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那你這圖紙畫到哪一步了?」葉輕雲問道。
林惜雨隨口回答了一句。
「主體框架差不多了,龍骨用血玉晶石加固,船艙分四層,底下兩層是倉庫和作坊,上面一層是居住區,頂上一層是防禦陣法和靈能炮台,不過……」
她撓了撓頭。
「不過動力系統還沒搞定,這麼大的船,光靠普通靈石供能飛不起來,得用靈脈。」
「靈脈?」
葉輕雲挑了挑眉。
蘇靈風從屏風後頭轉了出來,手裡捧著本陣道典籍。
「就是類似護山大陣需要的山川靈脈,相當於一艘船的心臟,我們之前那個小飛船用靈石就夠了,但你說的移動商船,靈石根本供不上,至少得用小型靈脈才行。」
葉輕雲想了想,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那就搞靈脈,老三你繼續畫圖,缺什麼材料列清單,老四你配合她,把動力系統和防禦陣法算清楚。」
其實這個巨型商業飛船的計劃,葉輕雲琢磨了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們四個的理想從來就不是偏安一隅當個山大王。
開什麼玩笑,她要做的就是,想去哪裡就去哪裡,而非一直待在一個地方。
葉輕雲當時是怎麼想的呢。
她說:我們天涯海閣的定位是什麼?是走到哪就把生意做到哪,只要我們人能到的地方,就是我們生意能到的地方。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能帶著所有人,所有家當,所有貨一起跑路的大飛船,這玩意要是造出來,以後天南國打不過了我們可以去其他國家做生意,世界這麼大,還怕沒地方發財?
林惜雨當時聽完這個思路,也是相當的吃驚。
不過這事本來急不來,林惜雨算了算,光是主體框架加動力系統,沒個幾年根本造不出來。
可這天南國突然要打仗了,鬼知道天南國修煉界打不打得過。
萬一打不過,東玄國那幫魔宗真殺過來了,他們總不能真在黃風嶺死扛,到時候肯定要帶著家底跑路,連帶著四家的老爹老娘,還有宗門這些人,一股腦全塞進飛船里搬走。
「反正,你現在就可以動手了。」
葉輕雲把手裡的筆往桌上一放,看著林惜雨。
「需要什麼材料儘管開口,靈石管夠,以防萬一吧。」
林惜雨點了點頭。
「好,那我就按兩年周期倒排計劃,先把圖紙定稿,再開材料單子。」
第二天一早,葉輕雲就讓人把羅欽叫了過來。
葉輕雲也沒繞彎子,開口就直奔主題。
「羅總管,你認不認識天南國元嬰期的散修?」
羅欽愣了一下。
「元嬰期的散修?閣主您問這個做什麼?」
「我想花錢請一個元嬰期的供奉。」
羅欽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一種「你是不是錢多燒得慌」的複雜神色。
「閣主,您這,元嬰期的供奉可不是小數目啊,就算人家願意來,一年至少也得這個數。」他比劃了個手勢。
葉輕雲看了一眼,連眼皮都沒抬。
「行啊,不貴。」
羅欽嘴角抽了抽,心道:你是錢多沒地方花啊,多分給我一點,幫助我在突破元嬰期吧。
但他想了想,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您找元嬰期供奉,是為了防東玄國那邊派人來搞破壞?」
「沒錯。」
葉輕雲點了點頭。
「陳老祖現在忙著聯盟那邊的事,哪有功夫天天守著咱們天涯海閣?而且聯盟那邊的意思是讓我當後勤總管,我沒答應,但那話里話外的意思我也聽明白了,我們天涯海閣現在這麼扎眼,東玄國那邊遲早會查過來,到時候人家派幾個元嬰期的來偷襲,靠你扛得住嗎?」
羅欽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然後回答道。
