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靠窗的位置很安靜。
下午四點半。
大部分學生還在上課。
店裡只有十來個人。
三個人剛把作業問題聊完。
許安然接到宿舍電話，臨時要回去取快遞。
她看了眼時間。
「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喝。」
沈若寧點頭。
「群里有問題再說。」
李霖也說：「行。」
許安然拿著咖啡離開。
桌邊剩下兩個人。
也沒什麼尷尬。
沈若寧低頭回了一會消息。
李霖則打開手機看汽車協會群。
下周的自駕名單已經基本確定。
目前八台車。
剩下十幾個沒有車的會員安排拼車。
李霖看了一會。
沈若寧抬頭。
「你參加汽車協會了？」
「嗯。」
「準備出去自駕？」
「下周六。」
「去哪？」
「西郊水庫。」
沈若寧點頭。
「那邊環境挺好，我小時候去過幾次。」
李霖有些意外。
「你江州本地人，應該哪都熟。」
「也沒有，城市大了以後很多地方我也沒去過。」
她喝了口咖啡。
視線落到李霖放在桌邊的車鑰匙上。
「你今天開車來的？」
「嗯，上午有事出去了一趟，下午回來剛好上課。」
「校園牆那台Panamera？」
李霖抬頭。
「你也看過？」
沈若寧點頭。
「班裡都傳過，我之前一直沒認真問。」
她語氣很平常。
甚至聽不出多大的驚訝。
李霖也沒覺得有什麼。
沈若寧本身家境明顯不錯。
見過好車很正常。
兩個人又聊幾句課程。
五點多。
沈若寧看了一眼手機。
「我也回宿舍了。」
李霖起身。
「我車停圖書館地下，順路的話可以送你。」
沈若寧想了一下。
「女生宿舍跟六棟不順路吧？」
「我要先去食堂那邊拿個東西，正好經過。」
「那可以。」
兩個人一起下樓。
地下停車場裡車不多。
李霖按下鑰匙。
遠處深灰色Panamera燈光亮起。
沈若寧看到車以後，腳步慢了半拍。
她之前在校園牆看過照片。
也從同學嘴裡聽過價格。
真正近距離見到，依舊會有一點意外。
只是反應比普通同學平靜很多。
走到車邊以後，她看了一眼輪轂。
「配置挺高。」
李霖打開車門。
「你懂車？」
「我爸喜歡車，家裡以前有一台Panamera。」
這句話讓李霖明白了。
難怪。
她連車型配置都能看出來。
兩個人上車。
沈若寧系好安全帶。
車駛出地下停車場。
她看了一眼內飾。
「你這個是新款吧？」
「嗯，開學以後剛提。」
沈若寧這才轉頭。
「開學以後買的？」
「對。」
她眉毛輕輕抬了一下。
這次終於多了幾分明顯驚訝。
「你自己買？」
「嗯。」
「全款？」
「對。」
沈若寧沉默了兩秒。
臉上的表情明顯認真了一些。
「那你比我想的有錢。」
這句話很直接。
也很符合她的判斷。
她家裡條件不錯。
百萬級別的車見得多。
父母給孩子買車和一個大一學生自己隨手全款買接近兩百萬的車，還是不同概念。
李霖：「最近手裡比較寬裕。」
沈若寧沒有追問。
「難怪班裡那些男生天天討論。」
「最近已經少很多了。」
「新鮮感過去就好了。」
她說完就把話題轉開。
「你這個車日常開油耗高嗎？」
「市區挺高，不過我開得少。」
「我爸以前那台也這樣。」
兩個人正常聊車。
沒有持續震驚。
更沒有圍著家庭資產打聽。
車開到女生宿舍區附近。
沈若寧指了指前面。
「那裡停就行。」
李霖靠邊。
沈若寧解開安全帶。
下車前，她看了一眼車內。
「車挺漂亮。」
「謝謝。」
「下周作業如果還要改，群里說。」
「好。」
車門關上。
沈若寧往宿舍走。
路邊剛好有兩個女生認識她。
其中一個走過來。
「若寧，誰送你？」
「同班同學，剛做完小組作業。」
女生看了一眼剛開走的Panamera。
表情一下變了。
「這就是你們班那個大一開保時捷的？」
「嗯。」
「本人怎麼樣？」
沈若寧知道她問的是性格。
「正常人，挺好相處。」
女生明顯愣了一下。
「就這樣？」
「不然呢？」
沈若寧看向她。
女生反應過來，笑道：「我就是好奇，校園牆把他傳得挺誇張。」
「車是真的，人也正常。」
沈若寧說完便往宿舍走。
她沒有繼續聊李霖。
另一邊。
李霖開車去了食堂附近。
他只是去取宋子昂讓他順路帶的一份列印材料。
拿完以後回607。
剛推門。
杜澤凱正站在衣櫃前換衣服。
「你終於回來了。」
李霖把資料放宋子昂桌上。
「怎麼？」
「籃球社晚上聚餐，我準備出去。」
「那你去。」
杜澤凱看了一眼李霖。
「我主要想問你，下周六自駕還算我一個吧？」
「算。」
「那行。」
杜澤凱繼續換鞋。
「我已經跟籃球社請掉下周六活動了。」
宋子昂坐在旁邊看汽車協會群。
「名單出來了，一共八台車，老程是領隊。」
李霖走過去。
群公告裡已經寫好了集合時間。
周六早上九點。
學校東門停車場。
八台車。
藍色M4、Panamera、特斯拉、奔馳、幾台普通家用車。
路線圖也已經發出來。
宋子昂說：「程奕辰剛問你能不能帶兩個沒車的新生。」
李霖看了一眼。
「可以，我這邊還有位置。」
宋子昂回復過去。
幾分鐘後。
程奕辰發來兩個名字。
都是大一新生。
李霖沒見過。
問題不大。
反正一起活動。
杜澤凱已經換好鞋。
臨出門前，他又回過頭，「周六我坐副駕。」
宋子昂看了他一眼。
「你想得挺早。」
「先說先得。」
門關上。
607重新安靜。
李霖拿起車鑰匙看了一眼。
下周六。
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校園社團自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