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
平野橘乃嘴唇張開又閉合，話卡在她嗓子眼裡，始終吐不出來。
這兩個人之間絕對有什麼事兒。
而且還是不能告訴自己的……
白鳥世一心裡琢磨著，想著一定找個機會弄明白。
見他不說話，平野橘乃咬了咬牙道：
「那、那，我告訴你好了……」
看著眼前少女一副快要哭出來、破罐子破摔的樣子，白鳥世一反應過來連忙在她面前豎起手道：
「停，我不喜歡難為人，我今天本來也沒想著問這件事的。」
「那你怎麼才相信我喜歡你啊……」
「我剛才開玩笑的，你都那麼說了，而且你現在這麼粘人……我肯定相信啊。」
「哦。」
平野橘乃癟了癟嘴，似乎白鳥世一的話讓她心裡好受了不少，她深吸了一口氣，又拿出水杯喝了口水，沒了剛才馬上要哭出來的樣子。
牙齒咬著杯口，她想了想，又歪頭盯著白鳥世一嘟囔著問道：
「那你喜不喜歡我啊？」
「可能喜歡吧？我不知道。」
「不知道？」
平野橘乃眨了眨眼疑惑道：
「難道白鳥君，你對我沒有感覺麼？沒有像吃葡萄那樣，吃第一口就覺得喜歡麼？」
「沒有……你都說了，吃葡萄那個例子，也至少要吃過才知道喜不喜歡吃，我又沒有吃過你，我怎麼知道喜不喜歡？」
「那我明白了。」
聽他這麼說，平野橘乃臉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而後右手擼起左手的袖子，將白嫩的手臂遞到白鳥世一面前道：
「那白鳥君，你咬一口吧。」
說著，平野橘乃咬住了嘴唇，眉宇間閃過一抹堅毅的神色，她看了白鳥世一一眼，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你咬吧，我不會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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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真傻子還是假傻子，果然剛才說的什麼一見鍾情理論，是有人在背後指點吧？
短暫的無語過後，白鳥世一再次被她逗笑了。
「我說的吃不是這個意思……」
他搖了搖頭，接過少女白皙的手腕，食指指尖在光潔的小臂上輕輕划過。
當指尖划過的瞬間，平野橘乃的身體止不住顫抖了一下，課桌下的雙腳腳背繃直，裙擺下的雙腿並緊，細長的眼睫毛微微顫抖，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有些人，接觸之後才知道是不是喜歡，就像是這樣。」
手指從少女手肘處滑到手腕，最後牽住她的手掌。
平野橘乃的手也是細長型的，但並不像羽生美雪那般細膩，也不似芽衣那般能夠輕鬆握攏。
少女臉頰紅得要滴血，白鳥世一握著她的手掌，輕聲道：
「放鬆一點。」
「哦。」
平野橘乃肩膀垂下，胸部拖在桌面上，過了兩秒，她咽了咽口水，小心地問道：
「白鳥君，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是喜歡我麼？」
「喜歡吧，反正不反感。」
「哦。」
少女的手還在發抖，白鳥世一握著，心裡起了逗弄的意思，故意轉移話題道：
「不過，我多牽一會兒可能就知道了。」
「哦。」
「先別想這個了，對了，我說起來，還沒有了解過你，平野你志願想要填哪個大學啊？」
說著，他食指逗弄似的在少女手心颳了刮，這一下，她又如觸電了一般，身體抖了一下，聲音都在發顫道：
「東、東京大學……」
「嗯？」
居然也是東京大學，白鳥世一不由得有些意外，眼睛轉了轉問道：
「你不是棒球王牌麼，都拿了甲子園的冠軍，以後應該進職業隊才對吧，不去考體大（日本體育大學）麼？考東京大學幹什麼？」
「因、因為……」
平野橘乃整個身體都軟了下來，臉紅得要滴血，眼眸中升起一層水霧，整個人趴在桌子上，任憑白鳥世一把玩著自己的手，她緊咬著嘴唇，低聲道：
