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伴隨著巨響,矛隼炸破【淵沙元氣】凝聚的土牆。
但也被阻隔了片刻,蕭澤潛雙手合十,下一刻從他的後背長出了兩個木手,木手上的手指都拿著枯黃的木矛。
隨著猛的一扔,便化為木矛洞穿二階矛隼的脖子而去。
矛隼這妖獸,在妖禽裡面,絕對算數一數二的,它們利用著恐怖的飛行速度,在天空為所欲為。
巨大的俯衝速度,帶來恐怖的威力,只要那麼一爪,同階的鐵甲鱷都可能被抓開鐵甲防禦。
所以蕭澤潛自然不敢真的被二階矛隼這抓一下。
那輕則重傷,重則必死。
木矛射出的速度也極快,那矛隼因為被阻隔了一下,又飛的是直線,只得放棄,猛地展翼,升騰而起。
二階矛隼的靈智已經很強了,它不可能換命。
那木矛盯著的可是它的眼睛。
而蕭澤潛,也有驚無險地躲過這追殺。
「做的不錯!」蕭澤潛雖然其實也有準備,但蕭長安能注意他,還給他催動了土法阻攔。
這代表蕭長安的心性很不錯,這是最讓他滿意的。
修仙家族其實每隔幾十年,總會出現天才,但心性好,不對家族始亂終棄的卻少。
很多被大宗門誘惑一下就離去了,還不一定會為家族出力,美名其曰在大宗門要講究公平,一心為公。
那家族幾十年的培養又變成了什麼。
現在看到蕭長安天賦足夠,還沒有半點離開家族的意思,在這種關鍵時刻,還保護長輩,如何不讓他動容。
當然,此刻的蕭長安被誇獎,倒沒有很欣喜,這一刻,他對蕭澤潛的那法術很心動。
從背後探出木手,相當於有四手了。
他是五個靈根,可以施展五行法術不假,但他只有雙手,就算一手掐訣控制法器,另外也只有一手可以施展法術。
若是能多兩隻手,那就是多兩個法術,而且還是可以對付身後的。
不過他沒見過家族一階法術裡面有這個,頓時估計這是二階法術,甚至有可能是二階道基的妙法。
如果是那樣的話,蕭長安可沒有蕭澤潛的【枯生木】道基。
不過不等他過多思考,他就感覺到了一股心悸,自己胸口的靈蝌開始劇烈抖動。
一股危機之感油然而生。
蕭長安再次感受到了自己靈蝌的美好。
也朝著天空望去。
只見那隻二階矛隼,竟然朝著他衝來。
顯然對方將剛才偷襲不成的責任怪在了蕭長安身上,所以對蕭長安這個鍊氣八層修士動手了。
那速度也當真是快,讓蕭長安一時間有些叫苦不迭。
他確實有不少後手,但他的後手可沒針對二階。
他只能取出了血滴子,準備關鍵時刻扔出。
「長安小心!」蕭澤潛第一個朝著蕭長安開口。
「綿勇,你護著長安一些。」蕭澤潛又朝著蕭綿勇喊道。
其實這一刻的蕭綿勇,狀態並不怎麼好,他被一隻冰鸞鷹和一隻夜鷹盯上了。
兩者都是一階巔峰。
前者這個修為倒是正常,但後面的夜鷹正常都是一階中期,能有一階巔峰,就足以代表它經歷了不少危險,還有不少奇遇。
「好!」但蕭綿勇還是咬牙開口。
他雖然知道自己也有些扛不住,但家族給他的任務,就是保護蕭長安。
況且,保護蕭長安也不僅僅是保護一個年輕族人,更是保護蕭家的未來。
他怒吼一聲,把那冰鸞鷹騙的貼近身子施展冰爪擊。
就在冰鸞鷹落下來的時候,他硬抗一冰爪,然後猛地右手化爪,狠狠鑿在了冰鸞鷹的脖子上。
頓時冰鸞鷹半個頭顱都要掉下來。
但它還有力氣撲騰,撲騰了三次最終還是無法飛起,死在了靈舟之上。
不過這一刻蕭綿勇也肩膀殷紅。
但他一劍將剩餘那隻夜鷹逼退,橫在了蕭長安面前。
蕭長安此刻也沒閒情關注和蕭綿勇。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矛隼掠下的那道寒光之上。
手中的一次性法器,土雲刀,全都被他先後激發,朝著那矛隼刺去。
但蕭長安的修為太低,那矛隼根本不管不顧,而且一個偏飛,就躲過了蕭長安的兩擊。
