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前!
楚幼魚對於那天殯儀館發生的事情心有餘悸,因此這幾天她沒有上班,按照杜永孝交代的話,老老實實在家待著,沒有外出。
對於三叔的死,她內心是悲切的,不過在悲切中還有一絲解脫。
總體來說,她和三叔的婚姻屬於那種「柏拉圖式」的無性婚姻。
三叔的歲數比她大二十來歲,她的歲數幾乎都能做他女兒。
三叔杜建國也知道這些,更知道自己配不上楚幼魚,因此當初娶她的時候主要目的也是從她父親那邊把她解救出來,讓她徹底離開那個糟糕的沒有人情味的家庭,以便她母親可以在九泉之下瞑目。
與其說他們像「夫妻」,不如說更像「父女」。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楚幼魚一直沒有對杜永孝說,那就是在她從港城回來之後,三叔就私底下找過她,並且遞給了她一份離婚協議。
是的!
三叔可能是預測到什麼,或者說知道自己會有危險,為了不耽誤楚幼魚的青春,主動提出了離婚。
當時楚幼魚不理解。
現在卻是理解了。
也就是說,從杜永孝回來那一刻開始,楚幼魚再不是他長輩,而是一個沒有了婚姻束縛的女人。
可是這些楚幼魚不敢對杜永孝說。
她內心深處是極度敏感和脆弱的。
從杜永孝帶著馮寶兒一起回來,還有在殯儀館兩人的各種表現,她就知道,寶兒和杜永孝可能關係不簡單。
她很痛苦!
也很懊惱這種猜測!
所以在家裡的這段時間其實她很糾結。
喜歡一個人而不能說出來,還要親眼看著他和另外一個女孩關係親密,這種鬱悶令人窒息。
也就是在這時,楚幼魚的手機上收到了一個神秘的資訊,資訊上面只有一句話,想要知道三叔杜建國酒駕去世的真相,來夜語酒吧!
印象中,夜語酒吧是附近一家規模很大,裝修也很奢華的夜場,楚幼魚偶爾也和女伴去那邊待過,現在收到這個奇怪的資訊的一時間就引起了她的好奇。
她想要打電話給杜永孝,杜永孝卻在忙著處理酒店的事情,於是她就一咬牙,決定孤身前往,打探訊息。
來到夜語酒吧之後,楚幼魚並未見到發簡訊的人,反倒是酒吧前台的那個長著雀斑容貌俏麗的女服務生和她聊得很開心,知道她在等人,就特意為她調配了一杯名為「天堂無憂」的雞尾酒。
女服務生說,喝下這杯酒就會忘記所有煩惱,像到達天堂一樣無憂無慮。
楚幼魚本來就心情煩躁,等待的人又沒來,於是就接過女服務生遞過來的雞尾酒慢慢酌飲,卻不料這杯酒的酒性如此猛烈,她只是稍微喝了幾口就頭暈目眩,繼而人事不知!
……
此刻!
杜永孝望著來人,絲毫不懼。
「你們是什麼人?」
「什麼人?」鬥牛犬齜齜牙,望著杜永孝眼神陰森道:「我們是聶少的馬仔!你把我們少爺打成那樣,我們老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你們老爺?」
「你該不會沒聽說過聶嘯天吧?」鬥牛犬青年嗤笑道,「連得罪了什麼人都不知道,你他媽真可憐!」
杜永孝看一眼負在自己肩膀上熟睡的楚幼魚,對方絲毫不知道這裡發生什麼情況。
「本來我們還很苦惱,怎麼幫少爺報仇,沒想到這個美女傻乎乎的,一騙就上鉤!」
「哈哈哈!」
刀手們全都哈哈大笑起來。
「誰不知道深城大半的夜場都是我們老爺的地盤?擦,自己送上門,我們好開心的!」
「哈哈哈!」
打手們肆無忌憚地說著各種髒話,彷佛眼前的杜永孝根本無足輕重,屁都不是!
「你們小心點,這位朋友可是廢了雷豹的狠角色!」鬥牛犬青年獵狗提醒道。
「那是一對一,我們這麼多人,每人吐口唾沫都把他淹死!」
「是啊,他赤手空拳,我們手裡都有傢伙,怕什麼?!」
獵狗見小弟們這麼有信心,就也放下心來。
實際上他一直都對「集團第一打手」雷豹不服氣,認為對方只是運氣好,每次都碰到軟柿子,自己這邊就不同,每次做事遇到的都是硬茬子!
所以「集團第一打手」的名號應該是自己的才對!
「聽到沒有,你這個不開眼的雜碎!」獵狗囂張地拿刀指著杜永孝鼻子說,「聰明的話就把女人放下,然後跪在地上看我們表演,說不定我們玩得盡興還會放她一馬,至於你,就乖乖跟我們回去給老爺道歉!」
「如果不呢?」杜永孝冷聲道,胸中積攢的怒火已經慢慢升騰。
「不?那我們就先把你剁了再玩她!」獵狗用刀指著杜永孝揹著的楚幼魚道,「並且---玩死她!」
「嘎嘎嘎!我們又不是沒做過這種事兒!」
「是啊,上次那個窩囊廢親眼看著他的老婆被我們玩弄!好開心的!」
聽到這些刀手說以前幹過這種事情,杜永孝憤怒的眼神開始變得結霜,冰冷,猶如一把利刃,把在場的每一個人看得清清楚楚,記得清清楚楚!
這些人渣!
一個都別想活!
這些人還不自知,一個個抖著肩膀笑得前仰後合,還有的直接比手勢,沖著杜永孝做著各種下流動作!
就連那個臉上有雀斑的女服務生也抱著臂膀得意洋洋地望著杜永孝,彷佛在看一個即將被人任意宰割的魚肉!
對於他們來說,這次杜永孝死定!
為什麼他們沒用楚幼魚來要挾?就是要親眼看到他會怎麼做,是為了活命而捨棄女人?還是揹著她殺出一條血路?!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誰先上?」
獵狗用砍刀拍拍大腿,輕蔑地看向身後。
「我來!」一個鬍子男上前擦拳磨掌,耀武揚威道:「老子來打頭陣!」
「鬍子出馬,一個頂倆!」
「干他!」
「嘎嘎!去死吧!混蛋!」鬍子男一拳打向杜永孝!
在鬍子男衝上來瞬間,杜永孝把揹著的楚幼魚丟到身後沙發上!
楚幼魚「咿唔」了一聲,閉著眼,蜷縮起來,絲毫不知生死關頭!
杜永孝跨步上前,燈光下身形如電!
鬍子男猛地打出一拳,都還不知怎麼回事,就看到眼前沒了影子!
鬍子驚駭欲絕,這是人還是鬼?!世上還有這樣的功夫?!
接著就覺得身後,自己的膝蓋被人一腳踹中!
撲通一聲!
鬍子男屈膝跪地!
再看此時的杜永孝,雙手抱住鬍子男的腦袋,淡淡道:「做人千萬不要搶風頭!」
言罷!
雙手一扭!
咔嚓!
鬍子男軟綿綿倒在地上!
所有人驚恐地望著這一幕!
此時的杜永孝,縱橫睥睨,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雙眼散發著可怕的光芒,讓人不寒而慄!
瘋子!
這他媽是瘋子!!
一時間!
整個房間,只剩下粗喘聲!
空氣緊張的都要爆炸!
這幫桀驁不馴,自認天不怕地不怕的打手,從未想到,一個人能瞬間變得如此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