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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四下張望著想要找到聲音的來源。
然而尋找半天,除了四周一片黑暗,還有那似乎又變得詭異的樹林。
別的東西我一個也沒找到。
但是這聲音我確實是感覺特別的熟悉。
突然,一個名字出現在了我的腦子裡,冷玉卿。
拍了拍腦門,我怎麼把這個女鬼給忘了。
可現在胖子幾人在旁邊,我也不太想跟她搭話茬。
周圍的氣氛依舊透露著一股詭異的感覺,繼續冒黑趕路的確也危險。
「哥幾個,要不明天再走?」
我本來以為他們要問我為什麼,甚至想好了解釋的說辭。
然而胖子幾人卻是不帶一秒猶豫的直接點頭轉身回了村子。
想必和我也是一樣,心裡都有點發毛。
再度回到破屋,距離天亮已經沒有幾個時辰。
看著冉冉跳動的火焰,我又一次感覺到了迷茫。
青龍山,趙洪城。
這究竟是什麼地方,而那個趙洪城又是什麼人?
「李兄弟,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啊?」
胖子的聲音將我從出生的狀態中拉了回來。
往火堆里加了兩塊新柴。
「哪兒有什麼打算啊,我連青龍山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我無奈的說。
沉默了片刻,胖子突然又說道。
「既然是這樣,那你跟我們去永安鎮吧,憑你的手段,去城裡多多少少還能掙點錢。」
「這年頭,沒錢可寸步難行,啥事都做不了。」
沒錢寸步難行,這倒是實話。
我摸了摸衣兜,裡面的錢估計就只夠兩三天的伙食費。
要是不想辦法搞錢,兩三天後可就得要飯了。
跟他們去城裡,也算是能謀條生路。
「行,我跟你們去那永安鎮吧。」
胖子一拍大腿,頓時疼的齜牙咧嘴。
緩過勁來後,又一臉興奮一瘸一拐的走到我面前。
「有你在我們身邊,那我也放心多了。」
我無奈一笑,膩歪的話不想多說,問起了永安鎮的事情。
「這邊我不是很熟,你說說永安鎮的事吧?」
「我們也不是太清楚,就只是看地圖知道那永安鎮是這周邊的一個城鎮,來的太匆忙了,我們也沒去過。」胖子回答我說。
很快,啟明星升起。
在朝陽的映襯下我們離開了破屋。
一路無視那些躲在暗處看著我們的村民來到了村口。
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宣告了我們懷義村一行的結束。
迎著朝陽,快要到正午的時候,我們抵達了胖子所說的永安鎮。
這地方不像個城市,更像個鄉鎮,但是要比懷義村大上不少。
人口更加密集,也能看到街上來往的商販旅人。
有了人氣,心裡都多了不少的底氣。
由於我們的錢並不是很多,於是在城裡找了一會後,停在了一家開起來就不是很貴的旅店前。
「這地方能住嗎?」胖子呢喃著說道。
「那也比破廟好啊!」說著我走進了旅店。
一進門,立馬就有個佝僂的老頭迎了上來。
好在是白天,要是晚上這麼個老頭突然冒出來,我估計旁邊的胖子反手就會把工兵鏟砸在他的頭上。
「幾位客官是要住店啊?」
老頭還算是客氣,一臉笑容的看著我們。
我有些不好意思開口,所以往後退了一步。
胖子隨即開口。
「是的,住店,給我們開一間房。」
老頭先是一愣,隨後看向我們四人,確定般的問了一句。
「只開一間?」
「是的,一間!」胖子重複說道。
老頭撇了撇嘴。
我能看出他臉上的嫌棄和鄙夷。
不過現在我們幾個都沒啥錢,能省就省,沒必要充「大款」花冤枉錢。
老頭轉身回到櫃檯,很快就把收據填好,隨後拿出了鑰匙。
「幾位,鑰匙你們拿上,只要不破壞房間裡的東西,做什麼都與我無關。」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我得提醒你們。」
「下午六點之前,請幾位務必要回來,晚上千萬不要出門。」
晚上千萬不要出門?這是什麼情況?
一夜沒睡,我也懶得去問了。
順手接過鑰匙後上了樓。
這房間的門,和我們在懷義村住的那破屋區別不大。
一開門咯吱的聲音像針扎一般刺激著耳膜。
屋子裡的情況也不好,一股霉臭味迎面撲來。
整個屋子裡就一張破床和一張桌子。
「李兄弟你先休息一會,我們幾個出去一趟。」胖子突然在我身後說。
對於他們要去做什麼,我也是心領神會,於是點了點頭。
下午,胖子幾人趕了回來,手裡還提著吃的東西。
看他們滿面紅光神采奕奕,我也大致能猜到估計是找到了什麼活。
胖子把手裡的燒雞遞給我之後,立馬挑了挑眉毛。
「李兄弟,我們這兒找到個活,你有沒有興趣啊?」
我是個趕屍匠,幹得是趕屍的行當。
他們這倒斗的活我興趣並不是很大。
於是我果斷的搖了搖頭。
見我搖頭,胖子還不死心。
「李兄弟,總得吃飯是不是?這城裡我們打聽過了,最近死的都是老人,人家直接就在城外下葬。」
「你沒屍體趕,總不能喝西北風啊?」
胖子軟磨硬泡分析利弊,我雖然不感興趣,但聽懂了,難免還是會有些動容。
我放下了吃的只剩骨架的燒雞。
「先休息吧,等明天再說。」
胖子見我這一次沒拒絕,立刻就心領神會,笑著跳上了床。
「李兄弟,這一單絕對不錯,到時候有了錢做啥都方便。」
就在胖子說話的時候,我隱約聽到了一些熟悉的聲音。
像是鑼聲,還有許多腳步聲。
我趕緊給胖子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隨著胖子閉嘴,窗外的聲音逐漸明顯。
敲鑼打鼓是為慶祝,但是只響鑼未打鼓,那情況就截然相反。
意識到情況不對,張三李四對視了一眼,相繼走到窗邊,我也趕忙起身走了過去。
我們三個輕輕的扒開了已被灰塵完全遮蔽的窗戶。
「這……」
眼前一幕讓我們無比的震驚。
目光所及之處,皆是引路的火把,而在那火把之下,正是一群群披麻戴孝的發喪隊伍。