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遠處的修士大量出現,還有一艘艘靈舟,和一聲聲嘶吼聲,頓時讓兩艘靈舟的修士都士氣大振。
小長安看了一下,別看他們來的都是實力不錯的修士,但這麼一頓鬥法下來,死了近三分之一。
只有八十多人了。
這還是裡面有不少大勢力的原因。
受傷的更是不少。
當然,蕭長安還情不自禁地看了一下遠處的山谷。
那裡才是真正的主戰場,只見那黃金巨犀身上插著一柄三丈長的巨劍,鮮血橫流,獸吼連連。
在它的腳下,又出現了蓮花道的靈影。
不斷恢復它的生機,又加持它的速度,讓其繼續衝鋒。
而在它對面,則是三個紫府修士。
其中包括了落日上人、飛燕上人和合歡宗的那位上人。
三個紫府也確實看得蕭長安嘆為觀止,那翻手間就好似可以傾覆山川大地的神通,讓他極為羨慕。
當然,很快他就不敢多看了。
眼前妖獸獸潮還要管。
他發現金玉嬌雖然實力是練氣八層,冰屬性法術也極為不錯,但太過於浪費靈力。
對法術的精細化沒想像之中那麼好。
「冰針術雖然在於覆蓋打擊,但若是加以控制,一樣是可以控制每一顆冰針的走向的。」蕭長安朝著金玉嬌提醒道。
他也擅長水屬性法術,並且,他擅長水蛇術化冰針術。
所以他極有發言權。
「可這樣對神魂的消耗很大?」金玉嬌有些不解。
這個控制需要消耗魂力。
靈力容易補充,但魂力可不容易補充。
「你讓它們逃了,你想殺它們,就要多費不少法術和心力,那時候更划不來。」蕭長安隨後繼續說道。
別看他施展[腹長炎]是大範圍灼燒,但他作為煉丹師,火溫了解十分透徹,都是靈活威力最高的位置,去灼燒吞沒那些妖獸。
也就是不少落在了靈舟下面,不然蕭長安這次的收益,就足以讓他賺上不少。
金玉嬌聽到這,還是點頭聽從。
等冰針術的精準提升,她那獨屬於上品水屬性天地靈氣【冰離清氣】也發揮出了足夠的威力。
那些毒血靈蝠,只要被刺中要害,就很難有活下的。
唯有一階後期的才能靠速度躲一下,但也不少死在了冰針術下。
「不行,不能浪費了!」蕭長安看到不少人都開始收起妖獸屍首,蕭長安也不再保守,他同樣催動木藤術開始收取屍首。
之前他是不想暴露木屬性法術,但那撼元虎的出現,已經讓他催動了【雲木清氣】施展木藤術,此刻自然就沒必要再那般假裝了。
況且到了這裡,兩道甚至三道天地靈氣的,還當真有不少。
到了現在,蕭長安也不是什麼修仙界菜鳥了,知曉天地靈氣只要不衝突,就能同時汲取。
當然,他不需要遵守,因為他的天地靈氣來自於靈蝌。
不一會兒,蕭長安就收了十幾具妖獸屍首,而就在這一刻,只見蕭澤潛催動木法,猛地困住了那二階赤炎玉獅。
隨著一劍刺出,終於斬殺了,那隻二階赤炎玉獅。
「長安你收一下,我去幫你青玄叔公!」蕭澤潛朝著蕭長安開口道。
聽到這,蕭長安也是一愣。
但還是點頭將屍首收起。
現在他發現,他儲物袋內,二階妖獸屍首都有兩具了,一具是二階矛隼,一具是二階赤炎玉獅。
蕭長安若說不心動,肯定是假的。
但這一刻,他也清楚,這是蕭澤潛在偏袒他,為他謀私。
他收起的儲物袋,肯定也算他的一份功勞。
到時候,蕭澤潛大機率只會拿走妖獸靈材,而不要妖獸屍首。
「不過正合我心意。」蕭長安心中美滋滋的,這冒險,總算有了些慰藉。
而隨著蕭澤潛出手幫助金青玄。
那隻二階後期冰鸞鷹也節節敗退,朝著一旁而去。
這一幕看得蕭長安一愣。
因為那冰鸞鷹的方向,那是陳家和谷家那邊。
等那二階冰鸞鷹衝到那邊的時候。
金青玄大喝一聲。
「你這二階孽畜,休要害我等族人!」金青玄和蕭澤潛此刻默契十足的,全都殺向了新的二階妖獸,並且拉到了蕭長安所在的那個位置。
這次的兩隻二階妖獸,都是二階中期,並且都受了傷勢。
這一石三鳥,看得蕭長安心中不由大快人心。
而蕭金兩家從容,那邊的陳北淵就頭皮發麻了。
只見他被冰鸞鷹偷襲了一下,抓到了肩膀,大半個肩頭變成血肉模糊的冰晶景象。
甚至還有冰渣子從中顯現。
也就是陳北淵是築基修士,肉身和恢復能力,都不是常人能比。
不然換個鍊氣修士都已經躺下了。
「蕭澤潛,你好大的膽,公然報仇!」陳北淵大罵。
在他設計蕭家金家的時候,他一臉隨意,但現在被蕭家金家一算計,他頓時憤怒無比。
可謂是將罪惡嘴臉表現得淋漓盡致。
只是這時候可沒人管,而且金青玄和蕭長安確實在對戰二階妖獸。
至於原本因為少了二階妖獸空出來的修士,自然不會多嘴,這個時候,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啊!」陳北淵一聲慘叫,整條左臂都被抓了下來。
這還是穀祿泉出手的結果,不然陳北淵都死在了那裡。
轟!
