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認識我姐?」蘇小飛見狀高興道。
「見過兩面,不過她好像沒說過她有個弟弟。」
「是我不爭氣,總在外面惹是生非。」
「原來這樣!」杜永孝笑了,伸出手道:「那麼認識一下,杜永孝,你姐的朋友!」
蘇小飛急忙握住杜永孝的手道:「很高興認識你,姐夫!」
「額?姐夫?!」
就連頭腦不怎麼好用的彪哥都佩服的五體投地,一進來就傍大腿,有一套!
杜永孝讓蘇小飛改口,蘇小飛死活不願意。
「你要是不讓我叫姐夫,我就叫你老大!」
「別!這裡是拘留所,掃黑除惡,老大死得快!」
「那就姐夫咯!!」
杜永孝從來沒見過這麼無賴之人。
卻沒沒發現此刻死皮賴臉的蘇小飛眼神中不經意漏出一抹寒光。
就在這時---
「開飯了!」
拘留所的伙食很一般,主食是米飯,然後是涼拌豆角,清炒茄子,最後是一個紫菜湯。
蘇小飛明顯帶著幾分嬌貴,看看米飯,又看看配菜,用筷子扒拉幾下,夾起一根豆角看了看:「這是什麼東西?我們家吃豆角都是配海參的!」
又扒拉幾下炒茄子嘀咕:「這玩意怎麼不雕花?我們家都是用茄子雕花然後擺盤用的。」
最後又端起紫菜湯,看一眼,嘗一口,立馬捂著鼻子:「哇,怎麼這麼咸?這種湯連我們家狗都不喝!」
話音落地,猛地聽到有人貌似在大口吸溜紫菜湯。
蘇小飛抬頭看去,正好看到彪哥正在端著紫菜湯,嘴裡含著湯水,嘴巴鼓鼓,拿眼死死盯著他。
紅毛和黃毛急忙扯扯他衣服。
蘇小飛立馬訕笑道:「我的意識是說這湯味道太咸,只有狗才喝!不不不,是狗也不會喝!不對,是---」
咣!彪哥放下湯碗,盯著他眼神能殺人。
蘇小飛一看這架勢,都快嚇尿,忙雙手合十哀求道:「拜託!是我講錯!」
「是呀是呀,他無心之失!」紅毛和黃毛也忙跟著求情。
彪哥猙獰地笑了笑,看一眼杜永孝對蘇小飛惡狠狠道:「要不是給孝哥面子,你死定!」
透過蘇小飛的表現,大家再次認定這的確是個嬌生慣養又不成器的敗家子。
……
「咕嘟嘟!」
到了晚上,蘇小飛躺在涼蓆上輾轉反側睡不著。
他肚子餓了。
就在蘇小飛捂著肚子時,杜永孝轉過身看向他:「餓了?」
蘇小飛點點頭。
杜永孝笑了笑,變魔術般從身上摸出一盒餅乾遞給他。
「我靠,奧利奧?」蘇小飛驚喜道,「哪來的?這裡不是不讓帶東西進來嗎?來的時候我想弄幾桶泡麵都被攔著!」
杜永孝沒有回答,凡是進過拘留所的就都知道,在這裡,吃很重要!
蘇小飛拆開奧利奧,害怕被人發現,就掏出一片含在嘴裡,不敢大聲去嚼,而是用唾沫潤透了,這才慢慢吞咽下去。
幾塊沾滿巧克力的餅乾下肚,飢餓感慢慢消散。
此刻的蘇小飛對著杜永孝露出感激笑容,看看四周的人都已經熟睡,他湊到杜永孝耳邊:「姐夫!你對我這麼好,你說讓我怎麼報答你?」
「你想怎麼報答?」
「當然是用心報答咯!」蘇小飛說著,笑嘻嘻從懷中摸出一物,慢慢套到杜永孝脖子上:「讓你死得瞑目!」
兩手抓著魚線,膝蓋頂在杜永孝後背上猛地勒住杜永孝脖子!
此刻他英俊的臉上露出的全都是猙獰,哪還有半點之前的浪蕩和玩世不恭?!
一分鐘!
兩分鐘!
蘇小飛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杜永孝也只是掙扎幾下就不再動彈。
他鬆開魚線,喘口氣,伸手摸摸杜永孝鼻息,見沒了鼻息,這才湊近杜永孝耳朵得意道:「你幹嘛要和虎哥作對呢?還弄瞎他一隻眼睛!草!你不是找死是什麼?」
此刻的他滿臉都是興奮,畢竟連虎哥都對付不了的人卻被他幹掉!
