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更喜歡我啊？」
平野橘乃臉上泛起羞紅，明明是在笑著，聲音也聽不出不膽怯，可眼神一直在躲著白鳥。
她像是夜空中用雲遮羞的月亮，想見又不敢，只能偷偷地用餘光瞥他。
更喜歡誰。
聽到這個問題，白鳥世一想了想，抬手撐著側臉，偏過頭笑著看向平野橘乃，反問道：
「你覺得我更喜歡誰？」
「我、我……」
聞言，平野橘乃便開始支支吾吾起來，她想說自己，可一想到白鳥認識羽生美雪的時間遠比自己要長，她又覺得概率很低。
心裡糾結了半天，最後卻以『我不知道』三個字結尾。
她看了一眼白鳥世一，又低下頭縮起脖子，圓亮的眼珠左右亂晃，像是上課回答不上來問題，等待老師批評的孩子。
不過，白鳥世一併不是什麼負責任的老師，他盯著少女的側臉看了一會兒，笑著道：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平野橘乃明顯驚訝他這位『老師』居然也跟學生一樣什麼都不知道，忍不住反問。
白鳥世一平靜地點了點頭，再次道：
「不知道。」
「……」
『更喜歡誰』在此刻問出來的另一個含義就是『我和她你會選誰』。
白鳥世一一個都不準備選。
從和羽生美雪接吻的瞬間，從確定平野橘乃也喜歡自己的開始，他壓根就沒準備選。
沒有準備選，就不存在『更喜歡誰』的答案。
或許不可能不存在，人心裡總會有個偏向，但白鳥世一不願意去細想，想多了會讓自己陷入焦慮，為了未來而焦慮。
白鳥世一不喜歡焦慮，他不是活在未來的人。
可平野橘乃不知道他怎麼想的，她就像守株待兔故事裡主動撞上樹的笨兔子，在聽到答案短暫失落過後，又忍不住嘟囔：
「為什麼會不知道呢？是因為喜歡的程度差不多麼……」
她咬唇皺眉想了半響，最後認真地看向白鳥世一：
「我知道了，白鳥君，我會讓你更喜歡我的。」
「……」
白鳥世一沒回話，剛才芽衣給他發了個文檔過來。
上面寫著『合同擬定草案』，不用想就知道是上次公司發來的，他隨便翻看了兩眼，覺得沒問題後又保存下來。
他準備花點功夫找個律師幫忙看看合同。
然而，他剛剛找完律師諮詢，空氣中便響起了鈴聲。
收拾好東西，平野橘乃站在白鳥世一面前，臉上掛著明媚爽朗的笑，朝他伸出手道:
「白鳥君，一起回去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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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天的時間裡，白鳥世一的生活仿佛回歸了之前的平靜。
沒有考試、沒有吃錯頭髮、同時被兩個人喜歡的事情沒有被任何人知道。
不過，他倒是能夠感受到羽生美雪對自己的渴望與日俱增。
就像現在。
『嗡嗡。』
課間手機震動聲音一響起，白鳥世一打開手機一看，就看到羽生美雪給自己發來了消息。
並不是什麼文字，而是三張圖片，一張是白絲長腿照，一張是露著肚臍眼的半身短裙照片，還有一張是穿著制服的正經照片。
這不是羽生美雪第一次發照片了。
她第一次發照片是在前天深夜。
具體時間是幾點白鳥世一不記得了，只記得他剛躺上床準備睡覺的時候，就看到羽生美雪發來了一張光腿的照片。
她剛洗過澡，躺在床上用自拍杆拍的。
白鳥世一還隱約對那張照片有些印象。
裡面的內容……
一雙白裡透紅的長腿，小腿交叉著懸在半空，張開的足趾晶瑩剔透，足背細膩的皮膚上還帶著一點粉潤的光澤……
照片只拍了一截，故意到大腿根的位置戛然而止……
那個姿勢，不用多說，白鳥世一隻是仔細觀摩了一會兒，身體就很誠實了。
他發了問號，得到的回應是三個字：
『你喜歡麼？』
在白鳥世一又發了一串省略號後，羽生美雪像是得到了肯定一般，每天晚上都會給他發照片。
甚至有的時候，她會把晚上自己拍的照片存下一兩張，在白天上課的時候再發給白鳥。
表面上羽生美雪還是和原來一樣，在除白鳥世一以外的人眼裡是好好學生。
和聖女一樣溫柔、內斂，像高嶺之花一般和所有人保持著距離。
這種獨屬於彼此的秘密，放蕩、溫柔、自私的愛意透過照片、透過白日裡羽生美雪白淨溫柔的臉、偶爾和他對視時露出狡黠的雙眸，不斷撥弄著白鳥世一的心弦。
很明顯，這個女人在試著勾起自己的欲望。
她似乎是在故意挑撥一頭餓虎，沒有半分膽怯與害怕，甚至雙眸里沾滿了期待，期待他撲上來，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等待著、迎接撕咬……
白鳥不得不承認，羽生美雪的做法一定程度上達成了目的。
可惜，某點規定高中生不能發生超友誼的關係，對於這點，白鳥世一心知肚明。
眼下的情況也不允許他觸碰紅線。
既然反覆仔細觀看會胡思亂想，白鳥世一索性便每次在羽生美雪發消息之後，尊重地看過幾眼後便轉移注意力。
相比之下，平野橘乃就安分許多。
雖然每天給自己準備好吃的，雖然每次晚自習的時候會故意貼貼自己。
但她大抵是沒辦法雙線程處理問題。
只要自己吃下羽生美雪的頭髮，開始給她講題補課，她立馬就老老實實地把注意力轉移到解題上。
比起羽生美雪要好對付得多。
就是回家以後吃飯吃得有些少了。
芽衣時不時盯著他看，歪著頭、眼眸里凝聚著疑惑，在昨天終於忍不住問他是不是在外面偷吃了。
『為什麼回來吃得這麼少……』
白鳥世一敷衍地回應了兩句，他也不知道有沒有消掉芽衣的疑惑。
只是，他現在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這上面。
他想黑川千鶴想了好幾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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