就在這個時候,整個靈舟猛地轟然倒塌,下面好似被什麼鑿穿了一般,靈舟的陣法都被轟爛了。
整個靈舟猛地朝著下面墜落而去。
這一刻所有人大驚。
就連那無極宗的修士都沒想到,此刻拼命催動陣法,想要穩住靈舟,但已然無濟於事。
現在可還在獸潮之中。
「快施展雲梭或者靈舟!」金青玄怒喝。
蕭綿潛這一刻,更是放出了一隻二階冰鸞鷹。
這正是蕭家的那隻,不過此刻的冰鸞鷹有些迷茫。
因為旁邊有不少和它一樣的冰鸞鷹跟人族斗在一起。
在它耳邊還有獸音環繞。
而就在這個時候,只見蕭澤潛猛地打出一個靈訣。
在冰鸞鷹的額頭,頓時出現了一道盆口大的赤紅血紋,死死地控制住他。
而蕭長安蕭綿勇包括金玉嬌金安明都上了這冰鸞鷹背上。
蕭澤潛則又一次飛起,他是築基修士,他和金青玄都能御空而行。
「蕭道友多謝了!」金青玄道謝道。
這一刻,他知道一般的一階法舟根本沒什麼用,二階靈舟倒是可以,但此刻不好激發,也有些來不及。
況且正常的二階靈舟,可不比這些專門戰鬥廝殺的二級戰舟。
「無需客氣,去旁邊靈舟!」冰鸞鷹帶著他們往剩下的那艘二階戰舟而去。
不一會兒,就再次出現在了戰舟之上。
蕭長安看了一下,四十多人,只有三十多人上了這艘戰舟。
這其中還是因為大部分是築基修士。
不然損失更大。
而剩餘的那十幾人,全都殞命獸潮之中。
足以知曉此次之兇險。
那陳家的兩個鍊氣修士,和谷家的兩個鍊氣修士就死在了獸潮之中。
這四人可不是普通的四人,幾乎都是兩家的佼佼者,鍊氣修為都是鍊氣九層。
這四人一死,可以說兩家的未來,以及中堅力量,都損失極大。
當然,蕭長安只覺得這陳北淵運氣真好,這都沒死。
而就在這一刻,蕭長安又感覺到了一股心悸。
只見一道巨大的木藤鼠尾,竟然飛射了過來,目標赫然是金玉嬌。
「去!」蕭長安立馬催動斬元刀,但元刀不曾斬斷那鼠尾木藤。
「這是二階錦藤鼠!」蕭長安頓時一陣。
這錦藤鼠可極為出名。
它的尾巴極為修長,也極為厲害,被拉住困住,不但無法動彈,還要被毒素蔓延。
金玉嬌這一刻也發現了,同樣催動法器。
但根本沒用,而金青玄和蕭澤潛,這一刻也自顧不暇。
這讓金玉嬌頓時面容失色。
而就在這個時候,只見一直在後面的金安明突然衝出。
竟然肉身擋住了這一纏繞。
被直接拖下了靈舟進入了獸潮之中。
儼然全屍都難留下。
「安明!」金青玄怒喝!雙劍不管不顧斬出,卻已經找不到那錦藤鼠的位置。
那錦藤鼠偷襲完,儼然直接藏了起來。
而就在這一刻,遠處的黃金巨犀終於轟然倒下。
三階大妖也直接身死。
當然,人族修士的代價也不小,落日上人斷了一臂。
可以說格外悽慘。
「退!」一眾無極宗劍修和合歡宗修士都飛上了戰舟,戰舟也全都全力奔逃。
往靠攏過來的人族修士合攏,一齊朝著城池撤去。
「安明叔……」金玉嬌還是悲痛無比。
金安明死了,死在救她的路上。
這一刻的她,縱然是金家欽定的少家主,是那個高傲的煉器師,此刻卻雙眼通紅,眼角還有晶瑩浮現。
「振作點,你想要安明叔的努力白費?」蕭長安大喝。
這一喝,才讓金玉嬌瞬間清醒。
繼續催動法術,經歷了諸多波折後,終於上了城牆。
