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結束當天中午，學校東門附近的火鍋店幾乎坐滿了新生。
李霖四個人到得還算早。
Panamera停進地下停車場以後，杜澤凱一下車就開始看團購。
「這家鍋底不便宜，四個人正常吃得五六百。」
蔣文浩走在旁邊說：「今天可以吃好一點，軍訓都結束了。」
杜澤凱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
四個人進店。
服務員把他們領到靠窗的位置。
菜單掃碼點。
杜澤凱已經餓得厲害，上來先點兩盤牛肉、一盤羊肉，又加毛肚、黃喉、蝦滑、鴨腸。
宋子昂看了眼訂單。
「差不多了，後面不夠再加。」
杜澤凱說：「今天我感覺自己一個人能吃兩盤肉。」
蔣文浩：「你先吃完再說。」
李霖靠在椅子上看他們點。
他沒怎麼參與。
鍋底上來以後，四個人先把肉往裡面下。
軍訓十幾天，每天吃飯都得掐著時間。
現在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連吃飯都覺得比平時舒服。
杜澤凱撈起一片牛肉。
「我剛才在宿舍脫軍訓服的時候，感覺整個人都輕了。」
宋子昂：「明天就正式上課。」
杜澤凱動作停了一下。
「能不能先讓我高興半天？」
蔣文浩笑道：「課表已經出來那麼久了，你自己一直不看。」
杜澤凱繼續吃。
「今天中午不討論上課。」
四個人吃得很慢。
火鍋吃到一半，手機里的班群也很熱鬧。
林雨桐發了幾張軍訓合照。
高朗發了學院方陣照片。
羅嘉誠把教官合影整理成壓縮包發進群。
不少人都在換頭像、發朋友圈。
杜澤凱翻了一會。
「高朗這張拍得真不錯。」
李霖看了一眼。
照片裡高朗站在學院方陣最前面，確實挺顯眼。
宋子昂問道：「他發朋友圈了嗎？」
「發了，十分鐘前。」
杜澤凱點進去看了眼，「點讚已經四十多個。」
幾個人吃完第一輪，又追加了一些菜。
結帳的時候一共六百多。
這次沒人等李霖。
杜澤凱直接在宿舍群里發了個AA收款。
一人一百六十多。
李霖正常轉過去。
杜澤凱看到收款以後，明顯很滿意。
「今天終於沒讓你先下手。」
「你發得確實快。」
四個人離開火鍋店。
外面的太陽很大。
下午完全沒安排。
杜澤凱站在門口問道：「直接回去睡覺？」
宋子昂說：「你剛吃完這麼多，回去就睡？」
「那幹嘛？」
蔣文浩看了眼附近商場。
「找個地方坐會吧。」
幾個人本來準備喝點東西。
剛走到商場門口，杜澤凱手機響了。
高朗打來的。
他接起來聊了幾句，很快抬頭。
「高朗問我們晚上要不要出去唱歌，他們那邊已經有六七個人。」
宋子昂問道：「都有誰？」
「老高、羅嘉誠，女生那邊許安然、林雨桐，還有幾個班裡的。」
杜澤凱看向李霖幾個人，「去不去？」
蔣文浩：「我都行。」
宋子昂點頭。
李霖：「那就去吧，反正明天才上課。」
杜澤凱馬上跟高朗確定。
晚上七點。
地點就在大學城一家大型KTV。
下午幾個人沒再亂跑。
逛了一會商場就回宿舍休息。
李霖開車回學校。
Panamera停到六棟以後，四個人上樓。
宿舍門一關。
杜澤凱直接躺上床。
「我先睡兩個小時。」
蔣文浩：「你記得定鬧鐘。」
「定了。」
下午兩點多。
607很快安靜下來。
李霖躺在床上也睡了一覺。
再醒時已經五點十分。
杜澤凱那邊還沒動靜。
宋子昂在下面洗臉。
蔣文浩已經坐在電腦前。
李霖下床以後看了眼時間。
「老杜還沒醒？」
蔣文浩：「鬧鐘響過一次，被他按了。」
宋子昂拿毛巾擦臉。
「六點出門，五點半叫他。」
十幾分鐘後。
杜澤凱被三個人一起叫醒。
他坐在床上緩了一會。
第一句話就是：「幾點了？」
李霖：「五點半。」
杜澤凱立刻下床。
「行，還來得及。」
晚上六點四十。
四個人到KTV。
包間還沒開。
高朗他們已經在大廳等。
一共十二個人。
除了之前聚餐的幾個人，又多了幾個平時熟悉的班裡同學。