只見蕭長安上方又出現了城牆。
那矛隼依舊撞上來,爪子往上面一抓,就轟的一聲,徹底瓦解。
但在土牆下面是地刺,橫在空中被另一堵牆托起的地刺。
因為矛隼的速度太快,此刻都躲不過來。
但好在二階矛隼的肉身也極為強悍,蕭長安的地刺還是有些稚嫩了。
不過,這耽擱的時間,卻足以讓蕭澤潛出手了。
只見他掐動靈訣,從蕭長安的土牆之上,凝聚了一道枯柳。
那枯柳的柳條在這一刻,全都熠熠生輝,化為秩序鎖鏈,竟然困在了那二階矛隼身上。
它那無堅不摧的速度,就是因為這兩個耽擱,徹底被止住。
即使它將那鎖鏈撞得七扯八扯。
依舊無法破壞掉柳條鎖鏈。
蕭長安也趁機扔出了血滴子。
這血滴子一出,化為一道血珠,落在了那二階矛隼的胸口。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
那矛隼胸口都被炸爛了。
二階血滴子,本來就是一次性二階手段,威力極大,二階矛隼速度快,強悍,但肉身承受能力不強,這是大多數靈鳥都有的缺陷。
而等血肉模糊的瞬間,蕭長安的土雲刀再次斬來,這次沒有絲毫意外,斬下了二階矛隼的隼首。
這讓蕭長安又害怕,又激動。
畢竟是二階妖獸。
當然,他能殺,不僅是血滴子的功勞,也是蕭澤潛的那柳木枯藤。
二階的妙法還是玄妙。
讓蕭長安不由期待起自己築基之後。
當然,蕭長安順勢將屍首收起。
二階屍首,可是好屍首,他現在不敢吞靈,但以後總是可以找機會的。
當然,這肯定是要將材料給完家族,自己才留。
這次能殺,家族的功勞太大了。
蕭長安順勢還給蕭澤潛前方樹了一道土牆。
此刻的蕭澤潛,其實很狼狽,因為全力出手幫蕭長安,所以被那二階的赤炎玉獅,不斷近身。
他可不是體修。
蕭長安這堵牆,來的也正是及時。
讓他再次拉開了距離。
現在他沒有去感謝了,只是繼續和那二階赤炎玉獅周旋。
而蕭長安繼續關注天空,它專門往毒血靈蝠多的地方燒。
這種靈蝠價值要低一些,也容易殺一些。
所以殺的多,但收穫浪費了,無法撿取也沒有問題,不會過於心疼。
……
此刻另外一側,陳家和估計六人,正面對兩隻二階玉雁,一隻二階撼元虎,還有七八隻一階妖獸。
滿頭大汗,急不可耐。
哪怕是谷家擅長靈符,這一刻也有些吃不消。
而陳北淵就輕鬆多了,因為他的修為有築基後期,還時常讓穀祿泉幫他分擔二階壓力。
但下一刻,他的目光突然想到了一個極好的計策。
便見他對著他陳家的另外一名鍊氣九層開口。
後者頓時心領神會,衝到了那隻二階撼元虎面前,就要將撼元虎朝著蕭金兩家引。
這撼元虎雖然靈智不錯,但終究是妖獸,還是被吸引了過去。
而那鍊氣修士,腳上穿著一道極品法器靴子。
短時間內靈活騰挪,還當真讓他引了過去。
等那二階撼元虎要抓住他時,他的身子猛地化為血霧。
一道血遁符浮現。
陳家鍊氣頓時遁地而走。
但此刻蕭金兩家赫然首當其衝。
多出一個二階,可是大事。
特別是金青玄對敵的乃是一隻二階後期冰鸞鷹,本就有些手忙腳亂,沒來得及注意。
「玉嬌小心!」金安明大吼,這一刻的金安明,只能硬著頭皮頂上去,幾乎瞬間就被抓破了胸膛,鮮血和碎肉紛飛。
雖然最後也催動了一道法術化為金劍,站在了那二階撼元虎身上。
但虎皮卻格外的堅固,只留下一道三寸深的傷口。
足可見到二階和一階的差距之大。
「安明叔!」金玉嬌大駭,她正採用冰箭術針對毒血靈蝠,哪裡想到身旁出現一隻二階妖虎,而她的安明叔為了救她,擋在了她面前。
她頓時就催動法器,玄元盾,擋在面前。
但玄元盾只是一階法器,被撼元虎再次拍飛。
甚至撼元虎還更憤怒,直接朝著金玉嬌撲去。
而就在即將撲到的時候,只見後面出現了雲木藤影,竟然瞬間將那撼元虎雙後腿捆住。
這一捆讓撼元虎攻勢一頓。
金玉嬌趁勢倒退。
崩!
