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霍庭琛不但沒有因為她的言語而拉開兩人的距離,反而得寸進尺的更進一步。
「這麼晚了,他放任你一個女人在外頭喝酒不管,讓別的男人送你回來有什麼可誤會的。」
蘇沫被他逼得退無可退,男人將她壁咚在門上,溫熱的氣息將蘇沫層層環住,在他即將俯身時,門裡傳來一個清脆又稚嫩的童音。
「是媽咪嗎?」
蘇沫僵直了身體,霍庭琛動作戛然而止,眼神似乎也清明了點。
他後退一步,收回了視線,嗓音低沉帶著磁性。
「蘇小姐,天太晚了我就不進去了,再見。」
電梯關上的那一秒,蘇沫身後的門打開了,流出一絲暖光和昭昭圓潤的小臉。
「媽咪,你回來了。諾諾阿姨人呢?」
小姑娘往她身後張望,空無一人。
蘇沫摁住突跳的心,這才想起來,盛諾還沒有回來。
宴安諱說要送她上樓的,怎麼到現在都不見人。
蘇沫情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那邊響了幾聲,最終被接聽了。
「宴總,我朋友呢?」
宴安諱聽到蘇沫的聲音,淡淡問道。
「盛太太怎麼會有我的號碼?」
蘇沫大腦突然一片空白。
宴安諱的號碼是五年前存的。
霍庭琛沒回家,她就會偷偷打他朋友的電話挨個問。
宴安諱是霍庭琛朋友里為數不多對她不反感的人。
蘇沫滯了兩秒後立刻回答:「是霍總給我的號碼。」
宴安諱頓了下,淡聲開口:「你的朋友跟江放走了。要不要我讓他打電話給你。」
江放?
蘇沫想起來了。
是霍庭琛那個干心理諮詢的朋友,盛沫一夜情的那個。
她掛完電話趕緊找盛諾問問到怎麼回事。
盛諾的電話是江放接的。
「諾諾的朋友?我是她男朋友,她在我這裡你放心。明天酒醒了我會讓她給你回電話。」
蘇沫盯著手機空音欲哭無淚。
完了,盛諾之前設計了江放,他會不會對她不利。
江放把人放在床上,盛諾卻翻滾了一圈,身體後仰,星眸半睜的看他。
她胸前開了兩粒扣子,男人無意間掃到了半遮半露的風光,喉結情不自禁滾了一圈:「真有精神。」
盛諾腦子雖然糊,卻認出了江放。
此刻的心虛未散,強撐著當什麼都不知道。
「彼此彼此。」
他在床上玩了她四次,不也精神很好的還能半路將她截糊了帶回家。
江放的手機一直在響。
盛諾嫌吵,又帶了點酸不溜丟的意味。
「你女朋友打來的吧,趕緊接啊。」
江放將手機開了鎖送到她面前:「你幹的好事。」
每個未接都是22屆大學群里的同學,有用微信,有打電話,還有留言的短消息,總之,沒停過。
【江放,你真的跟盛諾睡了。你們讀書的時候不是死對頭嗎】
【哇靠,她拿你當賭注,賭了五年了。】
同學群里已經炸了,盛諾那個始作俑者卻是一臉無辜,眨著眼看他。
「解釋,什麼叫連本帶利轉賭金。」
盛諾裝死,江放已經坐到了她邊上,唇邊似乎勾著笑意,眼神卻像將她生吞活剝了。
「我有個朋友,律師行的。才把他一個對手送進去關了三十年。」
「……」
盛諾吞了一口口水,戰戰兢兢的看江放。
「要不咱們這事私了?我把贏的錢都給你?」
江放冷笑,將人直接壓在了身下。
「你很缺錢?不如再睡一次,我讓你繼續炫耀讓你多掙點?」
盛諾直接被吃干抹淨了,第二天看見男人安靜的睡在身邊,差點嚇到從床上滾下了地。
她不只睡了這些年的死對頭,還睡了兩次?
盛諾絲滑的偷摸拿了衣服打算偷偷溜走,才有點動靜腰上就被人扣住,她嚇到幾乎尖叫。
「睡完了就想跑?」
江放身上的被單因為他的大動作直接滑了下來。
結實的臂膀,胸肌,十二塊腹肌,五官分明的稜角勾勒出完美俊郎的臉。江放的薄唇微微抿成一條線,深邃的眸子直接撞進盛諾眼底。
她耳朵輕輕爬上一抹紅,想掙扎推開,江放的力道令她紋絲不動。
「要不,那個單子我還給你吧。」
江放冷嗤了聲:「吃飽喝足還把我搶了,抹嘴想走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我是個說話算數的人,我給你的這個單子價格不錯。
別人要求也不高,孩子能開口說話喊「媽媽」就是第一步,一百二十萬,你確定要還給我?」
盛諾猶豫間,江放已經起身開始穿衣服。
昨天晚上兩人做的時候她醉得一塌糊塗,沒看清他的樣子。
現在天光大亮,窗外的陽光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全都灑在他身上,盛諾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皮帶。」
江放聲音很輕,盛諾鬼使神差的把皮帶給他遞了過去,指尖相觸間酥麻一片,她嚇到趕緊把手抽了回來。
「還不起來,要遲到了。」
江放好心提醒,盛諾一看時間,快九點了。
靠——
她的全勤要完蛋了。
江放開車去公司了,沒帶上盛諾。
盛諾一邊打車一邊罵,狗男人,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
她上車後接到了蘇沫的電話。
蘇沫關心的問盛諾昨天晚上的情況,她老臉一紅,只說江放把她送回家了。
聽到她沒事,蘇沫才放了心。
盛諾到了公司若無其事的朝自己辦公室去,她經過的工位,幾乎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
【看不出來,原來盛組長跟江副總私底下那麼激烈】
【遲早是要官宣的吧】
【不一定啊,辦公室戀情不被允許的,難道玩一夜情?】
盛諾剛開始還昂首挺胸,到了後來頭也不敢抬的朝里走,進去後砰的把門關上了。
她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處理工作,十幾分鐘後,有人過來敲她的門。
「盛醫生,有位太太送了位孩子過來,說是朋友介紹的,讓您去看看。」
盛諾思索了下自己的行程,今天並沒有約什麼太太。
她想到江放給的CASE,彎了下嘴角。
狗男人至少挺講信用,效率也高。
一百二十萬的客戶啊,她不要是傻子。
盛諾去了兒童心理諮詢室,隔著玻璃,裡面坐著一個安安靜靜的男孩子,不吵不鬧,家長也不在。
助理遞過來病歷單和孩子的資料。
盛諾隨便瞟了眼家長欄,上面赫然寫著兩個人名——丁霓,霍庭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