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顆上屍神的腦袋墜地,趙二田終於也在此刻停止了咆哮。
先看了一眼如同皮球一般滾到了一邊的腦袋。
我喘著粗氣,剩下的目光緊盯著那站在原地已然不再動彈的趙二田。
胖子三人也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那趙二田。
「李兄弟,這屍體不會再動了吧?」胖子試探般的問我。
他的眼神比我還要更加的警惕。
想來可能是因為趙二田接二連三的屍變。
給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至於這趙二田還會不會再動彈,那只有看了之後才知道。
我緩步上前,手裡攥著符篆。
若是三屍神還在體內,符篆便會有所感應。
距離趙二田越近,我的手攥的就越緊。
不過手中的符篆卻是遲遲沒有反應。
直到我來到趙二田的面前,已經和他近在咫尺。
看著這全然沒有了生機的屍體,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好了,不會再活過來了。」
有了我這句話,胖子幾人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我心裡的那一塊大石頭也在此時落地。
墓找到了,是個騙局根本沒有啥寶藏。
趙二田的屍體也算是安全的抵達了懷義村。
所有事情似乎都已經告一段落,這裡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值得我們再留戀。
我站起身來。
「哥幾個,等入殮趙二田後,我們就離開這見鬼的地方吧!」
三人同時轉過臉來看向我。
「李兄弟,這玩意三番兩次的想要殺掉我們,剛才那副模樣你也看到了。」胖子憂心忡忡的說。
可能他還是不放心這個趙二田。
「搞不好就可能再活過來,到時候又是個大麻煩。」
李四也在一旁點頭。
「我建議還是一把火給燒了吧!」
李四的提議比胖子更加的乾脆。
我看的出來,他們是真的不想再招惹任何的麻煩,也不想管和他們不相干的閒事。
無奈一笑,我嘆了一口氣。
「哎,且不說我們趕屍一行,敬屍尊陰本就是規則,就說混跡江湖,誰不講個仁義道德。」
「我受委託將趙二田的屍體趕於這懷義村收殮下葬,哪兒有到了地方卻將屍體給燒了的道理?」
不尊重屍體,那是趕屍一行的大忌。
聽聞我的話,特別是那一句仁義道德,幾人便沒有再說廢話。
胖子直接把兵工鏟扔向了我。
「李兄弟,我是沒力氣了,你自己弄吧!」說完胖子就橫躺了下去。
我撿起了兵工鏟,又將趙二田的屍體拖進了青銅棺槨之內。
「塵歸塵,土歸土,生前之事已盡,前程往事皆斷,趙二田,安息吧!」
我點燃三柱青香,念起了往生的咒語。
待到咒語結束,看著棺材內安然躺下的趙二田,一切都結束了。
我轉過身去叫來了張三和李四。
在兩人的配合下,我們抬起了棺槨的蓋子。
就在棺槨合上的瞬間,我突然看到了接縫處像是有著什麼東西。
居然還有幾行字?
我趕緊走了過去,藉助著張三手電筒的光亮仔細看去。
從字跡來看,依舊是爺爺留下來的。
第一句話是恭喜我成為了一個合格的趕屍人。
看著接下來的內容,我心中一驚。
如果我沒有入殮趙二田,沒有按照行規尊重屍體的話,這段話我就不會看到。
而這些秘密,也將永遠塵封,或許我也會橫死他處。
看來還是要按照爺爺所說的,要遵守這些留下來的老規矩。
爺爺留下的字里揭露了很多的秘密,首先便是趙二田的身份。
我沒想到這趙二田之前居然也是走陰之人,這倒是揭露了趙二田為什麼擁有通陰鏡。
趙二田的身份讓我震驚,而接下來的話,直接讓我激動了起來。
我要化解自身的問題,必須要找到走陰一派的人。
這最後的一段話,便是關於走陰一派之人的身份地址以及名字資訊。
我仔細的看著那一段文字。
「青龍山,趙洪城。」
這個地方我從未聽過,這個人的名字我也未曾見過。
「你們聽說過青龍山嗎?」我轉過臉看向三人。
三人皆是一臉疑惑的表情,不用說也能明白,他們也不知道。
不過還好,雖然不知道是在哪兒,但至少有了個方向。
從這一刻開始,這個地點以及這個名字,將會如同刀刻斧鑿一般留在我的腦子裡。
「好了,接下來麻煩二位幫我將這棺槨埋了,咱們這一行就到此為止了。」
在我話音落下的同時,三人臉上顯露出了失落之色。
畢竟這一趟九死一生,我雖然完成了我的使命,可他們卻是什麼也沒得到。
心裡自然就有那麼一點點的不舒服。
這種事我也沒法進行安慰,只能保持沉默的帶著他們迅速將趙二田下葬。
等到埋好了屍體,我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剛才散落了一地的裝備。
來到門口,胖子看著那冷清的街道,似乎想起了那些村民。
「你說的那個通陰鏡你拿走了,這些村民以後會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嗎?」胖子看向我問。
「不必管他們,是死是活聽天由命,全看他們的造化!」我輕聲回答胖子。
這些村民剛才的行為我都看在眼裡。
沒有對他們進行清算,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
所以接下來失去了通陰鏡之後,他們是死是活,已然和我沒有了半點的關係。
而且他們明知道身邊親人都是已死之人,卻還沉迷其中,不知悔改。
長時間陰氣的侵襲,說沒有害處那是不可能的。
但這一切都跟我沒有太大關係,也不是我能管的事情。
「走吧,天快亮了!」
街上依舊冷清,那白色的燈籠和我們來時一樣,隨著夜風在門廊上搖擺著。
走到村口的瞬間,視線彷佛豁然開朗。
我心裡生出了一種只要再邁出去一步,就會海闊天空般的感覺。
突然,一陣陰風來襲。
那讓人全身發寒雞皮疙瘩豎起的寒意再度來襲。
這陰風裡像是夾雜著一絲聲音,像是女人的聲音。
我仔細聽去。
「怎麼,事情解決完了,不知道感謝一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