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毫無懼意地迎著他的目光,霍庭琛兩手撐著她身後的盥洗池,一股冷香撲面而來,他的臉幾乎要貼上了她。
下一秒,再近點就要親上來了。
蘇沫無處可躲,被霍庭琛強大的氣場籠罩,男人與生俱來的優勢將她的嬌軀圈在他的一方天地里,她的眼神卻不見一絲慌亂。
「蘇小姐,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像我死去的太太。」
霍庭琛表情專注的停滯在她嬌好的容顏上,仿佛要從上頭尋找些蛛絲馬跡。
蘇沫眼瞼微斂,不咸不淡的笑了下,聲聲入耳,話很刺人。
「就算霍總覺得我嫌你髒,也犯不著咒我死吧。昭昭幫了你侄子,你恨我?也不至於。」
霍庭琛端詳著她的表情,從容,無畏。
她輕推了下他,語調平靜得不像話。
「借過……」
霍庭琛頂了下後槽牙,被她碰過的地方像被電過,黑眸里落下蘇沫纖細窈窕的身影,跟記憶里的女人幾乎沒區別,性格卻背道而馳,倒是更像另外一個人。
帶著昭昭和霍凜吃過東西後,霍凜要跟著昭昭去玩WRC。
餐廳門口,盛徽謹剛好從車裡出來,他身高與霍庭琛不相上下,被熨燙過的高定西裝將他的身形襯得越發挺拔。
不同於霍庭琛與生俱來的陰鷙與攻擊性,盛徽謹鼻樑上架著副金絲眼鏡,俊臉線條更加清雋,粗看時透著幾分儒雅,往往只會迷惑了對手。
事實上,盛徽謹的手段一點不輸霍庭琛。
他看見蘇沫跟霍庭琛站在一起,鏡片下的眸光微滯,眼底透了點陰鬱,走到蘇沫面前時才消散。
「盛總挺閒——「
霍庭琛挺意外的,盛徽謹緊迫盯人追著蘇沫,已經超出一個總裁處理感情的範圍。
盛徽謹意味不明的挑眉,兩個男人對面而立,劍拔弩張得不要太明顯。
「是我打電話讓我先生過來的。」
蘇沫走到盛徽謹身邊,輕聲解釋:「諾諾接了霍總侄子霍凜的CASE,昭昭跟霍凜是同學,他只對昭昭能放下戒心。」
霍庭琛在邊上聽得直皺眉,蘇沫像個乖巧的孩子在給家長作報備,這份夫妻間的信任與粘膩讓他極不舒服。
盛徽謹當著霍庭琛的面只看蘇沫,笑意溫柔:「我陪你們一起去。」
蘇沫也是這個意思。
WRC是她曾經帶霍庭琛走出陰霾的回憶,她不希望在同一個場景跟這個寒透她心的男人重溫舊夢,何況還是場惡夢。
蘇沫投來意味深長的邀請,大大方方地看向霍庭琛:「霍總跟我們一起去?」
霍庭琛的眼神如墨染的夜色,濃郁得像淬了毒。
手背繃起的青筋暴露出他已燃盡的耐心,漫不經心抬手看了眼腕錶。
「馬上有個會要開,好好的把霍凜送回來就行……」
霍庭琛一邊走一邊打電話,聲音沉悶陰鬱:「把我的車開過來。」
蘇沫將目光從霍庭琛身上收回,凝眸剛好撞進盛徽謹探究的眼底。
她迅速收回微微凌亂的思緒,笑了一下:「沒事了,大哥如果不方便我跟昭昭去就行。」
盛徽謹沒有戳破她心裡那絲隱晦不安,輕攬了下她的肩頭,很快又放開。
「我陪著你們,你要當昭昭的領航員,我不看著怎麼放心。」
……
秦路接到霍庭琛電話過來換車,他從商務車裡看見自家總裁開著輕量化的蘭博基尼突然一腳油門到底,衝出去上百米,做了不下兩個漂亮的飄移。
封閉路段,秦路瞠目結舌地看到霍庭琛從跑車裡下來,鑰匙扔到他面前讓他滾去打救援電話才回了神。
霍庭琛坐進黑色高檔商務車的駕駛位,表情陰鬱,握緊方向盤的手背蜿蜒的青筋像蛇,很是駭人。
身後,他拋下的車保險公司來了人定損,秦路欲哭無淚地跟著那輛蘭博基尼一起被拖走了。
霍庭琛沒有回公司,而是找人查了適合玩WRC的場地,他的車停得很遠,蘇沫帶著昭昭甚至霍凜上了一輛經過改裝的賽車,在封閉崎嶇的賽道,開得驚心動魄。
九分鐘的路程,霍庭琛從頭看到了尾。
昭昭與蘇沫同時取下頭盔的那一刻,他像被人用釘子釘住似的,一動不動的看著。
許久,蘇沫又帶著兩個孩子跑第二輪,霍庭琛薄唇抿成一線,用力踩了油門,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深夜,傭人端了魚片粥上樓。
霍庭琛獨自站在落地窗前,房間裡唯一的茶几上,紅酒瓶空了大半,臥室里還帶了些許淡淡尼古丁的味道,跟他身上的木質香融為一體。
清冷的月光從窗戶透進來,照在他的側臉上,輪廓分明的五官凌厲異常,隱約透著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先生,粥熬好了。」
傭人放低了聲音,像是怕驚擾了他的思緒。
可一連喊了幾聲霍庭琛都沒有回應,她只好把粥放下退了出去。
霍庭琛的黑眸一瞬不瞬的定在某個不確定的點位上,許久,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月意朦朧中,他仿佛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在月光下妖嬈款款而下。
霍庭琛一把將女人壓在身下,含住她柔軟的紅唇。
黑夜裡,她依然不准他看她的臉,霍庭琛卻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瘋狂想要她的欲望。
她離開的日日夜夜,他都會忍不住的思念那些纏綿綺糜的日子,他灼熱的吻一次次落在女人的額頭,紅唇,香肩,急切得想吞她下腹。
霍庭琛很明白他的小妻子身段有多軟,他輕輕觸碰著她的唇,喃喃道:「你回來了——」
女人撐著身體轉過來,借著月光讓霍庭琛好好的看著她。
她蔥白如玉的指尖輕撩著他冷硬的面部線條,一點點下落到他的胸口,用能令人發瘋的嬌軟柔媚勾著他的心房。
「是我,霍總……」
霍庭琛終於看清了與他纏綿的妻子的臉,乾淨美麗得像個妖精,這女人是——蘇沫,盛徽謹的二婚太太。
他猛的睜眼,肌理分明的後背泛著瑩霧般的光芒,汗濕了一整片被單。
四周靜謐無聲,諾大的主臥依舊只有他一個人。
他緘默了許久,以手撐著隱隱作痛的額頭,嗤笑了下,他竟然將那個女人和自己的亡妻重合作了一場春夢。
霍庭琛起身走進浴室,冷著臉將髒了的內衣褲拋進了垃圾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