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明白。」陳衍俯首應道。
「你以九轉丹道成胎，體內藥力雖經天雷洗禮，但仍有七成藥性封存於周身百骸與泥丸深處，未曾真正煉化。」
老子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自今日起，你當好生調理體內生機，隨吾踏入真正的大道之門。」
陳衍剛欲開口應諾，整個人卻突然僵在了原地。
他的識海深處，原本歸於寂靜的泥丸宮中，驟然亮起了一道完全獨立於洪荒天道的光暈。
【檢測到宿主成功脫去死胎，化形凝道，正式踏入洪荒天地。】
【命運因果已繫結，專屬大道詞條系統開啟。】
【當前為初始宿命抉擇，正在抽取契合本源之極品能力詞條……】
【請在以下三項能力詞條中選擇其一：】
一道泛虛幻面板突兀的在陳衍的神識識海中浮現。
面板之上沒有任何花哨繁複的符文修飾，只有三道凝練如實質的大道法理。
每一道神紋之下，皆浮現出清晰的道義真解：
【其一·先天道體】：生而與天道法理共鳴，周身穴竅自成周天迴圈，修行吞吐靈氣無滯礙，無心魔雜念侵蝕，天仙之下不存破境瓶頸，可容納萬般屬相靈氣歸於一身。
【其二·悟性逆天】：神識燭照陰陽，凡天地間現存之一切神通、法陣、道經，觀之即可明其本源，推演之功直指根底，能於殘缺斷法之中補全至理，演化無上妙法。
【其三·丹道奇才】：神魂通明造化，目之所及盡見草木金石生克藥性，控火掌溫合乎天道自然，於融藥、凝丹、奪天機之術有不二直覺，可自悟古今未有之丹方，煉丹功成必奪天地造化。
【提示：初次抉擇乃宿命之基，選定後能力永久熔鑄真靈，不可更改，不可重選。】
識海之外，時間彷佛徹底定格。
老子那雙包含天地造化的雙眸正落在陳衍身上，目光溫和而悠遠，靜候著眼前剛剛褪去丹殼的弟子平復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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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衍的神識死死凝視著識海中的三道神紋。
這並非簡單的功法恩賜，而是直接從最底層重構他的修行根基與道途未來。
第一項，【先天道體】。
在如今的洪荒大世，最重跟腳。
紫霄宮三千紅塵客，哪一個不是開天闢地之初便孕育出的先天神聖？
三清身負開天清氣與盤古功德，伏羲女媧生於不周山極頂，帝俊太一孕育自太陽星真火之核，冥河老祖坐擁整座幽冥血海。
相比之下，自己雖由九轉還元丹借造化雷霆所化，生而帶有一絲純陽生機
但終究是由後天採摘的靈藥匯聚煉製而成，若論底蘊，在那些頂尖大能眼中不過是個異類小輩。
若選【先天道體】，足以徹底洗去他後天煉製而成的遺存雜質，讓他直接躍遷至先天生靈的頂尖行列。
吸納靈氣如鯨吞狂瀾，破境無阻，能讓他在最短的時間內積累出深厚的法力修為。
但這念頭僅僅在他腦海中轉了一圈，便被陳衍硬生生掐滅。
「跟腳雖重，卻有盡頭。」
陳衍心中極為清醒。
洪荒之中，身負先天道體、先天神聖之名的生靈何其多？
龍鳳漢劫之中隕落的純血祖龍、元鳳後裔，哪一個跟腳不勝過尋常神魔？
可最終依舊在天道大勢與量劫殺伐之中化為灰燼。
單論法力深厚與吐納速度，自己無論如何也超不過眼前的太清老子，更比不過巫族那十二尊生來便肉身橫渡虛空的祖巫。
法力強弱，終究只是護道之術，而非超脫之基。
他的目光移向了第二項，【悟性逆天】。
這四個字重逾萬鈞。
對於求道者而言，這幾乎是最為致命的誘惑。
三清如今尚未成聖，正在崑崙山中各自推演道法。
若有逆天悟性加持，日後老子傳下太清黃庭內景經、玉虛原始推演法、上清通天截天劍道
自己看上一眼便能融會貫通，甚至還能在三清講道之時反向推演其缺漏，博得無上名聲。
甚至在這大劫四伏的歲月里，任何兇險大陣、絕殺神通，皆能在瞬息之間被他看破陣眼，尋出生門。
陳衍的心跳忍不住重重漏了一拍。
有了這項能力，他足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成為玄門三代弟子中最耀眼的天驕，萬法皆通，道術通神。
然而，在狂熱的心緒浮現的剎那，陳衍的目光落在了那始終未曾消散的第三項能力上——
【丹道奇才】。
一縷前所未有的清明，驟然斬斷了心頭的所有浮躁。
「萬法通，不如一法極。」
陳衍的神識定定凝視著那閃爍著草木與丹鼎光澤的神紋，心中思緒飛速流轉，推演著未來的種種定數與變數。
眼下自己身在何處？
崑崙山草廬！
坐在自己面前的師尊是誰？
後世玄門道教的教祖、立金丹大道於人世、煉製九轉金丹名震諸天的太清老子！
如果自己選了【悟性逆天】，表現得萬法皆通，在老子眼中固然是個可造之材
但若論神通鬥法，闡教有原始護短，截教有通天主殺伐，自己無論怎麼參悟，終究不過是走在前人開闢出來的大道陰影之下，亦步亦趨。
更致命的是，太清一脈講究清靜無為，不爭而爭。
老子一生所好，除了參悟那至高無上的天道，唯有一事貫穿始終——丹道！
老子如今之所以在草廬之中枯坐數個元會開爐煉丹，根本不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慾，也不是為了賜予門人增進法力
而是他在嘗試以丹道演化陰陽造化，試圖以此作為窺探聖人門檻的階梯！
「老子在找成聖的契機，他在找丹道的極致。」
陳衍心中洞若觀火。
若是自己選了【丹道奇才】，便意味著自己不是一個尋常意義上的求法弟子
而是成為了老子在這條未竟道途上唯一的同行者，甚至是能夠啟發聖人靈光的引路石！
不僅如此，丹道在常人眼中看似只是輔助旁門，但真正推演到極境，又豈是給人增補法力那般簡單？
以身為鼎，以精氣神為藥，凝練金丹，這本就是後世道門修行的根本大法。
草木有靈，金石有煞，天地之間萬事萬物皆有藥性。
若是連天道運轉、量劫煞氣、功德氣運皆能視作煉丹之材，這天地烘爐之間，還有什麼是不可煉化的？
「更何況……我本就是從這八卦兩儀爐中走出的丹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