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要怎樣?」
少女雙手抱胸往前邁了一步,下巴微微抬起,明明是和平野橘乃差不多的身高,此刻氣勢上卻是直接壓了過去。
「我、你……」
平野橘乃被她逼得往後退了一步,手上攥著拳頭,眉頭皺成倒八,但她吭哧了半天也說不出自己能怎麼樣,只能氣呼呼地盯著黑川千鶴。
見狀,黑川千鶴精緻的下巴一揚,眉眼間的得意更甚了幾分,戲謔道:
「你要打我?隨便你了,你也別想考進東大了,慶應、早稻田你也考不上去。」
頓了頓,她眼睛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對,你現在本來也考不上去東大。」
「你說考不上就考不上?我就能考上,哼。」
「看來你很擅長自己騙自己嘛,怎麼考?把你胸前的兩塊兒肉壓上去考?可惜了,你壓上去不算分數……」
「你!」
平野橘乃圓眼一瞪,就要伸手去抓對方,但手掌伸到半空中,她又停了下來,狠狠地剜了對方一眼。
「神經病!」
她一邊轉身一邊罵著,只覺得再跟這個女人說一會兒,自己胸都要氣炸了。
只是,她想要走,黑川千鶴卻是朝她伸出了手,一把抓住她肩膀道:
「這麼急著走幹什麼?我們還沒開始好好談。」
「鬆手,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你這麼急幹什麼,你難道真不想進職業隊了?」
平野橘乃肩膀一縮,甩開黑川千鶴的手,一面朝教學樓的方向走一面道:
「我進誰的隊也不會去你的隊。」
「是麼?那你不進我的隊,別的職業隊恐怕也不敢收你。」
聞言,平野橘乃身形不由得停頓下來,眉頭一皺,微微偏頭道:
「你什麼意思。」
「就只是字面意思啊……」
黑川千鶴閒庭信步地走到平野橘乃身前,歪過頭,左手食指揉捏著太陽穴,盯著她的眼睛想了想。
兩秒後,她眉頭輕皺,語氣不耐煩道:
「算了,反正你也不聰明,我就直說了吧,你覺得哪個職業隊敢跟我搶人?」
頓了頓,她又道:
「我不知道你還在猶豫什麼,你現在考上東大的概率能有多少?很低吧?現在跟我簽合同還能早點進職業隊,也不用擔心以後沒有隊伍要你。」
「……」
聞言,平野橘乃垂下視線,盯著胸口的溝壑想了想,片刻後她抬起俏臉,眨了眨眼問道:
「那我能進最好的職業隊麼?」
「嗯?」
一道疑惑的聲音從黑川千鶴精緻的鼻子裡哼出,反應過來後,她仿佛聽到什麼不得了的笑話一般反問道:
「噗,什麼?頂級職業隊?」
「有什麼問題嗎?」
「想什麼呢,你還要進頂級職業隊?」
「所以能進麼?」
「做夢。」
「哦,那我不進。」
再次被回絕,黑川千鶴眼睛眯起,冷聲道:
「你是腦子都長進胸里了麼?你沒有資歷,也沒有成績,憑什麼想進頂級職業隊?別說甲子園,能進職業選拔的,有幾個不是從甲子園出來的。」
聽到她這麼說,平野橘乃這次反倒沒生氣,她黑亮亮的眸子一閃,朝著對方笑道:
「對啊,我知道我沒資格進啊,所以也沒想過答應你。」
黑川千鶴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平野橘乃卻是看也不看她,一邊頭也不回地朝著拐角走去,一邊道:
「早在你威脅玲奈的時候,就應該知道,我肯定不會答應你……還有,離我身邊的人遠一點,不是誰都喜……」
平野橘乃說著,身形已經了走到拐角,忽然看見站在陰影下的白鳥世一,她愣了一下,而後下意識開口問道:
「誒?白鳥君,你怎麼……」
「……」
白鳥世一沒說話,拉住平野橘乃的手,轉身就朝著教學樓那邊跑去。
「誒?」
少女被他拽了個趔趄,驚呼一聲後身形勉強穩住,而後下意識跟著白鳥世一跑了起來。
其實,從平野橘乃朝著拐角走來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清楚自己無論怎麼樣都會被發現。
剛才想了想,其實可以憑著找橘乃的藉口,裝作什麼也沒聽到地走出去。
但這個念頭剛出現便被他否定了,出去直接被黑川千鶴看到,這女人中午才看到自己和羽生美雪接吻,現在出去,平野橘乃再當著她的面表現得跟自己十分親密……
白鳥世一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但也清楚,肯定不會發生什麼好事,到時候估計麻煩得很。
「嗯?」
看著拐角處兩人跑開的背影,黑川千鶴眼睛眯起,手指摸了摸下巴。
有些眼熟?
…………
『噠噠噠!』
「呼……白鳥君,我們……快、快要到了……」
「你……還、還不停、停下來麼?」
教學樓里,平野橘乃跟在白鳥世一身後,她今天沒有用繃帶束胸,跑起來胸口的兔子蹦得十分劇烈,聲音也是一顛三顫,只能一隻手壓住胸口。
已經一口氣跑到了三樓,還有兩層就要到教室,白鳥世一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最後在四樓走廊盡頭的角落裡停下。
終於停了下來,平野橘乃手掌撫著胸口,她經常運動,這點距離除了胸部有些不舒服以外,連一點氣喘都沒有。
此刻見白鳥世一停了下來,她有些疑惑地抬起頭,看著他被陰影遮住的臉問道:
「白鳥君,你剛才為什麼要跑啊?」
「因為……」
迎著少女的視線,白鳥世一想了想,眼睛微微看向左下方,語氣平靜道:
「其實我下午騙了你,橘乃,下午我回教室的時候和剛才哪個女人發生了一點口角……」
「0.0」
「當時我跑掉了,但是我看她好像不是我們學校的,而且好像也很有背景,就想著問問橘乃你知不知道這個人……」
聞言,平野橘乃拍了一下手掌,臉上露出明了的神色:
「原來如此,確實不能讓這個混蛋纏上,不然肯定很糟糕。」
話音落下,她眼眸微微低垂,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皺了皺眉,嚅囁道:
「那個……白鳥君,你剛才應該沒有聽到我和那個混蛋的話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