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啦!你這樣做是犯法的!我看你年輕,實在是不願意看到你在違法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張鐵嘴忍著疼痛,努力吞咽一口唾沫勸解杜永孝道,「不如這樣,你放開我,我們一筆勾銷,我也不報復你,好不好?」
「廢話真多!」杜永孝抓著跳刀刀柄扎著張鐵嘴的手掌在桌子上擰了擰。
「啊啊啊!」張鐵嘴爽的五官扭曲,都快疼得把眼淚擠出來,「不是啊,你怎麼老針對我?錢雖然是我借的,可是我也是聽別人命令辦事!你也知道的,我最厲害的不過是一張嘴!有本事,你找真正的大佬?!」
「找誰?」
「找我咯!」
杜永孝話音剛落,一個粗獷聲音回答道。
杜永孝叼著香菸,扭臉望去。
破敗的院子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三十來歲,五短身材,穿著一襲黑色絲綢唐衫,刮骨刀臉,小平頭,脖子上掛著翡翠佛牌,右手把玩星月菩提手串,豬眼泡,黑眼圈,明顯酒色過度模樣。
來人看到杜永孝看向自己,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大金牙,「認識一下,在下八爺鄭三炮!朋友看著面生,哪裡來的?」
杜永孝還沒開口,張鐵嘴抽抽道:「他是杜建國那老東西派來討帳的!」
「哦,杜建國的人?」鄭三炮眼珠子骨碌亂轉,看一眼地上躺著的打手,又看看倒在地上的祭壇,水果,香爐,還有被推倒的供桌,這才再次看向杜永孝道:「差不多的了!這樣,你走吧,八爺我看你也是個人物,放你一馬!至於那十萬塊錢也別再提了,權當醫藥費,還有這裡的損失!」
「如果我不呢?」杜永孝抽口煙,從鼻孔噴出兩道煙龍。
「你敢不?」鄭三炮咧嘴一笑,兩顆金牙熠熠發光,「那麼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頃刻!
從外面闖進來兩個人,手持鋼管,虎視眈眈。
鄭三炮自以為大勢在握,上前幾步,一邊把玩手中星月菩提,一邊輕蔑地用手戳著杜永孝的胸口道:「年輕人,不要火氣太大!真以為打倒幾個人就能當英雄?狗屁!只要你長點腦子就該清楚,這種地方沒人罩著怎麼能做這麼大?!」
杜永孝沒吭聲,只是平靜地望著鄭三炮。
鄭三炮還以為他膽怯了,得意道:「他一個只會靠嘴吃飯的神棍有什麼本事把生意做這麼大?當然靠我咯!老子花費那麼多時間精力捧這個神棍,還不是想要賺多點錢?話又說回來,那些善男信女都跟白痴一樣,不騙他們騙哪個?」
杜永孝點點頭:「有道理!繼續!」
鄭三炮有意炫耀自己的威風史,呲著牙花得意道:「不說別的,靠著他這張騙死人不償命的嘴,一個月我就能撈足七八萬!這還不算,有些長得漂亮的白痴女的,只要動動嘴,就能弄!」
杜永孝恍然大悟:「原來你們除了搞錢,還搞女人?」
「那是當然!」
鄭三炮絲毫不知道他的話已經觸犯了杜永孝內心最難遏制的凶性,還在得意地拍拍杜永孝肩膀頭,「如果你想搞,加個電話號碼,以後我找幾個良家少婦給你開開葷!」
「那多不好意思?」
「沒什麼的,我看好你!能打,又這麼年輕!」
「那我要怎麼感謝八爺你?」
「謝我?嘎嘎,大家講義氣啦!」
「不行,非要謝謝你才行!」杜永孝說著,突然一把採住鄭三炮頭髮,咣當一聲,狠狠地把他腦袋砸在桌子上,面目猙獰道:「就算不為我,也要為那些被你搞過女人的老公!」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杜永孝不等鄭三炮繼續說話,抓過桌子上掉落的正在燃燒的一大把檀香,把密密麻麻的香頭擼成一串直接塞進鄭三炮張大的嘴巴里!
「嗚嗚嗚!」鄭三炮慘叫連連!
「放開八爺!」兩名打手手持鋼管就要衝上來。
杜永孝眼眸精光一閃,順勢拔出插在張鐵嘴手背上的跳刀,跳刀在手心一個旋轉,漂亮地直接把鄭三炮朝上的耳朵切了下來,啪!跳刀扎著耳朵再次釘在桌子上!
見此一幕,兩名打手立馬剎住腳步,目光驚駭地望著杜永孝。
「不想他死,就跪下!」杜永孝乜斜一眼,淡淡道。
他既然能切掉鄭三炮一隻耳朵,不介意劃開他的喉嚨!
兩個打手你看我,我看你。
杜永孝猙獰一笑,「不信?」
鄭三炮耳朵洞冒血,疼得嘴角抽抽,嘴裡塞著手臂粗的檀香在使勁嗚嗚。
兩人猶豫一下,咣當,丟下鋼管,跪地!
