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徽謹的車與霍庭琛的黑色高檔商務車迎面擦肩而過,兩台車的車窗同時慢慢升起,霍庭琛目光冰冷,眼底有藏不住的似火烽煙。
盛徽謹搭在方向盤的手臂露出一小截手腕,名貴的腕錶泛著刺骨的寒芒,唇角勾起的諷刺裡帶著不著痕跡的無盡敵意……
蘇沫知道一定是盛諾又給盛徽謹打電話了,不然不會那麼巧。
昭昭開心地嘰嘰喳喳:「爹地,諾諾阿姨說霍凜的病情穩定都是我的功勞呢。他今天也喊阿姨了,諾諾阿姨可高興了。」
盛徽謹穩穩地打著方向盤,耐心傾聽昭昭的話,末了從後視鏡里看了眼蘇沫。
「丁霓的兒子一直在諾諾這裡做康復?你經常來看他?」
蘇沫知道盛徽謹誤會了。
「是霍凜需要昭昭的幫助,那個孩子跟誰都不親,只親昭昭。」
她也很疑惑。
盛徽謹:「他是丁霓的兒子,難得你大度。」
蘇沫總覺得盛徽謹這話有點怪怪的,但是大哥向來尊重她的所有決定,應該不至於諷刺她才是。
「我沒想那麼多,那孩子的確可憐。」
盛徽謹淡淡點頭:「嗯,以後再過來先跟我說一聲,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和誤會。」
蘇沫耳尖發熱,溫度瞬間上來了。
是盛徽謹誤會了,她不是去偶遇霍庭琛的。
但是,蘇沫覺得也沒有什麼好解釋的,欲蓋彌彰,說得多反而真的成了刻意隱瞞什麼似的。
「好,我會的。」
車裡昭昭還在說個不停,三句話不離霍凜,盛徽謹偶爾也會接她的話茬說兩句,不多。
蘇沫全程閉嘴,對霍凜隻字不提。
盛徽謹等昭昭說累了,沒有再聊下去的欲望,才得空跟蘇沫說話。
「明天有個慈善拍賣會,我查到你母親有件設計作品也在其中,你怎麼想?」
蘇沫眼瞼微斂:「去。」
蘇家敗落後,母親的遺物有的被拍賣轉了好幾手又回到了拍賣行,有的乾脆不知去向。
這些年她都有儘量尋回來,蘇沫對盛徽謹是感激的:「大哥,你費心了。」
盛徽謹時刻幫她關注母親的設計作品,她的手心揪緊了。
每次提到蘇芳菲,蘇沫的情緒就會極其低落,盛徽謹並不打擾,只是默默地陪著她。
回家後的蘇沫繼續整理工作事宜,偶爾停下來思年母親,盛徽謹將拍賣會的宣傳冊發了過來,母親設計的珠寶放在首頁,起拍價三百萬。
她眼眶有些發紅,三百萬對於她來說還是太多了。
[錢的事不用擔心……]
盛徽謹的話已經不只是安慰了,蘇沫默默流淚了。
[大哥,這錢算我借你的]
[見外了,再說這樣的話我可就真生氣了]
「……」
蘇沫抿唇,最後只回了兩個字[謝謝。]
第二天。
蘇沫稍微打扮一番後,就等盛徽謹接她去拍賣會現場。
昭昭也跟著一起去了。,穿得像個小公主。
蘇沫打扮得不算隆重。
但是她長得明眸皓齒,又站在如今北城新貴盛徽謹身邊,一出現在拍賣大廳,還是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蘇沫回北城之前盛徽謹參加過幾次圈子裡的宴會,他是引發熱議的對象,可蘇沫他們是第一次見。
不少人都在猜測她就是盛徽謹那個傳言中的二婚太太。
盛徽謹帶著蘇沫和昭昭坐在前排,拍賣馬上要開始了。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出現了一陣騷動。
幾乎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有在場的記者立刻拿出了相機,對準門口狂拍。
「媽咪,是霍叔叔,霍凜跟他媽咪也來了。」
昭昭看到霍凜很興奮,熱情揮著小手。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霍凜明明看見她了,卻漠然別過臉,緊跟著丁霓和霍庭琛身邊,目不斜視地過去了。
昭昭愣了,偷偷扯蘇沫衣角,有點難過:「媽咪,霍凜不理我。」
蘇沫也發現了,她安慰昭昭:「霍同學肯定沒看見你呢。」
昭昭撇嘴,不高興:「才不是,他看到了……」
盛徽謹也發現昭昭的異常,關心道:「怎麼了?」
蘇沫笑得很淡然:「一點小事,沒什麼。」
盛徽謹看見了霍庭琛和丁霓。
他和蘇沫都想到了他們一定會出席。
丁霓是拍賣行的常客,這種慈善拍賣會是上流社會圈層的人最喜歡的社交場合。
丁霓和霍庭琛出現時,總能賺到全場最多注意力。
「霍二太太這身行頭價值三千多萬了吧,比上次那一身還要貴好幾倍啊。」
「小道消息說,霍二太太有可能改嫁給霍總,霍家的資產未來都是她的,幾千萬的禮服,小意思了。」
「霍總可真是寵……」
「可不是麼。」
丁霓身上一套浮光錦做的旗袍流光溢彩,頭戴珠釵,容貌出眾,她就是今天晚上的拍賣會上話題女王。
在一眾的討論和羨慕中,丁霓和霍庭琛一起,在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坐下。
丁霓左邊居然是蘇沫,她怔了下,蹙眉。
沒想到這種重要的場合和代表身份的位置盛徽謹和蘇沫也拿到了。
丁霓的優越感瞬間消失了大半,臉上透著不悅。
蘇沫什麼身份,配坐她旁邊麼?
還不是因為盛徽謹。
「庭琛,不如我們換個位置?」
丁霓的意思是換別的地方,偏一點也沒有關係,只要不跟蘇沫坐一起。
否則待會兒拍照,記者拍她的同時肯定會拍下蘇沫,她最討厭別人心機到蹭她熱度。
霍庭琛應了聲「好」,等丁霓站起身,他迅速與丁霓調換了座位,緊挨著蘇沫坐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