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區私人搭建「玄妙觀」發生大火,我市消防隊在接到市民舉報後第一時間到達火災現場,目前火勢已經被控制,現場有數人受傷……」
「根據熱心市民舉報,我刑警大隊一縱隊偵破了一起涉嫌封建迷信,詐騙和誘姦婦女案件!從案發地點搜查到很多碟片證據,以及犯罪涉嫌的現金等!」
當整個福區被大火和大案鬧得不可開交時,作為「良好市民」的杜永孝業已揣著錢,開車回到了芙蓉大酒店。
此時已經下午六點鐘,酒店已經開始營業,一到三樓上下忙忙碌碌。
酒店停車場,臉上擦了跌打酒的李大牛正戴著大簷帽,穿著美國五星上將似的保安制服,帶著六名保安協助顧客停車。
「靠後點!」
「不要擋著通道!」
「祝您就餐愉快!」
好不容易伺候完這些顧客上帝,李大牛深呼一口氣,走到崗亭前摘下大簷帽扇扇風。
旁邊一個綽號叫「猴子」的保安上前摸出一盒芙蓉王,彈出一根孝敬李大牛道:「牛哥,你說那個新來的小子能要回帳嗎?」
李大牛瞥一眼猴子,似乎很瞧不上這支香菸。
猴子就諂笑地把整盒遞過去。
李大牛這才勉為其難地接過,順勢揣進懷裡,撇撇嘴道:「能個屁!不要以為他是老闆親戚就無所不能?我看他模樣就是那種短命相,搞不好已經被打成豬頭!」
「說得對!就他那慫樣又怎麼能把帳要回來?搞不好缺鼻子缺眼,變成殘疾!」
轟隆隆!
馬達轟鳴!
李大牛扭過頭一眼就看到熟悉的那輛黑色寶馬車朝這邊疾馳而來。
「草!」
李大牛急忙躲閃進崗亭,猴子也跟著躲進去。
再看寶馬車一個大漂移,穩穩剎車停在車位上!
旁邊顧客看得目瞪口呆,「這車技,牛逼!」
咣!
車門開啟!
杜永孝從車上下來,嘴巴眼睛完整無缺,口袋裡插著一沓沓厚厚的萬元鈔票,像得勝歸來的將軍,神采飛揚。
「臥槽,怎麼可能?」李大牛傻眼。
……
芙蓉酒店,八仙廳。
一大桌美味佳肴,還有一瓶杜永孝從老家南都帶來的白酒「臥龍玉液」。
這種酒雖然是便宜貨,在南都才賣三塊錢,卻是很實惠的口糧酒,52度,純糧釀造,喝多不上頭,下肚很利喉,在深城這種地方根本找不到。
三叔杜建國和妻子楚幼魚陪坐在杜永孝身邊。
楚幼魚進來的時候挑了杜永孝的對面位置,在坐下之前很有禮貌地拿起茶壺幫杜永孝添水。
她的手很纖弱,修長如玉,持壺俯身,這樣一來就特別凸顯出她曼妙的身材。
添完水,楚幼魚重新坐下。
正事開始。
「三叔,十萬塊你點一點!」
杜永孝把錢從懷裡,屁股後面一沓沓抽出來,啪嗒啪嗒,丟到餐桌上。
「你這孩子,吃飯呢,搞得你三叔很貪錢似的?」杜建國嘴上說著,雙手卻敏捷地把錢扒拉過去,分給楚幼魚一半,夫妻倆一起清點數目。
「阿孝呀,我可真是小看你了!本來以為你吹牛逼,沒想到你這麼有本事!」杜建國朝手指啐口唾沫,數著鈔票嘴裡說道,「那個張鐵嘴很難搞的,倒不是他難搞,他背後還有個叫鄭三炮的,那才叫難搞,你走的時候我忘記給你說了,還怕你遇到他遭罪……沒想到你會這麼順利,說說看,怎麼搞定的?」
楚幼魚也很好奇,一雙美眸不自覺地望向坐在對面的杜永孝。
杜永孝捏著茶杯喝茶,茉莉花茶,很對他胃口,嘴裡說道:「很簡單,放火咯!」
「額,放火?」杜建國愣了一下,認真看一眼杜永孝,「你沒開玩笑?」
「沒有!我從小就很誠實。」杜永孝一本正經。
杜建國足足看他兩秒鐘,突然笑起來,指著杜永孝鼻子:「臭小子,差點連你三叔都給騙了!」說完扭頭對楚幼魚說:「我對你講呀,這小子在老家的時候可是出了名的吹牛逼!小時候沒少偷雞摸狗,被人逮著就說是他老爸讓偷的!他老爸每次道完歉賠完錢,回家就把他打一頓!有一次甚至掉在房樑上用皮帶抽,不信你看看他屁股,上面還有傷疤!哎呦,那次要不是我給他老爸求情,他鐵定會被打死!」
杜永孝飲口茶笑道:「哪有啊,別瞎說!」
「怎麼著,要不你把褲子脫了,讓你三嬸看看?」
杜建國開著玩笑,目光卻看向旁邊妻子。
其實這次杜建國肯讓杜永孝跑來深城投奔他,是有個很難以啟齒的事情想要杜永孝幫忙。
在此之前,杜建國在楚幼魚面前已經好幾次提到過杜永孝,提得多了,反倒讓楚幼魚對他很反感。
尤其當楚幼魚聽說杜永孝還在老家蹲過大牢,並且是因為暴力傷人案件,這讓她內心更加排斥,總感覺這種人自帶暴力基因,對以後的那個啥很不好,想遠離。
杜永孝哪裡知道這些,此刻還想維持自己正人君子形象,朝杜建國身上潑髒水道:「哪有啊,我可是正人君子!三叔你也知道的,小時候你說要帶我去旱廁偷看女人尿尿,我都不去!」
「臭小子你……怎麼什麼破事都說?」杜建國乾笑兩聲,看一眼妻子,見她並未惱怒,這才鬆口氣,不敢和杜永孝再繼續斗下去岔開話題道:「阿孝,按照這邊規矩,幫忙要回帳你能拿百分之二十,十萬塊的百分之二十就是兩萬!」
說著,杜建國從十萬塊中拿出兩萬起身隔著餐桌丟給杜永孝。
「不用了,我幫你不是為了錢!」杜永孝接過錢,反手丟回去,「你是我三叔,雖是遠房親戚,卻也是親戚!你能收留我,我已經感激不盡,哪能再要你錢?」
杜建國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杜永孝會這麼不貪錢!
