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諾光速退出了大學同學群。
蘇沫見她臉色急轉直下:「怎麼了?」
盛諾給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什麼。走吧。」
盛昭昭也打電話來了。
「媽咪,你跟諾阿姨回來了嗎?」
盛謹不等蘇沫回話把電話搶過來帶著討好:「回來了回來了,諾諾阿姨一定把你媽咪安全送回家。」
盛諾甚至對著手機聽筒「木馬」了一個,然後掛完電話就變臉。
「走,再陪我去喝兩杯。我要清醒清醒。」
明天回公司她死定了。
「我答應昭昭早點回去的。」
現在已經很晚了。
盛諾不管不顧:「你家昭昭不是給了你霄禁時間凌晨一點嗎,還有兩個小時,急什麼。
沫沫,陪我去吧,你不知道我今天的痛苦與折磨。」
她最不應該就是發錯了消息到有江放的大群,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再殺回來,天哪,光用想的她已經不想活了。
蘇沫被逼無奈看盛諾以酒為器,抱著悔恨跟男模瘋跳了一個多小時的舞,好說歹說才把人勸回。
深夜,下了點細雨。
前方車燈刺目得讓蘇沫睜不開眼。
盛諾張口就要罵,又罵不出來,抱到邊上抱樹狂吐,幾乎連膽汁都要吐出來。
好幾輛車看見盛諾那樣子,紛紛繞道走。
一輛黑色商務車在蘇沫邊上停了下來,半降的車窗里是宴安諱斯文俊郎的臉。
「盛太太,這麼晚了很難打到車,去哪裡,我送你們。」
蘇沫認得他是霍庭琛的朋友,想拒絕,盛諾這樣子她們的確打不到車,只能扶著人去了后座。
副駕駛坐著路成遠,他皺眉不滿道:「你讓他們上車做什麼?」
蘇沫扶著盛諾,后座門開後,她沒想到會看見霍庭琛。
盛諾也沒看清人,直接把蘇沫撞了進去。
這是第三次蘇沫跌進霍庭琛懷裡。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和熟悉的木質香氣混在一起帶著男性極致荷爾蒙的味道,極具侵略性。
所幸的是他眼眸微微瞼著,似乎睡著了。
因為靠太近,蘇沫極不自然的往盛諾那邊挪了下屁股,儘量不去碰著霍庭琛。
也不知道是不是對他過于敏感,蘇沫覺得霍庭琛的唇似乎在黑暗中勾了下。
她的公寓離這裡不遠,開車二十分種就到。
蘇沫聞著霍庭琛身上熟悉的味道,暗暗數著時間。
盛諾嘴裡咕噥了一聲,用力把蘇沫又往霍庭琛那邊擠。
她喝醉了,任蘇沫怎麼勸她坐過去點就是不聽。
蘇沫已經快被她擠進霍庭琛懷裡了,一時間臉上爬滿了潮紅。
幸虧是晚上,車廂里黑膝膝的,沒人看得見她現在的窘迫。
「盛太太,這麼晚了盛先生怎麼沒來接你?」
宴安諱從後視鏡里端詳蘇沫,美麗絕倫的臉跟記憶中的女人於容貌上有天壤之別,但是她偶爾流露的表情和那幾乎高度重合的背影,宴安諱斷定她就是蘇沫。
他不信霍庭琛沒認出來。
但夫妻倆坐離得那般近,也沒有要交流的意思,宴安諱自然也不會多事。
「嗯,他還在公司。」
蘇沫隨便編了個瞎話打算糊弄過去。
「盛太太跟著盛先生實力很強,一來北城就接下了航天項目,跟政府合作,真是難得。」
宴安諱問得很巧妙。
蘇沫穩聲回應:「北城這邊剛開放空域,可以用來做航天研究,徽謹的公司攻克了氣動減阻的難題,實質名歸。」
路成遠聽不懂,不過做商業的總會拋些外行不懂的噱頭來嚇唬人,他見多了,冷哼了聲,不以為然。
宴安諱不知道這話是她聽來的,還是真的就這麼認為。
他所知道的蘇沫半點職場經驗都沒有,羞於見人,更看不出在任何領域上有什麼建樹。
航天科技宴安諱也略懂一點,他在國外留學的專業跟這方面沾點邊,聊了兩個回合,宴安諱對這位盛太太有點欣賞了。
懂行,不像依附老公的花瓶。
路成遠則聽到哈欠連天,盛諾身上酒味過重,他一路都擰著眉,嫌惡滿滿。
終於到了蘇沫公寓樓下,她正準備將盛諾扶上去,才走了兩步,眉頭都擰緊了。
她把腳扭傷這回事全忘了。
「我陪你一起上去。」
身後突然傳來霍庭琛懶洋洋的聲音,他一路都在睡覺,這回倒是醒了。
蘇沫對他頻繁出入自己的昭昭的家戒備滿滿:「不必了,我可以。」
霍庭琛乾脆過去把人抱了起來,蘇沫驚呼出聲,惱怒加難堪瞬間爬滿臉。
他到底在做什麼,車裡還有他兩個朋友呢。
「盛小姐我來送吧。」
宴安諱主動下了車,霍庭琛緊緊摟著蘇沫,很寶貝的樣子。
路成遠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喂,你們都走了不管我了?」
「霍庭琛,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行。」
霍庭琛眸色沉沉盯著她,帶了點調侃的意味:「怕你老公知道?這麼晚了他應該也在家吧,正好我沒盡興,找他喝一杯。」
蘇沫眼中閃過一絲驚慌落入霍庭琛眼底,他徑直的抱著人步入電梯。
宴安諱不知為什麼沒有跟上來,霍庭琛也不管。
終於到了門口,蘇沫將霍庭琛攔住了。
要是他現在跟她進了門,就會發現盛徽謹根本不在,以霍庭琛的精明,肯定會懷疑的。
「霍總,送到這裡就行。太晚了,我不希望我老公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