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永孝來到尊尚KTV門口,嘴裡咬著煙,眯著眼看了一眼裡面。
七點多鐘,還沒到營業時間,基本上沒什麼顧客,只有一幫看門小弟在大廳扎堆閒聊。
杜永孝徑直上前,推門進入。
一個黃毛看到他,愣了一下!
忽然像是想起來什麼。
拔腿就朝電梯口跑。
跟他一起打屁的三個大漢見狀,不明所以,看看黃毛,又扭頭看向杜永孝。
其中一個平頭男子上前目光兇惡地攔住杜永孝道:「幹什麼的?」
杜永孝二話不說,掄起巴掌打在他臉上!
男子一巴掌被打倒在地上,剛想站起來,杜永孝上前採住他頭髮,啪啪啪,又是三連抽!
等他鬆手時,平頭男子已經委頓到地上。
另外兩個見狀,左右朝杜永孝衝來。
杜永孝朝前猛衝兩步,拔地而起,一個膝撞把對方撞飛出去!
落地後,頭也不回,一個反手肘擊,正中另一人面門!
撲通,那人晃悠兩下,摔倒地上。
「快快快!!!」黃毛進入電梯後瘋狂按按鈕。
就在電梯門將要關上時,一隻手卡在中間,電梯門再次緩緩開啟,杜永孝一臉笑容地出現在他面前。
杜永孝進了電梯,與黃毛並排站在一起。
黃毛渾身直打顫,連看都不敢看杜永孝一眼。
杜永孝整理一下襯衣,輕聲道:「去哪裡?一起!」
……
KTV豪華包間內。
虎哥一隻眼罩著眼罩,臉上難得露出笑容,神清氣爽地招呼三個朋友坐下。
「今晚隨便玩,我買單!」
「虎哥,有什麼開心事講一講咯?」
其中一個刀疤臉摟著一個妹子,把頭從一片雪白之中抽出,笑著問道。
虎哥哈哈一笑:「當然是開心的事情啦!刀疤,你知不知上次弄瞎我眼睛那小子?」
「記得,我們三個當時沒在,要不然一定為虎哥你報仇!」
三人分別叫刀疤,和尚和烏鴉。
和尚是個光頭,滿臉橫肉。
烏鴉是個瘦高個,一臉陰森。
三人都是虎哥最要好的兄弟,平時一起吃吃喝喝一起打炮,很鐵那種。
「哈哈,現在不用了,我已經安排了人,今晚就會有好訊息!」虎哥神情得意道。
「那小子叫段飛,為人機靈,辦事從沒出過錯,這次更是設計完美,估計姓杜的混蛋現在已經死翹翹!」
「如果真是這樣,就祝賀虎哥你大仇得報!」
「哈哈,一起高興!姓杜的撲街,就是我們舉杯慶祝之時!來,干一杯!」
「乾杯!」
三人大口喝酒。
幾杯酒下肚,虎哥興致高昂,掏出手機按了一個號碼,打著酒嗝道:「我現在打電話問問看,看看那姓杜的死沒死?」
刀疤三人急忙收聲,靜靜看著虎哥。
電話傳來盲音,沒人接聽。
虎哥皺眉道:「段飛這小子竟然敢不接我電話?」
刀疤道:「或許是他已經辦完,正在往這裡趕。」
「說得對,虎哥你不要疑心,那姓杜的被你這麼一安排,絕對死翹翹!」
虎哥這麼一聽,也對,就再次暢懷大笑,拉過身邊那個小巧玲瓏的妹子上下其手道:「你們說的對!他越是不接電話就越是保險!等他過來,到時候我們再繼續喝!」
那個妹子明顯是新來這裡上班,按照虎哥規矩他在「試鍾」,見虎哥這麼粗魯,就忍不住擠出笑容道:「唉呀媽呀,不要這麼用力!你把我這玩意抓破了可咋整?我們還是先唱歌吧!」
「唱個幾把毛!老子叫你來這裡上班就是要教你怎麼伺候男人,現在才是實踐課,放機靈點好好學習!」
妹子被他抓得生疼:「大哥,俺忽然不想學習了,俺想回俺那嘎噠!」
啪!
虎哥一巴掌呼過去,「回你老母!你這態度以後還怎麼做生意?來,虎哥教教你怎麼讓顧客高興!」
說著一把手採住妹子頭髮,一隻手鬆皮帶,拖著她往洗手間走,嘴上淫笑道:「我去去就回!」
「虎哥威武!」
「大展拳腳!」
刀疤等人吆喝。
妹子早被虎哥打懵,任憑虎哥扯著頭髮去了洗手間!
