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江城另一側,顧氏莊園豪華書房內。
「砰!」
一隻名貴的骨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名貴的羊毛地毯上,摔得粉碎!
顧硯舟面容扭曲,額頭上青筋暴跳,眼中滿是陰鷙暴戾的光芒:
「老不死的東西!寧可信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郎中,也不肯把春晏藥業交給我!」
「還有那個林峰,三番兩次壞我好事,真當這江城是他一個鄉巴佬撒野的地方?!」
在他面前,站著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胸前赫然佩戴著省城醫療協會高級理事的徽章。正是顧家在醫道界最大的底牌之一——周銘理事。
「硯舟,何必動這麼大的肝火。」
周銘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冷笑:
「白天的事情我都聽說了。那小子自作聰明,竟敢私自弄來九葉溫陽芝。」
「他以為那是治病救人的神藥?九葉溫陽芝乃是省城明文管制的極品陽毒草藥,沒有醫療協會特批的准入證與煉藥資質,私自熔煉煨制,在法律上就等同於非法製造管制毒藥!」
顧硯舟眼中猛然閃過一絲獰惡的殺機:「周叔的意思是……」
「我已經以省城醫療協會江城分會的名義,連夜簽署了最高規格的《涉嫌非法行醫與擅用違禁毒藥查封令》!」
周銘冷笑著從公文包中抽出一份蓋著鮮紅印章的紅頭公函,重重拍在桌案上:
「明早辰時,我會親自帶省城監察執法大隊與巡捕房幹警,直接封死殷家老宅!」
「只要那小子敢當眾亮出藥湯下針,我們便以人贓並獲之名當場將他拷走,定他個故意殺人未遂與重大非法行醫罪,讓他把牢底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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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個時候,殷家群龍無首,老太君病危斷藥,除了乖乖跪下求你顧家出面收拾殘局,把春晏藥業雙手奉上,他們還能有別的退路嗎?!」
顧硯舟聞言狂喜,忍不住撫掌獰笑起來,目光仿佛已經看到了林峰戴上手銬跪地求饒的悽慘下場:
「好!妙極了!林峰,你不是狂嗎?明早辰時,本少爺倒要看看,是你那幾根破針硬,還是省城紅頭公函與巡捕房的手銬硬!」
夜風呼嘯,烏雲遮月。
整座江城在無聲的暗流中沉沉睡去,等待著破曉時分的狂風驟雨。
……
翌日,破曉天光破雲而出。
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過小院的垂柳,金燦燦地灑在青石藥爐之上。
從昨日清晨至今,整整十二個時辰的慢火煨制,炭火漸熄。紫砂藥罐之中,原先粗糲的草木藥材已徹底消融化盡,只餘下一汪溫潤如玉、流光溢彩的赤金瓊漿!
純陽藥力內斂無華,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融融生機。
岳成小心翼翼地將赤金藥湯濾入一隻溫熱的赤玉瓷碗,收入特製的紅木保溫藥匣之中,快步走出堂屋,向負手立於院中的林峰抱拳躬身:
「先生,十二個時辰已滿,藥湯已成!車子已在門外備好。」
林峰微微頷首,拂袖向院外走去:
「去殷家。」
......
江城東區,殷家大宅。
辰時未到,整座莊園四周已被一片壓抑森冷的氣氛所籠罩。
殷家正廳大堂之內,殷老太君靠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面容蠟黃枯槁,呼吸短促,顯然體內積鬱的陰煞死氣已到了隨時爆發的邊緣。
殷禾與幾名殷家核心族人守在身旁,臉色焦急萬分,不時抬頭看向大堂外的庭院正門。
「禾兒,林先生……還沒到麼?」老太君聲音極其虛弱,連眼皮都有些難以抬起。
「外婆,先生說辰時藥成即到,必定不會失約!」殷禾緊咬銀牙,雙手攥緊衣角。
就在這時,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與一陣囂張雜亂的腳步聲,殷家大宅的朱漆大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狠狠踹開!
「不會失約?我看那個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今天是要直接進大牢了!」
一聲刺耳譏誚的冷笑驟然炸響!
顧硯舟一身筆挺的高定西裝,滿面春風、神情猙獰地大步踏入大廳。
在他身後,跟著神色傲然、胸前佩戴金邊徽章的省城醫療協會高級理事周銘,以及六名身穿黑色制服、神情冷厲的執法人員!
殷禾勃然變色,霍然起身:「顧硯舟!昨天外婆已經讓你滾出殷家,你還敢帶著外人硬闖?!」
「放肆!」
周銘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冷哼一聲,直接從公文包里甩出一份蓋著省城衛生執法總署與醫療協會雙重鮮紅鋼印的公函,重重拍在茶几上!
「殷禾,看清楚了!這是省城醫療協會最高監察公函!」
周銘居高臨下,官威十足地厲喝道:
「我們接到實名舉報,江城有一無證游醫林峰,私自調運、熔煉國家一級管制極品陽毒草藥『九葉溫陽芝』,意圖在殷家老宅開展非法行醫與致命人體試驗!」
「依法立刻查封現場,凡參與者一律帶走審查!」
顧硯舟在一旁更是獰笑連連,陰陽怪氣道:
「老太君,你真以為那個下山的山野村夫能救你?九葉溫陽芝那是劇毒!他這是要謀財害命!」
「今日我周叔親自帶隊執法,識相的,立刻交出春晏藥業獨家代理權,乖乖配合省城轉院治療,否則——今日就是你們殷家基業徹底傾覆之時!」
大廳內幾名殷家族人嚇得面無人色,瑟瑟發抖。
「你……你們胡說八道!」殷禾氣得嬌軀微顫,「先生的藥方是救命的!」
「救命?空口白牙,哪個法官會信?只要他敢帶藥進來,立刻人贓並獲!」顧硯舟猖狂大笑。
就在顧硯舟猖獗笑聲迴蕩在正廳大堂的同一時刻,殷家大宅院外,一輛低調沉穩的黑色轎車無聲停下。
「是麼?」
一道清朗平靜、卻透著刺骨威嚴的男子聲音,突兀在大堂門外淡淡響起。
所有人猛然轉頭。
只見晨光普照下,林峰一襲黑色長衫,神情淡漠如深潭,步伐沉穩從容地邁過門檻。
在他身後,岳成手中剛從紅木藥匣中捧出一隻溫熱微拂的赤玉瓷碗,赤金色的溫潤瓊漿在碗中流光溢彩,沒有半點草藥的苦澀濁氣,反而散發出一股沁人心脾、直衝肺腑的融融生機!
趙蠻與錢鐵如兩座鐵塔般分立左右,冷冷按住腰間,煞氣逼人。
「林峰!你果然敢來送死!」
顧硯舟一看到林峰,眼珠子瞬間通紅,猛地指著岳成手裡的藥碗尖叫:
「周叔!看見沒有!那就是非法煨制的劇毒管制藥!給我抓起來!手銬銬上!」
周銘也是眼中厲芒一閃,揮手喝令:「執法隊,上!人贓並獲,直接拿人!」
兩名執法隊員臉色冷酷,拔出精鋼手銬,踏步就朝林峰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