這可是兩萬塊!
2008年很多人一個月的薪水也才800左右!像深城這种放大地方,頂多也才1500!兩萬塊足足要很多打工仔不吃不喝打工一年!
楚幼魚美眸望著杜永孝更是神情詫異。
在杜永孝沒來之前,她是十分牴觸他的,見到第一面之後,她對他印象大有改觀,沒想到杜永孝長得如此筆挺帥氣,還有那渾身透出的年輕人獨有的野性夾雜荷爾蒙氣息,這完全超出她的預期。
可現在更讓她對杜永孝刮目相看的卻是杜永孝此時展現出來的氣質,不貪財,處事淡然,眼眸時不時又露出一絲桀驁不馴,不甘屈居人下的霸氣!
「阿孝,你說的可是真的?這可是兩萬塊,夠你打工好久!」
「三叔你不要多想,我說不要就不要!」杜永孝平靜道,「再說我也知道三叔你為人,絕對不會讓我吃虧!」
杜永孝來深沉投奔三叔已經很感激,兩萬塊權當做是人情,何況他已經藏了4萬。
「好!臭小子很有個性嘛!」杜建國收回剛才丟出去的2萬塊,站起來端起酒杯,嘭嘭嘭,拍胸膛道:「就憑你這句話,本來我想要讓你干小保安的,現在直接升你當保安隊副隊長!月薪2800!只要幹得好,還會再漲!」
「多謝三叔!」杜永孝也站起身,舉起酒杯。
他野心極大,既然深城遍地黃金,他又豈會為這點月薪動心?
「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工作!不辜負你的期望!」
「好,乾杯!」
杜建國剛要舉杯,楚幼魚忽然站起來阻止道:「慢著,你忘了自己有高血壓糖尿病,不能喝酒!」
杜建國愣了一下,忙哈哈道:「是是是!一高興差點忘了!尤其看到家鄉的好酒,這可怎麼辦?總不能喝茶吧?」
楚幼魚白了一眼,從杜建國手裡接過白酒,扭臉看向杜永孝嫣然一笑道:「你三叔他不能喝,就讓我替他敬你一杯。」
杜永孝也不阻攔,反倒笑道:「三嬸你可悠著點,這白酒看著不怎樣,比不了那什麼茅台五糧液,勁兒卻也是很大!」
「多謝關心!」楚幼魚一仰脖子,一飲而盡,不過表情卻是很痛苦的樣子,差點引得杜永孝哈哈大笑。
「海量!」杜永孝贊一句,舉杯,一飲而盡。
……
正事談完!
接下來就是吃吃喝喝。
杜建國不能喝酒,不過按照南都老家規矩,前三杯是必須要喝的,於是全都由楚幼魚這個美女三嬸代勞,與杜永孝逐一碰杯。
須臾!
「不行了,我不能再喝了!我要失陪一下,回去休息先!」
楚幼魚一隻手支撐在桌子上,揉著額頭,滿臉歉意地說道。
「沒事兒,你去睡吧,財務的事兒明天再做!」杜建國心疼道。
「是啊,三嬸,你休息去吧,下次再聊!」
「失禮了。」
楚幼魚看一眼杜永孝,晃悠著站起來,穩定著身子,這才裊裊離開。
「怎麼樣,你三嬸是不是很有氣質?」杜建國笑道,「她以前可是學舞蹈的,學的什麼芭蕾,會跳那個啥《天鵝湖》!不過可惜……不說了,喝酒!不對,是你喝酒,我喝茶!」
杜永孝在三叔勸酒下,很快就把整瓶臥龍玉液喝的底朝天。
南方人不善飲酒,就算喝也是低度的啤酒,如朝日,珠江,亦或者果酒,黃酒,白酒對他們來說就是大殺器,一喝就倒!
杜永孝是南都人,這邊的人都超級能喝,一個人半斤八兩都是少的,並且平時喝酒也是論碗不是論杯!
所以即使喝了差不多一瓶酒,杜永孝也只是臉色潮紅,雙眼露出一些血絲,神志依舊清醒。
三叔杜建國見他這樣,提起茶壺走到他旁邊,親自給他倒了一杯水,拍拍他肩膀道:「酒不喝了,多喝點水!接下來三叔有件事兒要和你談!」
「你說!」杜永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乜斜眼看向站在旁邊的三叔杜建國。
杜建國微微俯身,壓低聲音道:「你告訴三叔,你三嬸咋樣?」
「很好!」
「哪裡好?」
「臉蛋好,身材好,性格也好!嗯呢,很溫柔!」
杜建國笑了,略顯虛弱的胖臉上露出一絲特殊意味:「那你告訴三叔,你想不想……」
湊到杜永孝耳邊低語一句。
啪嗒!
「什麼?」
杜永孝大驚失色,手中茶杯落地,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