「虎哥給你了多少錢?」
突然,杜永孝扭頭問他。
「我靠!」蘇小飛一激靈,嚇得差點跳起來,傻呆呆地看著杜永孝以為詐屍。
杜永孝把墊在脖子處的毛巾取出來丟到地上!
再看蘇小飛的兩個同黨紅毛和黃毛早已經被彪哥等人控制住。
「你你你,怎麼回事兒?」蘇小飛難以相信地看著杜永孝。
杜永孝取下脖子上勒著的魚線,看了看,「好東西,不過這玩意不是這樣用的!」說著一把採住蘇小飛頭髮,「張大嘴,乖!」
「你想幹什麼?」
不等蘇小飛反抗,杜永孝已經把魚線掛在他牙齒上,採住他頭髮讓他腦袋使勁兒往後仰,猛地一拔!
「啊!」
一顆帶血牙齒被魚線套著拔了下來!
彪哥等人看得觸目驚心。
紅毛和黃毛看得都快嚇尿。
「嗚嗚嗚!」
蘇小飛還沒開始慘叫,杜永孝已經用毛巾堵住他的嘴,夜色中雙眼猶如野獸露出兇殘光芒:「他給你多少錢?」
「十萬!」
「你真名叫什麼?」
「段飛!」
「成功後在哪裡匯合?」
「尊尚KTV!」
「很好!給你長點記性!」
「不,不要啊!」段飛驚恐地望著杜永孝,像在望著一個惡魔。
魚線!
再次套住牙齒!
……
昨晚整個拘留所都沒睡好覺。
杜永孝的殘忍不但把段飛三個人嚇怕,就連原本的獄霸彪哥也被嚇得晚上不敢上廁所。
對於杜永孝來說,虎哥很聰明,知道利用段飛這種不起眼的雜碎混進來,還打感情牌裝成是蘇採薇的親弟弟。
換做其他人,估計早被他騙到,在沒有防範的時候深夜被對方做掉。
杜永孝是什麼人?
在最殘酷的監獄待過三年,能活下來靠的就是警覺和敏銳,從段飛假裝是蘇小飛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勁兒,因為他在救助蘇採薇的時候,緊急聯絡人一欄根本就沒有蘇小飛的名字!
當天下午,在很多證人作證以後,曹蒹葭不得不判定杜永孝正當防衛證據充足,無罪釋放。
「杜永孝!」
「在!」
「你可以出去了!」
拘留室的門開啟,原本伺候彪哥的胖子和瘦子此刻早已重新認主,跪在杜永孝後面,滿臉諂媚十分熟練地幫杜永孝捏肩膀。
杜永孝站起來,隨便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一眼彪哥等人。
彪哥,胖子,瘦子,還有其他犯人忍不住一哆嗦,立馬全都站起來朝他鞠躬道:「孝哥!一路走好!」
杜永孝點點頭,朝外走去。
開門的警察不禁驚訝,這個彪哥可是這裡一霸,竟然也這麼服帖?
甚至警察發現,彪哥看杜永孝的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等到杜永孝離開以後,彪哥這才鬆一口氣,感覺杜永孝在的時候連空氣都是冰的!
「好了,大家隨便坐!」彪哥重新抖威風,然後看一眼藍毛段飛:「小子,算你命大!」
段飛跪在涼蓆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張開嘴,兩排帶血的牙床,沒有一顆牙!
……
杜永孝離開拘留所,抬頭看看天,下午六點!
三叔杜建國不知道他這時候出來,也沒過來接他。
反倒是那個女督察曹蒹葭在外面等他。
杜永孝走過去笑道:「曹督察,你這麼辛苦等著我,是不是要給我那五萬塊的花紅?」
曹蒹葭一雙鳳眸深深看他一眼:「我希望你出去以後不要再惹是生非!」
「收到!」杜永孝湊上前絲毫不懼曹蒹葭那犀利的鳳眸,「要不要我把銀行卡號碼告訴你,到時直接轉帳?」
曹蒹葭沒有吭聲。
杜永孝聳聳肩:「好吧,我現在打算去K歌,不知道曹督察願不願意一起?」說完抽出一支煙叼在嘴上,目光灼灼地看向曹蒹葭。
曹蒹葭冷哼一聲,眼神輕蔑,她可沒有和嫌疑犯一起唱歌的習慣。
「別後悔!」杜永孝點著香菸,朝她吐出一個煙圈,「以後千萬不要說我沒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