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連著幾天被盛昭昭纏著帶霍凜玩,霍凜被送回盛諾那裡的時候,盛諾都覺得這孩子明顯有了點轉變。
至少拿走他東西時,只要徵得他的同意,霍凜再也沒出現過無端攻擊別人的情況。
「沫沫,我知道太為難你了,不過霍庭琛的要求並不高,只要霍凜開口喊聲「媽」,我這單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不接單的話,違約金三百萬,我怎麼這麼背。「
盛諾整個人倚在蘇沫身上撒嬌,完全沒有精英女諮詢師的樣子。
蘇沫愕然:「違約金三百萬,誰說的?」
盛諾哀嘆:「還能有誰,江放那個渾蛋,還拿我跟他睡了威脅我。幸虧我哥以為我是誤打誤撞接的單子,要是知道我了解對方是霍庭琛和丁霓還答應幫霍凜,肯定要打死我。」
蘇沫若有所思:「你喝醉被江放接走了,他說他是你男朋友。」
盛諾老臉一紅:「他胡說八道的你別信。他才不是我男朋友。」
盛諾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那天我打電話給我哥去找你,他去了嗎?霍庭琛把你帶走了我不放心。萬一他認出來了,麻煩就大了。」
蘇沫這才明白,那天她和霍庭琛帶著兩個孩子吃飯,盛徽謹會突然出現根本不是巧合。
霍庭琛嘲笑盛徽謹緊迫盯人時,她撒謊是自己打電話讓盛徽謹來的,原來是盛諾乾的。
「嗯,大哥來了。霍庭琛再多疑也不會想到我是五年前死去的蘇沫。」
她沒有告訴盛徽謹實話,她其實跟霍庭琛在一起,這一點蘇沫心有愧疚。後來盛徽謹也沒再問過這件事,她也就沒說。
盛諾喃喃道:「但願。霍庭琛那群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包括江放。
盛諾對江放算計她的事耿耿於懷,她與蘇沫邊走邊聊去地下停車場拿車準備一起去吃飯。
隔壁車位後備箱傳來異響,盛諾膽還算大,靠近了聽動靜,蘇沫身體緊繃,手已經放進包里準備隨時拿防狼噴霧。
盛諾仔細聽到的確是從一輛白色奧迪發出的聲音,像是有人低聲的嗚咽。
她敲擊著車蓋,裡面的動靜更大了。
「報警吧。」
蘇沫阻止盛諾想自行撬開人後備箱的想法,怕遇上什麼危險。
盛諾點頭,打電話給了110.
十分鐘後,警察來了,打開了車的後備箱。
裡面爬出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視線落到蘇沫身上時像見了鬼一樣哭喊:「不是我乾的,冤有頭債有主,是丁霓讓我給你送的避孕藥,不關我的事,你死了別來找我啊。」
蘇沫這才發現裡面救出來的女人居然是尤秘書,她臭氣薰天,屎尿弄了一身不知被人關在了裡頭多久了。
眼瞳幻散,精神似乎都有些不正常。
她緊緊扯著蘇沫的手臂,又哭又笑,盛諾費了好大力氣才把她的手掰開。
「不好意思兩位,麻煩你們跟我們一起去警局做筆錄。」
盛諾火冒三丈,早知道是這逼,她說什麼也不會打電話叫警察,讓尤秘書悶死在裡頭算了。
「我們是經過這裡,怕發生命案才報警的,為什麼要跟你回去做筆錄。」
警察和顏悅色道:「只是走個程序而已,當事人受到了侵害,我們必須做個了解,麻煩配合我們的工作。」
盛諾無奈,蘇沫淡淡安慰:「去吧,惹上了就得了結,不然會以為是我們把她弄進去的。」
她剛剛聽清了,尤秘書把她當成五年前死去的蘇沫,除了這張臉用雷射技術掃去了難看的紅斑,外表變了,其他的,她還真沒變多少。
兩人跟尤秘書一起上了警車,難聞的味道讓盛諾一直捂著鼻子,尤秘書果然是關久了精神出了問題,昏暗的地下停車場看不清蘇沫的臉。
她一直在跟蘇沫慚愧道歉,盛諾也聽了個大概,暗中踹了尤秘書一腳,然後靠近蘇沫:「她以前餵你避孕藥?這裡還有丁霓的事?兩個都不是好東西。」
蘇沫很難評尤秘書話里的真假,丁霓懷了霍庭琛的兒子,又得了霍家所有人的注意包括霍庭琛的愛,她背地裡還讓尤秘書餵自己藥,又是圖什麼?
盛諾發現蘇沫眼底帶了抹不信,低聲耳語道:「你不會覺得丁霓是無辜的吧。」
蘇沫垂眸:「沒有,我只是覺得她沒必要這麼做。」
世家名媛用這種低廉的手段只會讓人不恥。
盛諾輕聲提醒:「亂世先斬聖母,連別人老公都搶的女人會是什麼好貨,毒蛇為什麼毒?是因為它會躲在暗處咬你一口。
我聽昭昭說她連親兒子都打,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五歲的孩子啊,有自閉症的,要我分析,丁霓肯定心理有病。你當心著點。」
警車開出地下停車場時一輛紅色法拉利迎面駛來,敞篷車裡一張美麗張揚又精緻的臉掛著大半個墨鏡,車身與警車擦肩而過。
盛諾看得很清楚,嘴裡極不文雅地吐了句:「靠——白天真別提賤人,丁霓,你看見沒有。」
蘇沫輕「嗯」了聲:「這棟大夏六十六樓往上直到八十八層都是永慕公司的樓層。她現在是公司的股東之一。」
蘇沫說完後,與盛諾交換了下眼神,對面的尤秘書還是痴痴癲癲的,像磕了藥似的不醒人事了。
「你是不是懷疑?」
盛諾與蘇沫的想法不謀而合。
「那天的交流會上丁霓被潑了一身的紅酒。」
蘇沫不再說下去了。
如果真的是丁霓乾的,今天她們沒發現尤秘書,她人就死在車裡了。
丁霓的做法簡直就是殺人。
「警官同志,我要舉報,我知道這女的是誰弄進後備箱的。」
盛諾舉手,丁霓她早就看不順眼了。
這麼好的機會,還不幫著蘇沫把仇報了。
蘇沫輕輕扯了下盛諾:「不要惹事,沒有用的。」
果然,警察並沒有把盛諾的話當回事,而是提醒:「不管你懷疑誰,都要有證據。」
盛諾就差罵娘了。
她沒證據,丁霓的人品就是最好的證據。
蘇沫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尤秘書的事真與丁霓有關,那她一定不能讓丁霓知道自己就是蘇沫,更不能讓她知道航天基地的蘇總師就是自己。
好險——
她趕緊拿手機給韓潘訖發了條消息。
「韓老,待會去基地麻煩替我的身份保密,我冒昧以您學生的身份進入基地開展工作,您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