蕭家和金家剩餘的人也立馬趕來。
「金叔公,是我沒保護好安明叔。」蕭長安不由開口。
「這跟你沒關係,你做的已經很好了。」金青玄不在乎地說道。
接著將一個儲物袋拋給蕭長安。
蕭長安一愣,但看了一下後,他發現是那二階撼元虎的屍首。
「別嫌少,你救了金玉嬌兩次,還有這虎本身你也有功勞。」金青玄開口。
說完他就到了城牆。
這一刻的金青玄自然心中不好受。
但他還是要以家族為重,所以看獸潮會不會氣急敗壞進攻,才是他最關注的。
蕭長安看到這,倒是點點頭,沒有再推辭。
不過他的腦海里同樣出現了金安明的面容。
金安明不算他的親人,但這幾年的相處,姑且能稱半個長輩,半個朋友。
所以他心中同樣難受。
但面對二階妖獸,他確實無能為力。
他的血滴子已經用過了,血遁符也不好用。
「還是要儘快築基!」蕭長安心中愈發堅定。
今日若是築基,他能救更多人。
金安明絕對不會出事,他有信心。
而上次,讓他有這種無力感,還是蕭長貴的父親谷青元,那個入贅蕭家的制符師。
「謝謝你,長安。」金玉嬌也朝著蕭長安開口。
蕭長安救了她兩次。
而且她從蕭長安那裡學到了不少。
這讓她感覺,她今日的進步,可能比之前的數年都要大。
當然,她還發現自己似乎很想多去看看對方那稜角分明的臉龐。
那張側臉,如同有魔力幻術一般,竟然讓她忍不住多看。
「不用謝我,你站在我的角度,也會出手的。」蕭長安倒是沒察覺到金玉嬌的異樣。
他同樣關注著獸潮。
但奇怪的是,獸潮並沒有大舉進攻。
「看來又要等夜深了。」蕭長安不由喃喃。
上次大舉進攻,就是晚上讓跳石狸偷襲。
蕭長安估計,這些妖族還會故技重施。
在夜晚,妖獸明顯優勢更大。
「不過為何會突然出現一隻錦藤鼠,並且那錦藤鼠的目標直指金玉嬌。」蕭長安又有些疑惑。
這次獸潮,大部分妖獸,都是成群成隊的,唯一就這隻二階錦藤鼠,是單獨行動,還打一竿就跑了。
消失得無影無蹤,由不得蕭長安不懷疑。
「澤潛叔公,這次獸潮,錦藤鼠您老可曾見過。」蕭長安不由詢問蕭澤潛。
蕭澤潛是築基修士,神識比他範圍廣,而且關注整個戰局也比他多。
所以他才問道。
「沒有,那隻很可疑。」蕭澤潛顯然也發現了。
但是金青玄則是無奈一嘆。
沒有去深究。
這讓蕭長安不由想到了合歡宗趙無極。
但讓他疑惑的是,他可沒看到趙無極。
況且這等獸潮,他趙無極有這個本事?
蕭長安心中雖然懷疑,但又有些不敢置信。
「小心一些,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長安,作為一個家主,什麼時候都不能亂,也一定要清楚,最要緊的是什麼?」蕭澤潛這一刻開口說道。
他的臉上看不出悲傷,只能看到堅毅的眼神。
蕭長安原本以為自己兩世為人,但這一刻他發現,他比起那些族老,還是稚嫩了一些。
他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嗯!」蕭長安鄭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