雲木藤蔓崩斷,撼元虎也撲了一個空。
「孽畜,找死!」就在這一刻,金青玄反應過來了。
他手中雙劍並飛,水火雙劍,分別是水火道基蘊養的法劍。
化為兩道靈光,瞬間衝來。
那撼元虎雖然是二階,但只是二階初期,這也是它被吸引來的緣故。
不過它反應很快,抬爪去擋。
頓時擋住了其中一道水劍。
但是那火劍,在半空突然速度一降。
等到那撼元虎撲完了,才刺到身前。
撼元虎堪堪扭頭躲閃,卻大半身子被削掉。
還有火焰焚燒而起。
金安明破不了的虎皮,對金青玄來說,就輕鬆太多了。
「玉嬌,你護住你安明叔!」金青玄雙手分開,水火雙劍分為兩道,一道繼續面對那二階後期冰鸞鷹,一道繼續斬殺二階撼元虎。
這一刻,盡顯金青玄的實力。
當然,也格外兇險。
因為任何一點差錯,可能金家三人都要死在這裡。
「長安,麻煩你幫忙一下!」金青玄又朝著蕭長安傳音。
他知曉蕭長安的實力,也知曉,蕭長安怕太突出,其實實力都有儲存。
現在來看,蕭長安至少四個屬性靈根,能施展四道術法。
所以他才對蕭長安殷切請求。
現在的金青玄不是一個築基修士長輩的口吻朝著蕭長安開口。
而是一個有些不知所措的中年人,在企圖抓住任何能保護金家的救命稻草。
蕭長安沒有回答。
也沒時間回答。
他再次催動木藤術。
【雲木青氣】本就極具隱匿效果,在靈舟上,悄然紮根,再次瘋狂生長,還能釋放一些霧氣,迷惑撼元虎的視覺。
也再一次出其不意地捆住了撼元虎。
蕭長安還施展了土元刀斬去。
但很顯然,他的藤蔓強度不夠,他終究只是一個鍊氣八層修士,沒有血滴子,他很難對二階妖獸造成重傷。
不過這個阻攔,卻已經足夠。
撼元虎被影響速度,加上重傷在身,正好被金青玄的飛劍回斬而來。
這次它就沒好運氣了。
死在了金青玄的手中。
場面也終於恢復。
「長安謝謝你!」金玉嬌看到金安明還有一口氣,連連朝著蕭長安開口道謝。
當然也帶著金安明到了蕭長安旁邊。
這一刻,蕭長安和蕭綿勇,為金安明和金玉嬌,分擔了不少。
當然,金玉嬌很快就出手。
而蕭長安順手拋了一個玉瓶,交給金安明。
「金叔,這是我澤雲叔公煉製的靈丹!」蕭長安送去的是一階極品愈元丹。
癒合傷口最為有效。
而此次取出的,更是靈丹中的上上之品,離完美靈丹都不遠了。
真正可以救命的靈丹。
蕭長安本來是為蕭家人準備的。
但此刻為了保證金安明的命,只能給了。
不然金安明活不到回去的那一刻!
金安明也沒有猶豫,連忙吞服。
他不是想要苟活,而是都已經救了,他不願意成為拖油瓶,恢復一些傷勢,等下還能為金玉嬌和蕭長安擋刀。
「長安,我……」
「我們分為兩邊,你左邊,我右邊。」蕭長安知曉金玉嬌此刻的窘境。
那是因為,蕭長安的是火法[腹腸炎],金玉嬌的是水法[冰雲針],若是釋放在一起,反而會影響了威力。
他們可沒金青玄那天生水火雙法的天賦,和絕佳的控制力。
故而一人一邊最好。
而就在兩人重新制定了計策,下面也傳來恐怖轟隆聲,只見一個山頭直接倒塌,黃金巨犀仰天怒吼。
與此同時,他們還看到,遠處的荒山城,竟然大片大片的修士趕來,儼然是要裡應外合!
這一幕,也是讓蕭長安心中又安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