「前年開始……除了體大有棒球職業隊選拔名額，東大、早稻田、慶應也有名額……而且比體大好進、競、競爭沒那麼激烈，還有，媽、媽媽也喜歡東大……」
說著，她仿佛忍不住了一般，偏過頭，沾滿水霧的眸子委屈地看向白鳥世一一眼道：
「白、白鳥君……你確認好了麼……我、我有點想上廁所。」
「還沒好。」
白鳥世一瞥了眼少女桌下夾緊的雙腿，眼中閃過笑意，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把少女的手捏得更緊了，輕聲問道：
「所以說，平野同學你現在，應該只差文化分了吧？雖然說，學校現在舉行了這個『學習會』但還是比不上私底下的補習班吧，補習班提升成績明顯更快，你怎麼不去？」
「因為、因為……有白鳥君在的，我就、就想來……」
似乎是被尿逼急了，也可能是因為手上傳來的刺激太大，平野橘乃身體不斷地發抖，這句話說完後，她仿佛再也忍不住一般，看向白鳥世一乞求道：
「白鳥君，好了麼，我真的要忍不住了……」
「呵呵，你去吧。」
看著平野橘乃弓腰的樣子，白鳥世一微微一笑，鬆開了少女的手。
『呼……』
仿佛終於解脫了一般，平野橘乃吐出了一口氣，眼神複雜地看了白鳥世一一眼，隨後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小包紙巾，快速朝著外面跑去。
坐在位置上，白鳥世一看著少女狼狽離開的模樣，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他此刻手上潮乎乎的，上面全是平野橘乃流出的汗水。
不緊不慢地用紙巾擦了擦手，沒什麼事做。
他又看了一眼平野橘乃記的講義，還有之前整理的做題。
想了想，他將自己手提包里羽生美雪整理的試卷和筆記都拿了出來，手機依次拍照過後發給了平野橘乃。
接著，又記錄下平野橘乃的錯題類型，發給羽生美雪，準備讓她幫忙整理一下。
羽生美雪肯定不會害自己，她雖然沒說，但是估計比誰都想讓自己跟她一起上東大。
發過去之後，她肯定不遺餘力地幫自己整理知識點。
做完這一切，羽生美雪還沒發來消息。
白鳥世一看了一眼時鐘，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快要半個小時，平野橘乃也還沒有回來。
這是掉廁所里了麼？
她手機就在桌子上，發消息問也沒用。
白鳥世一眉頭皺起，隱約感覺有點不對，想了想，他準備去看看怎麼回事，就算不能進女廁所，也能拜託別人問問怎麼回事。
這樣想著，他起身離開教室。
涇川高中建立時並沒有做出把廁所放在教學樓這種逆天規劃。
除了教師辦公室以外還有四個公共廁所。
平野橘乃那麼急，不用想，肯定是距離高三樓最近的那個。
十二月份東京天黑的早，還不到五點，天空已經被黑藍色的夜幕籠罩住。
白鳥世一走到樓下，外面的冷風鑽進他衣領里，忍不住打了個激靈，深吸了一口氣，他沿著拐角往公廁走。
剛剛走到拐角，一道耳熟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別裝模做樣了，我查了你的成績，你現在其實根本就考不上東大吧？體大也費勁，現在跟我簽合同有什麼不好？」
白鳥世一眉頭皺緊，腳步停下，朝著聲音的方向看了一眼。
黑川千鶴？
雖然沒有戴墨鏡，白天也只是匆匆一面，但當他掃到對方那張嫵媚中帶著傲氣的臉，還有雙手抱在胸前的動作……
印象太深刻了。
白鳥世一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他貓著身子，藏在拐角看向兩人。
視線中，平野橘乃站在燈下，盯著那女人冷聲道：
「我不是說了，我不想要見到你這個混蛋，你也別打擾我身邊的人，不然我……」
「不然你就怎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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