前台核對預約時有點麻煩。
工作人員說道：「你們訂的中包上一批客人還沒退，可能要等四十分鐘。現在空著一個大包，不過價格會高一點。」
高朗問道：「高多少？」
工作人員看了眼系統。
「中包今晚最低消費八百，大包一千八。」
幾個學生互相看了看。
一千塊的差價對十二個大學生來說不算特別離譜。
可大家本來只是軍訓結束出來唱歌。
沒必要多花一倍。
羅嘉誠：「等四十分鐘也行，我們先去旁邊坐會。」
林雨桐看了一眼時間。
「等四十分鐘的話，進去都七點半多了。」
許安然：「明天早上八點還有課。」
大家一時有點猶豫。
李霖站在旁邊聽完，直接問工作人員。
「大包現在能進？」
工作人員點頭，「現在就能開。」
李霖說：「那換大包吧，多出來的我補。」
高朗馬上說：「不用，差一千，十二個人分一下也沒多少。」
「訂房本來就是你們弄的，臨時換大的就別重新算了。我補差價，進去吧。」
羅嘉誠看了他一眼。
「你確定？」
「確定。」
李霖已經拿出手機。
前台重新開單。
一千塊差價直接支付。
工作人員臉上的笑容明顯熱情了一點。
「包間在三樓，我讓服務員帶你們上去。」
旁邊幾個正在排隊的學生聽見全程。
一個男生往李霖這邊看了好幾眼。
他跟朋友壓低聲音說：「臨時多一千，直接就補了？」
朋友看了一眼那群人的年紀。
「估計家裡條件好。」
「看著全是大一吧。」
「這邊大學城學生多，正常。」
兩個人邊說邊往前挪。
李霖壓根沒注意。
一群人已經跟服務員進了電梯。
大包確實比普通包間寬敞不少。
沙發繞了半圈。
中間還有獨立遊戲區。
音響也更好。
杜澤凱一進去就說：「這多一千確實能看出差別。」
高朗：「今天謝謝老李。」
李霖找了個位置坐下。
「唱你的。」
大家開始點歌。
氣氛很快就起來了。
林雨桐先唱。
她聲音居然不錯。
一首流行歌唱完，包間裡鼓掌聲挺響。
杜澤凱也點了一首。
水平正常。
唱到高音還有點上不去。
他自己唱完以後先笑了。
「今天狀態不行。」
高朗：「你平時狀態也差不多。」
周圍一群人全笑了。
沒有惡意。
這種大學生聚會裡的互損很自然。
李霖被拉著也唱了一首。
他沒什麼系統獎勵的神級唱功。
就是普通男生水平。
音準還行。
聲音也不難聽。
唱完以後林雨桐點了點頭。
「比我想像中好一點。」
李霖坐回去。
「你原本覺得我什麼水平？」
「我沒聽過，只是隨便評價。」
「那還行。」
話題結束。
沒人故意製造曖昧。
十點不到。
大家已經唱了兩個多小時。
桌上的飲料喝了不少。
也有人開始打牌。
許安然跟幾個女生聊軍訓曬黑了多少。
宋子昂、高朗討論籃球社什麼時候招新。
羅嘉誠拿著手機研究正式班委競選。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
李霖靠在沙發上喝水。
這種感覺比單純出去花多少錢更舒服。
晚上十點二十。
許安然看了一眼時間。
「差不多回去了吧？明天早八。」
林雨桐也點頭。
「我洗頭還要時間。」
高朗把手裡的牌放下。
「那散吧。」
幾個人收拾東西。
剩下的消費按照原來約好的方式AA。
李霖只補了換大包的差價。
其他錢照樣正常分。
走出KTV時，外面的大學城依舊很熱鬧。
夜宵攤、奶茶店、便利店全開著。
杜澤凱伸了個懶腰。
「軍訓結束第一天，過得很完整。」
蔣文浩看了眼手機。
「你再不回宿舍，明天早八會更完整。」
一群人各自打車、上車。
李霖開著Panamera回學校。
到了六棟以後。
四個人上樓。
洗澡、洗臉、設鬧鐘。
十一點四十。
宿舍終於關燈。
杜澤凱躺在床上，「明早誰先醒誰必須叫我。」
宋子昂：「你定三個鬧鐘。」
「已經定了。」
李霖把手機放到枕邊。
系統界面輕輕彈出。
那串額度數字已經長得讓他沒有興趣細算。
他掃了一眼，直接關閉。
明天早上八點。
第一節正式大學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