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八點二十。
607宿舍已經亮了燈。
杜澤凱比平時參加籃球社還積極，洗漱完以後坐在椅子上換鞋，手機里一直開著汽車協會群。
杜澤凱說：「老程已經到東門停車場了，群里現在來了四台車。」
宋子昂正在整理背包，聽見以後看了一眼時間。
「九點集合，現在還早。」
「提前過去也行，我想看看其他人的車。」
李霖剛從衛生間出來，把車鑰匙放進口袋。
蔣文浩今天不參加。
他已經背好書包，準備去商業案例分析協會。
蔣文浩問道：「你們晚上回來吃飯嗎？」
杜澤凱：「看活動幾點結束，回來早就一起。」
李霖說：「群里說下午四五點返程，應該不會太晚。」
蔣文浩點頭。
「那晚上群里說。」
四個人一起下樓，走到岔路口才分開。
蔣文浩往學生活動中心去。
剩下三個人去了停車區。
Panamera昨晚剛簡單擦過，深灰色車身在早上的陽光下很乾淨。
杜澤凱從宿舍出來一路都在說副駕駛的事，真到車旁邊以後，宋子昂先把後排車門拉開。
「今天你坐前面。」
杜澤凱動作一頓。
「這麼痛快？」
「你昨天已經說了一晚上。」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杜澤凱拉開副駕駛。
宋子昂坐後排。
三個人開車去東門。
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二十多分鐘，停車場裡已經很熱鬧。
藍色寶馬M4最顯眼。
程奕辰站在車邊，正跟張啟航幾個人聊天。
旁邊依次停著白色特斯拉、奔馳C級、一輛大眾高爾夫，後面還有兩輛普通家用SUV。
Panamera剛開進停車場，不少人的視線立刻看過來。
車雖然已經在學校里出現一段時間，可今天的場景不一樣。
八台參加活動的車擺在一起。
誰開什麼，一眼就能看清。
幾個第一次參加汽車協會活動的新生明顯興奮不少。
一個男生站在張啟航旁邊，看著Panamera停進車位，低聲問道：「這就是群里說的大一車主？」
「對。」
「真自己買的？」
「你們怎麼都愛問這一句？」
張啟航笑著看他，「真自己買的，前面活動已經確認過很多次了。」
男生的表情還是明顯變了。
「我主要第一次線下見。」
旁邊另一個新生說：「你等他下來自己看，人也跟咱們差不多大。」
李霖停好車。
三個人剛下來。
程奕辰已經走了過來。
「來得挺早。」
李霖：「宿舍沒事，提前過來。」
程奕辰看了一眼副駕駛下來的杜澤凱。
「你舍友？」
「杜澤凱。」
兩個人互相認識了一下。
杜澤凱看著藍色M4，眼神明顯亮了。
「你這車顏色挺帥。」
程奕辰笑道：「我當時就沖這個顏色買的。」
杜澤凱繞著M4看了兩眼。
他知道這車也得大幾十萬，配置高一些甚至更貴。
可到了汽車協會以後，這種車已經不會像Panamera剛出現在班裡時那樣引起大規模圍觀。
這群人本來就懂車。
有自己的車也很正常。
反而聊起配置更專業。
陸續有人到齊。
最後還有兩個沒車的新生。
一個叫陸遠，一個叫方誠。
兩人都是大一，之前群里已經安排坐李霖這輛。
陸遠走過來的時候，先看了幾秒Panamera，隨後才跟李霖打招呼。
「學長……哦，你也是大一。」
他說到一半自己停了。
旁邊幾個人都笑了。
陸遠有點尷尬。
「主要你這車讓我下意識覺得你至少大二大三。」
李霖笑道：「我跟你一樣，今年新生。」
方誠站在旁邊，神情也明顯帶著驚訝。
「我們之前只在群里聽說，今天第一次見實車。」
杜澤凱說：「坐進去以後還會再看一遍。」
語氣只是正常玩笑。
沒有誇張吹捧。
程奕辰確認人數以後，把路線又發了一遍。
從江州大學東門出發。
先上城市快速路，再往西郊走。
全程六十多公里。
終點是水庫邊一家汽車主題咖啡館。
八台車不排得太緊。
前後保持正常距離。
不搶道。
不飆車。
誰遇到紅燈掉隊就在群里報位置。
程奕辰說道：「今天主要出去玩，大家正常開。市區別跟車太近，出城以後按照導航走，走散了也沒關係。」
幾個人都表示明白。
九點零五。
車隊陸續出發。
李霖跟在中間。
杜澤凱坐副駕駛。
宋子昂、陸遠、方誠三個人在後排。
車剛開出學校沒多久，陸遠就忍不住摸了摸後排座椅。
「我以前一直以為Panamera後排很難坐。」
宋子昂說：「四門版日常用還行，四個人最舒服，五個人短途也能坐。」
方誠看了看中控。
「李霖，你這台真落地一百九十左右？」
「一百八十九萬多。」
兩個新生即使早就知道數字，親耳聽到以後還是明顯吸了口氣。
陸遠看向窗外。
「我剛報名駕校。」
杜澤凱：「我駕照也沒拿下來。」
陸遠看向副駕駛。
「那你也只能坐。」
「所以我今天提前把副駕駛占了。」
幾個人笑了一陣。
話題很快轉到駕校、選車、大學課程。
沒有一直討論價格。
出了市區以後，車流開始變少。
江州西邊的景色也逐漸從高樓變成低矮住宅、農田、山坡。
程奕辰的M4在前面。
過一段時間就會在群里提醒一次路況。
上午十點四十。
八台車陸續抵達水庫。
咖啡館建在半山位置。
門口專門劃了一大片停車區。
幾輛車一字排開以後，視覺效果確實不錯。
附近已經停著一些來玩的車輛。
一群大學生從M4、Panamera、特斯拉里下來，很快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一個帶相機的遊客站在不遠處拍景。
看到停車區以後，直接轉了鏡頭。
旁邊女朋友問道：「你拍人家車幹嘛？」
「擺一起挺好看。」
另一邊。
幾個騎摩托來的年輕人也往這邊看。
有人認出車以後低聲聊起來。
「那個Panamera配置不低。」
「全是一群學生？」
「看著像。」
「現在大學生條件是真好。」
李霖從車裡拿出相機。
既然帶了設備，剛好練習。
程奕辰看到以後問道：「你還玩攝影？」
「最近剛學。」
「那正好，等會幫我那輛M4拍幾張。」
「我水平一般。」
「沒事，設備看著夠專業。」
李霖笑了一下。
「拍不好別怪我。」
「多拍幾張總有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