然：「跟著前面節奏走，別看主席台。」
羅嘉誠站在男生前排。
「昨天彩排已經走得很好，今天正常發揮就行。」
大家都聽得進去。
等待十幾分鐘。
終於輪到經管學院。
韓崢走到隊伍側面。
「準備。」
所有人瞬間收聲。
隊形調整。
工商管理一班跟著學院順序往前移動。
當操場中央完全出現在視野里的時候，李霖能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明顯變了。
主席台。
觀眾區。
其他已經完成匯演的班級。
學院宣傳組就在跑道邊拍攝。
唐婉晴拿著相機。
鏡頭正對著方陣。
口令響起。
「齊步——走！」
幾十個人同時邁腿。
腳步落地的聲音整齊很多。
李霖目視前方。
擺臂。
步幅。
距離。
全部按照這些天練出來的節奏。
到指定位置以後轉換正步。
口號響起。
聲音一下傳開。
這些動作過去十幾天每天都在重複。
真正走在匯演場上，時間反而過得很快。
經過主席台。
調整方向。
繼續前進。
最後離場。
整個過程沒出錯。
走到指定區域以後，隊伍才真正松下來。
杜澤凱明顯吐了口氣。
「終於走完了。」
蔣文浩臉上也帶著輕鬆。
「今天確實挺齊。」
許安然回頭看了眼女生隊列。
大家都在小聲說話。
有人已經開始期待什麼時候正式解散。
後面的學院繼續匯演。
工商管理一班站在指定區域等待。
一個多小時以後，所有方陣結束。
後面還有幾個表演項目。
軍體拳。
戰術展示。
學院方陣。
高朗所在的隊伍從操場中央經過時，工商管理一班這邊不少人都認出了他。
杜澤凱說：「老高站第一排還真挺顯眼。」
李霖點頭。
「他動作練得也好。」
方陣結束。
最後才是宣布軍訓結束。
領導講話控制得不算長。
李霖站在人群里。
聽到「本次新生軍訓圓滿結束」時，周圍明顯響起一陣壓低的歡呼。
很多人臉上都露出笑。
韓崢重新把工商管理一班帶回原來的訓練區域。
這是最後一次以軍訓隊伍集合。
大家站得沒有平時那麼緊繃。
韓崢看了一圈。
「這段時間辛苦了。今天以後我就不盯著你們了，大學生活才剛開始，後面該上課上課，該參加活動參加活動。」
他說得很簡單。
沒有長篇大論。
也沒有突然開始煽情。
杜澤凱站在隊伍里，明顯笑了。
韓崢繼續說道：「還有最後一件事，合照拍一下。拍完就解散。」
這句話一出來。
全班氣氛徹底鬆開。
林雨桐第一個跑去找學院宣傳組借三腳架。
唐婉晴剛好在附近。
她把設備交給林雨桐，又幫忙看了一下取景。
工商管理一班四十多人站到一起。
韓崢站中間。
男生站後排。
女生站前排。
李霖被杜澤凱拉到旁邊。
杜澤凱低聲說：「別站太邊上，等會兒照片把你裁沒了。」
李霖往裡站了一點。
林雨桐跑回隊伍。
唐婉晴站在相機後面。
「都看鏡頭。」
所有人安靜下來。
唐婉晴抬手。
「三。」
「二。」
「一。」
快門連續響了幾次。
第一張正常。
第二張大家明顯放鬆很多。
第三張已經有人抬手比手勢。
照片拍完。
隊伍正式散了。
有人去找韓崢單獨合影。
有人交換聯繫方式。
高朗從學院方陣那邊回來，第一時間跑過來。
「你們都拍完了？」
杜澤凱：「剛拍，你再晚兩分鐘只能自己P進去。」
高朗笑道：「我單獨跟你們幾個拍。」
607四個人加高朗又站到一起。
林雨桐順手幫忙拍了兩張。
接著又有人過來一起合照。
十幾分鐘後，大家才逐漸散開。
韓崢也準備離開。
羅嘉誠組織幾個人送了教官一段。
李霖沒跟過去。
他和宿舍三個舍友往六棟方向走。
路上到處都是剛解散的新生。
很多人已經開始討論中午吃什麼、下午去哪、晚上要不要出去。
軍訓結束後的那股輕鬆幾乎寫在每個人臉上。
杜澤凱走了沒幾步，就把帽子摘下來。
「今天中午我必須吃頓好的。」
宋子昂問道：「想吃什麼？」
「火鍋。」
蔣文浩問道：「下午還洗不洗衣服？」
杜澤凱：「先吃飯，衣服晚上洗。」
李霖看了一眼時間。
才十點四十。
整個上午還很長。
幾個人回到607。
軍訓帽被放到桌上。
腰帶解下來。
杜澤凱第一件事就是打開空調，然後整個人坐進椅子。
「舒服了。」
宋子昂拿手機看附近火鍋店。
「東門那家評分挺高，走過去十五分鐘。」
杜澤凱：「今天不想走。」
他抬頭看向李霖桌上的車鑰匙。
李霖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想坐車？」
杜澤凱點頭。
「軍訓都結束了，今天你總不能讓我繼續鍛鍊。」
蔣文浩已經笑出了聲。
宋子昂把店鋪地址發進宿舍群。
「開車過去也行，吃完下午再回來睡覺。」
李霖拿起鑰匙。
「走吧。」
四個人重新下樓。
深灰色Panamera就停在樹下。
杜澤凱拉開後門。
「我今天必須多吃點。」
蔣文浩跟著坐進去。
「你前幾天哪頓吃少了？」
車門關上。
李霖啟動車輛。
軍訓結束後的第一頓飯，四個人已經開始認真研究火鍋店菜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