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永孝走進咖啡廳的時候,裡面鴉雀無聲。
之前嘲笑他寒酸,落魄,鄉巴佬進星巴克的那些人全都直愣愣地望著他。
杜永孝視若無睹,徑直走向自己那一桌。
段靈兒美眸瞪得溜圓,看著杜永孝像是看到鬼。
妹妹杜永梅也是一臉驚愕,似乎不敢相信眼前這個醫術如神的男子竟然是自己那個沒出息的哥哥?!
齊雨萱美眸閃動異彩,看到杜永孝走過來,竟然主動起身,說了一句:「辛苦了!」
杜永孝朝她點了點頭,彷佛她這樣做是應該的。
段靈兒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早忘了自己剛才發誓要是杜永孝能夠治好小男孩她的名字倒著寫,反而怒道:「萱萱,你理他做什麼?不就是瞎貓碰到死耗子,胡亂給人治病,沒把人治算他運氣好!」
齊雨萱笑笑,坐下,也覺得自己剛才舉動欠妥。
可不知為什麼,剛才她望著凱旋歸來的杜永孝,莫名其妙就有了那種想要主動迎接的衝動。
就在氣氛變得尷尬時,外面有人敲擊窗戶玻璃。
看去,卻是一群衣著光鮮的男女出現在星巴克的玻璃牆壁外,對這邊揮手大叫。
「是高明,他們來了。」段靈兒直接跳起來,對外面揮手。
齊雨萱也看了一眼外面,外面不但有高明,還有高明的死黨,一直追求她的富家子馮子軒。
高明長得已經很帥,馮子軒卻更勝一籌,不但帥還很有才,尤其能寫東西,經常在校刊發表文章,被譽為鄭大才子。
馮子軒的父親是晉省一個煤老闆的獨生子,也是鄭大哲學與歷史系的研究生,和齊雨萱是同班同學。
據段靈兒說,當初馮子軒就是為了追求齊雨萱這才主動學的這個科系,本來他喜歡的是電子工程。
對此,齊雨萱並未放在心上。
她的家世比較特殊,齊家在中州省十大家族裡面也算數一數二的一個大家族。
雖然現在家族勢力衰落,在十大家族裡面墊底,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對於一般的家庭來說,齊家依舊是不可高攀的存在。
這個馮子軒之所以敢以煤老闆暴發戶兒子的身份追求齊雨萱,源於齊雨萱是齊家掌門人齊世豪在外面生的私生女,八歲的時候才認祖歸宗被寫進族譜。
須臾,馮子軒,高敏他們一群男女進入咖啡廳。
大家一見面就歡呼雀躍。
高明對著段靈兒一陣諂媚巴結。
他追求段靈兒很久,段靈兒卻一直吊著他,對他若即若離。
此刻段靈兒看著不斷巴結自己的高明,不禁拿他和馮子軒比,感覺追求自己的男人貌似弱了一籌。
不過她又拿高明和杜永孝比,立馬感覺欣慰,不管是從身份背景,還是個人實力來講,高明都勝過杜永孝不止一籌!
試問,一個勞改犯能有什麼出息?
就算真懂一點醫術又如何?還不是跑去當保安,給人家當看門狗?!
段靈兒驕傲地想著,目光不由自主看向杜永孝,卻見杜永孝正在揹著手氣定神閒地看著帥氣逼人的馮子軒和齊雨萱打招呼。
段靈兒沒由來一陣氣惱,走過去,故意對著杜永孝耳朵諷刺道:「看也沒用!人家馮子軒的父親是煤老闆,家裡幾個億,你比得了嗎?!」
杜永孝沒說話。
段靈兒見他沒反應,心裡更加不舒服,加大力度道:「不說別的,就說萱萱她們家,那可是中州省的十大家族!你是什麼家族?屁也不是!」眼神露出一絲鄙夷。
「什麼是世家,什麼是豪門知道嗎?你以前的目標,只是人家的起點!」
「高考,你和千萬人競爭過獨木橋,人家直接出國上青藤,上哈弗。」
「畢完業你們找工作,人家只需要一句話就是大老闆,點點頭就是三級公務員。」
「你每天當牛馬,為柴米油鹽發愁,人家卻在愁馬桶是鍍金還是鑲鑽!」
杜永孝本來不想理會這個段靈兒,沒想到她喋喋不休,就忍不住撇撇嘴道:「這個時代還有世家?如果是的話,無數先烈的血算白流了!」
「你---」段靈兒語塞,忙找補道:「你不知道,不等於沒有!不要說中州省,很多省份都有世家!都是你想像不到的存在!」
杜永孝突然笑了,扭臉望著段靈兒道:「倘若真有世家,那麼也一定有黃巢!」
目光直逼過去:「說不定,我就是!」
段靈兒猛地一凜,瞳孔都縮了一下,不過馬上就湊近杜永孝耳邊譏笑道:「你真會吹牛逼!」
高明剛才一直巴結段靈兒,對方卻對他不冷不熱,此刻見段靈兒和杜永孝「竊竊私語」模樣好像很親熱,不禁嫉火中燒。