三分鐘後,虎哥心滿意足地出來。
身後那個妹子趴在洗漱盆上,使勁兒嘔吐。
刀疤三人再次鼓掌,「虎哥寶刀未老!」
「虎哥你太能整了,咋這麼長時間?」
虎哥謙虛地擺擺手,「今個沒喝勁酒,發揮不是太好!」說完彎腰再次拿起茶几上電話,皺起眉頭道:「段飛那小子怎麼還沒回話?」
這時外面傳來聲音:「段飛嗎?他說讓我替他請個假,他要去看牙醫!」
虎哥聞聲,咯噔一下,渾身忍不住打個冷戰,目光死死盯著大門。
刀疤等人也警覺起來,也一起看向大門口。
咣一聲!
大門撞開,一個黃毛從外面滾進來!掙扎幾下想要起身,卻沒起來,再次摔倒在地上。
杜永孝叼著煙,慢悠悠地出現在門口,看一眼包間,目光掠過虎哥,在刀疤三人身上微微停留,「人挺多!」
虎哥內心被恐懼充滿,忍不住後退道:「你你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杜永孝側身,對包間立面的陪酒妹說道:「你們出去,我和虎哥有筆帳要算!」
妹子們第一時間嚇得埋頭跑出去,生怕跑得太慢會倒霉,有個甚至滑一跤,差點摔倒。
等妹子們出去以後,杜永孝單手插兜,把守在門口,夾著香菸猛抽一口,對虎哥道:「來吧,算帳!」
這時,刀疤三人站了起來。
刀疤從身上抽出一把匕首。
和尚給拳頭套上一副指虎。
烏鴉則拔出一根電棍。
三人左右包抄!
杜永孝把香菸丟到地上,用腳尖碾了碾,這才緩緩抬頭看向三人,眸子中露出一絲冷芒。
「杜永孝是嗎?上次你弄瞎虎哥,今天我們兄弟三個要替他報仇!」
杜永孝朝他們勾勾手,吐出一個字:「來!」
「裝你媽呢!一起上,廢了他!」
三人手持兇器猛獸般同時撲上去!
刀疤的匕首直刺杜永孝腰眼!
他要廢掉他一顆腎!
和尚的指虎對準的是杜永孝的眼睛!
他要打瞎杜永孝一隻眼!
烏鴉的電棍砸向杜永孝膝蓋!
他要廢掉杜永孝一條腿!
三人配合默契,分工明確!
杜永孝一對三,死定!
他們快!
杜永孝更快!
在他們出招瞬間!
站在門口的杜永孝,突然伸手按滅了房間的燈!
屋子一黑!
三人一愣!
杜永孝趁機俯衝而上,找准目標先擒拿住刀疤的匕首,咔嚓!
扭斷他胳膊!
不等刀疤慘叫!
伸手接住掉落的匕首,順手插在刀疤大腿上!
背後疾風撲來!
杜永孝反手抄住烏鴉砸過來的電棍,順勢一腳踹在烏鴉的膝蓋上,又是咔嚓一聲,烏鴉跪倒在地,抱著膝蓋痛苦哀嚎!
這時和尚的指虎已經砸到杜永孝後背。
杜永孝後背中招,吃痛,身子晃了一下。
和尚見有機可乘,剛想繼續出招,杜永孝不給他機會,抄起茶几上的菸灰缸反手爆在他腦袋上!
咣!
菸灰缸碎裂!
和尚腦袋崩開一個血槽,鮮血飆出來,身子像喝醉酒般晃動兩下,然後慢慢跪倒地上,隨即匍匐在杜永孝面前。
杜永孝丟掉菸灰缸,喘著氣,上前重新開啟燈光!
啪!
包間再次明亮!
刀疤三人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杜永孝看向虎哥。
虎哥瞳孔收縮,渾身嚇得打顫,蜷縮到沙發上大喊道:「你不要過來呀!」
杜永孝一步一步走向他。
虎哥像是看到惡鬼,瑟瑟發抖。
杜永孝來到他面前,彎腰撿起沙發上掉落的紙巾擦了擦手,這才重新摸出一根香菸咬在嘴角,眯著眼望著虎哥,湊上前朝虎哥寫滿恐懼的臉上噴出一道煙龍:「這筆帳,該怎麼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