張鐵嘴這邊捧著受傷的手剛想開溜,杜永孝扭過頭只是輕輕瞥他一眼,張鐵嘴立馬老老實實原地不動,甚至還努力朝杜永孝擠出一絲笑容。
「我累了!掏錢!」杜永孝舔舔略微發乾的嘴唇,鼻子冷哼道。
「是是是!」張鐵嘴急忙朝兩名打手道:「聽到沒有?想要八爺死呀?拿錢來!」
……
很快!
十萬塊擺放在杜永孝面前。
杜永孝從嘴上取下香菸,看一眼桌子上插著的那隻耳朵,當成菸灰缸在耳朵眼裡彈了彈,然後很斯文地把香菸架在耳朵上,這才拿起鈔票數起來。
「好像數目不對!」杜永孝數完看向張鐵嘴。
張鐵嘴一個哆嗦:「怎麼不對?十萬塊剛才你數的時候我也在數著,對的呀!」
「利息呢?三年存銀行利息最少也要幾千塊吧?如果走民間借貸,九出十三歸什麼的,嗯呢,讓我算算是多少---」杜永孝劍眉一挑,「利息應該是4萬!」說完看向張鐵嘴,「你覺得呢?」
張鐵嘴看看被切掉耳朵的張三炮,還有被杜永孝扎穿的自己的手掌,努力擠出笑容:「我覺得你算得很正確!」豎起大拇指,「給你點讚!」
杜永孝笑了,「那還不拿錢來?」
「是是是!」張鐵嘴再次朝那倆打手吼吼:「還不趕快拿錢?!」
速度比上次還快!
4萬擺放在杜永孝面前。
此刻不管是張鐵嘴,還是腦袋嘴巴疼得要命的鄭三炮,都想要趕快擺脫這尊瘟神!
杜永孝這次沒數,直接把錢裝進懷裡,衣服內袋外袋,還有褲子前後口袋,裝完想要拿煙抽一口,才發現已經燃盡,於是他就又摸出一支香菸叼到嘴上,順勢把插在鄭三炮嘴巴里手臂粗的檀香拔出來,好檀香,竟然還在燃燒!就著火紅的檀香把香菸點燃,美滋滋地抽一口,噴出煙霧道:「兩清!」
鄭三炮滿嘴水泡,惡狠狠地盯著杜永孝,恨不得把他剁吃了!
張鐵嘴做個尷尬的邀請姿勢:「慢走!」
杜永孝看一眼兩個打手:「我要走了!你們也不用送了!如果非要硬送,我就不客氣!」眯著眼,腳下猛地一挑,一顆蘋果騰空而起,杜永孝抄起插在桌子上的跳刀,對著空中的蘋果刷刷刷!
白光閃爍幾下!
再看那顆蘋果的皮兒被削得乾乾淨淨,落下來插在跳刀刀尖上!
這神乎其神的刀法,徹底驚呆兩名打手。
他們剛才不是沒想過偷襲,可現在---
杜永孝削水果這種技術超級拿手,見鎮住對方,這才淡淡道:「一個月幾百塊,玩什麼命?!」
一句話,徹底粉碎兩人心理防線。
杜永孝回頭看一眼被他搞得一塌糊塗的道觀,喃喃自語:「好地方呀,可惜了!」轉身離開,走的時候咣的一聲,一不小心踢翻一桶用來點香燒紙用的火油。
火油流淌滿地!
見杜永孝出門,張鐵嘴這才急忙上前攙扶鄭三炮:「八爺,你怎麼樣?」
鄭三炮一隻手捂著耳朵,嘴裡都是血泡目光猙獰道:「撲街仔,我同你沒完!」
話音還未落地,就見隔著牆壁從外面飛來一顆菸頭!
菸頭巧不巧剛好落到地面火油上!
噌!
大火猛地竄起!
頃刻淹沒整個道觀!
「救火呀!」
「救命呀!」
門外!
杜永孝取出手機撥打119火警電話:「是消防隊嗎?這邊是……對對對,私人道觀,安全意識薄弱,消防設施不到位!」
「收到,同志!我會以此為戒,謹記口號---消防記心中,安全伴一生!最後希望你們趕快出警!」
結束通話電話!
杜永孝又撥打了110報警電話:「是110嗎?我舉報,這裡涉嫌封建迷信,詐騙誘姦婦女犯罪,地點是……請警察同志趕快出警!消滅這些犯罪分子,還老百姓一個晴天!」
「不要問我是誰?我只是一名有良知懂法守法的普通老百姓!警民合作,祝您愉快!」
打完電話!
杜永孝抽出電話卡,放到嘴裡「嘎巴」「嘎巴」嚼碎!
這個年代就是好,電話卡不用實名制!
噗!杜永孝朝地上吐出碎片---
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