他主動走過去,故作紳士地詢問道:「這位是?」
「永梅的哥哥,我帶來的。」段靈兒說。
一聽是段靈兒酒吧女服務員的親大哥,高明看著杜永孝的眼中就閃過一絲不屑,主動伸出手道:「高明,段公主的朋友,家裡面開飯店的,就是金水區的豪爵酒店。閣下在哪裡高就?」
明知道杜永孝不是有錢人,還故意詢問他哪裡高就,明顯在踩他。
杜永孝只是個小保安,卻拿出自己的家庭背景與其作對比,分明想在眾人面前踩落他面子。
杜永孝看都沒看他,雙手背後,淡淡道:「深城,當保安。」
「原來是保安大哥!」高明露出一個誇張表情,「我還以為你是什麼深城大亨,當代教父,這姿態擺的---」
「哈哈哈!」大家笑了起來。
一個小保安竟然敢不給他高大少面子。
「好樣的!等會兒慢慢玩。」
高明說完後,他就不再理會杜永孝,詢問馮子軒等人接下來怎麼安排。
杜永梅擔憂地看了哥哥一眼,高明不是好惹的。
聽說他請過私教學過拳擊,曾經有人在酒吧得罪過高明,被高明打碎牙齒,逼著跪地道歉。
高明家裡面能量大,後來也就賠點錢,什麼事都沒有,所以很少有人敢惹他。
杜永孝知道妹妹擔心自己,就輕聲說:「放心,我這人喜歡講道理。」
杜永梅聞言咯噔一下,想起那個叫胖三的傢伙,被大哥講道理講得去吃屎……
「我們先去娛樂城吃飯,吃完飯去唱歌!最近盛唐來了一對情侶歌手駐唱,聽說唱歌很厲害,還在港城出過道!」馮子軒明顯是這幫人的領頭羊。
相比高明家裡是開酒店的,他們家卻是挖礦的,幾千萬的身家和他上億的身家怎麼比?
尤其馮子軒在學校更是一名柔道高手,連高明的拳擊都不是他對手。
「那可要去見識見識!」
「咱們今天玩通宵!」
「哈哈哈!」
杜永孝站在外面,心中不耐。
他晚上還要寫針灸手法給葉英男,哪有那麼多時間?
……
盛唐娛樂城的餐飲中心在三樓,眾人早已訂好包間。
上去的時候,服務員已經把酒菜全部準備齊全,這邊吃完飯,差不多已經是下午三點,眾人直接搭乘電梯去五樓,就是盛唐娛樂最大的KTV。
眾人一出電梯,就聽到震耳欲聾的音樂。
眾人放眼望去,卻是五樓直接設計成一個舞池狀,下面是舞池,眾人蹦迪唱歌,上面圍著一圈,設計成VIP包房。
杜永孝跟在他們後面往前走,對小妹杜永梅說:「少玩一會兒我們就回去。」
小妹點點頭,她也不太喜歡這種場合。
眾人來到包間門口,負責引領的胖經理剛開啟燈,沒等進去就聽到旁邊傳來一聲怒吼:「我殺了!」
眾人扭頭望去。
卻見一個留著長發,穿著朋克裝的男子手持西瓜刀,朝著一位剛從電梯出來的男子衝去!
那個男子穿著一襲黑白運動服,留著刺頭,掃帚眉,三角眼,被人簇擁著派頭十足。
長發男還沒衝到他面前,就被兩個馬仔模樣的青年左右擒住,按倒在地。
一人上前,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扭,就把他的刀奪了過去。
「青龍!我要殺了你,嗚嗚嗚,我的老婆呀!」
旁邊人議論:「這人不就是場子請來的那對情侶歌手?」
「是啊,好像叫什麼阿傑,彈吉他的,他老婆會唱歌!昨晚青龍喝醉酒把他老婆綁到包間那個啥了!」
「噓,小聲點!」
再看那個刺頭男子擺擺手,命令手下,「關掉音樂,開啟燈!」
當即就有小弟去開燈,關音響。
舞池中正在如痴如醉跳舞的男女猛地發覺音樂停掉,燈光開啟,紛紛叫道:「搞什麼?」
「青龍哥吩咐的,誰他媽多嘴,弄死你!」
一幫小弟指著那些羅里吧嗦的男女,給了一個警告的眼神。
頓時,噤若寒蟬。
青龍是誰?
鄭城的土皇帝!
本身開散打館,一身散打功夫無人能敵,加上背後有大佬撐腰,成立青龍幫,自稱青龍幫幫主,在這一帶無惡不作,沒人敢吭聲。
燈被開啟以後,青龍慢悠悠走到阿傑面前,蹲下身望著阿傑冷冷道:「看看你的樣子,跟條狗一樣!」
「你這個惡棍,欺負我老婆,我跟你沒完!」阿傑對著他破口大罵。
青龍二話不說,一巴掌呼在他臉上,「不識抬舉!」
說著站起身,「來,玩個遊戲讓他看看!讓他知道,我是怎樣的人!」
舞池中!
立馬有人大叫:「排好隊!接下來的演出是《秦王選妃》!主演,青龍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