「我確實認識一位散修,道號白鶴散人,元嬰初期,在鶴鳴山有一處洞府,他那人不喜歡摻和紛爭,也不站隊,常年獨來獨往,以前跟老夫有些交情,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那位脾氣有點怪,給錢不一定請得動,得看人家心情。」
葉輕雲眼睛一亮。
「脾氣怪?脾氣怪好啊,我就喜歡脾氣怪的,脾氣怪的都好打交道,只要摸准了脈。」
羅欽也不知道她哪來的這歪理。
「那老夫明日帶閣主走一趟?」
「別明天了,就今天,走走走,趕緊的。」
葉輕雲站起身就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喊了一嗓子。
「老三,老四,你們盯著作坊那邊,我跟羅總管出去一趟。」
林惜雨從作坊里探出腦袋。
「你去哪啊?」
「請神仙去。」
「請什麼神仙?」
「守護神。」
林惜雨翻了個白眼,縮回去了。
羅欽帶著葉輕雲飛了小半天,到了鶴鳴山。
這地方跟黃風嶺完全是兩個畫風,漫山遍野的翠竹青松,山腰一條瀑布從崖頂掛下來,水聲潺潺,靈氣清潤,鳥叫聲都比別處好聽,整個就一仙家清修之所。
羅欽帶著葉輕雲落在山門前,清了清嗓子,客客氣氣的喊了一聲。
「白鶴道友可在?」
這聲音在山谷間迴蕩了兩圈,過了幾息後,山種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
「哦?是羅欽道友啊,老夫聽說你如今在天涯海閣當總管了,怎麼有空來我這清修之地?」
話音剛落,一道白光從前方的仙山中飛了出來,一眨眼便落在了兩人面前,變成了一位儒雅的老者。
這老者看著六十來歲的模樣,鶴髮童顏,穿著一身白色道袍,手裡還捏著一根魚竿,活脫脫一個剛從河邊釣魚回來的閒散老漢。
羅欽笑了笑,側身把葉輕雲讓了出來。
「白鶴道友,我今天是帶著我們天涯海閣的二閣主來的,二閣主,這位便是白鶴散人,說起來,我跟他也算是一個時代的人,他一個散修都突破元嬰了,老夫還卡在金丹巔峰上不去,慚愧啊。」
羅欽苦笑了一下。
葉輕雲立馬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
「前輩有禮了。」
白鶴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然後笑了。
「哦?築基後期?年紀不大嘛,天涯海閣的二閣主?就是你們四個小丫頭把黃風門給端了的那個天涯海閣?」
葉輕雲嘿嘿一笑。
「前輩應該早知道了吧。」
「貧道雖然不愛摻和事,但還沒聾。」
白鶴散人把魚竿往地上一插。
「說吧,找頻道什麼事?你們天涯海閣的名聲頻道聽過,發財的路子不少,不會是來請貧道入伙的吧?」
葉輕雲也不兜圈子。
「前輩猜對了一半,我想請您當我們天涯海閣的供奉長老。」
白鶴散人挑了挑眉,表情沒什麼意外,倒像是早就猜到了。
「供奉長老?說白了就是給你當保鏢唄,貧道一個散修,閒雲野鶴慣了,不樂意受人管束。」
「不受管束。」
葉輕雲立馬擺手。
「您想幹嘛幹嘛,想釣魚釣魚,想睡覺睡覺,我們天涯海閣什麼事都不煩您,只有一種情況需要您出手,就是有人打上門來,而且還是我們搞不定的那種,比如元嬰期的。」
白鶴散人聽到這裡,終於來了點興趣。
「不受管束?俸祿呢?貧道總不能白給你幹活吧?」
葉輕雲嘿嘿一笑,然後伸出一隻手,比劃了幾下。
「只要前輩願意來,晚輩一年給你這個數。」
白鶴散人看了一眼,微微一驚。
「你這小丫頭,出手倒是闊氣的很,不過,貧道有個毛病,光拿錢不幹活心裡過不去,你讓老夫一年到頭什麼都不干光釣魚,貧道反而彆扭。」
葉輕雲一聽這話,心裡就有數了。
這老頭不是不想要錢,也不是不想幹活,他是想干那種不麻煩,不操心活。
「那這樣吧,你平時該做什麼做什麼,小事不勞煩你,除非有元嬰期修士來找麻煩。」
白鶴散人思考了一下後,然後笑了。
「你這個小丫頭,倒是會說話,好,貧道答應了。」
葉輕雲一愣,這就答應了?
她準備了一肚子討價還價的話還沒往外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